第12章 第 12 章

第二日朝堂上,只见司南压着主事上了大殿,说明了最近造假银一事。

大臣们纷纷噤声,萧景延顺着苏远昨日交代的话问道:“造假银受了谁人指使?因何缘由?”

主事跪在地上像是要反悔,奈何司南手上的辣椒面太显眼,主事想起昨晚的遭遇,连忙磕头说道:“是大理寺卿逼我做的,他嫌大理寺捞得油水少,所以才造假银。他还答应我不会抓我,会给我一大笔钱。”

萧景延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引得主事抬头看去,瞬间吓得又低了头。陛下亲自去抓他,何其荣幸又可笑。

定远将军带着兵马驻守在边疆,所以朝中一直是其他武将帮忙说话,而此时那些武将却慌了神,他们一点状况都搞不明白,怎么自己人突然被抓,还冤枉了对方的人!

萧景延则是抱着看戏的样子惬意地靠在龙椅上,小远说得对,既然大理寺卿早晚都要出事,倒不如帮了自己。苏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早死晚死都是死,那就早死早超生。

大理寺卿被流放,那么位子便空缺了下来。众臣都要举荐人选,萧景延谁都没听,偏偏问了司南,“你觉得选谁比较合适?”

司南一直跟在萧景延身边,大家都是知道的。可在外人眼里,司南也只是一个傻了吧唧只会打架助纣为虐的贴身侍卫罢了。不知道这傻侍卫会推荐谁,众臣都看向了司南。

司南咧嘴一笑,“臣有五百两银子,全都是假的,如今大理寺谁能给臣五百两,臣就选谁当大理寺卿。”

此话一出,大殿上的人都笑了起来,大理寺那个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拿得出五百两。

萧景延当即表示来了兴致,对朝臣说道:“那我们便一起去大理寺,谁给司南五百两,谁就是大理寺卿。”

右相一出殿门连忙让人去给大理寺他们的人送银子,那些武将也是赶紧命人送银子,可最终还是没来得及。

萧景延早就安排好了人选,所以一到大理寺把旨意一颁,一人就兴冲冲地站出来,“小人家中经商,正好今日带了钱!”

大臣们一愣,五百两!五十斤,你正好带!谁信啊!肯定是哪个人送钱的到了!

右相以为是将军那边的人,将军以为是右相那边的人,况且今日明明是将军那边的造假银,竟然不惜牺牲亲信也要拉他们的人下水,这笔账右相记下了。

而将军这边的人看右相如此不声不响地认下了造假银的事,以为是从主事身上抓住了他们的把柄。不然一向精明的右相怎么可能愿意牺牲自己的人,不他们供出去。

阴差阳错之下,两方结了梁子。

萧景延听到后高兴地要出宫去找苏远,他得把五百两还给苏远,顺带好好感谢他。

苏远也是不好找,自从上次他们搬离山寨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萧景延漫无目的在街上逛着。

可能是运气使然,萧景延还真的看到了不远处选糖葫芦的苏远。挺直脊背,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去。当然,这也只是萧景延自己觉得。

实际上,苏远看到萧景延大步往他这儿走来,衣袍都被风掀开了。苏远问老板又买了一根糖葫芦,冲萧景延挥了挥手。

萧景延走来,似是有些激动,但遏制下了,说道:“近来可好?”

苏远把糖葫芦递给萧景延,笑道:“我还行,给你吃糖葫芦,不许只咬三口!”

萧景延脸上一烧,皇帝陛下哪里这样害羞过,顿时不好意思了。

苏远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萧景延连忙说道:“假银案结了,我是来给你还银子的,就在大理寺,你让人去取。”

“景延,你怎么这么好!”苏远激动地抱住萧景延的胳膊,萧景延僵硬地一动不动。

“为了感谢你的出的主意,我能请你吃饭吗?”萧景延想,苏远应该不会拒绝吧,毕竟他曾说过,他们是朋友。

苏远咬掉一颗糖葫芦,欣然答应,景延算是他下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而且还帮了他大忙。况且,白吃白喝,怎么可以不去呢。

此时若是有人在场,定会发现,他们素日里不苟言笑喜怒无常的陛下,现在竟然像一个傻小子一般,因为约到了人而在心里傻乐。

虽然这个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

两人先是在小吃街上转了一会儿,而后才打算去酒楼。萧景延不是一般人,自然去的酒楼也不是普通的酒楼,而且京城一绝醉仙阁。

醉仙阁的酒醇香,菜香味美。苏远老早就想来了,奈何被人给了假银,连吃饭都心思都没了。

今日萧景延带着来,兴致高昂,菜谱足足看了三遍才点。只是这头怎么突然有些晕,好像不对劲……

“我还……没吃……”

苏远咚得一声栽倒在桌子上,萧景延吓得起身过去。伸手一摸,没有脉搏没有呼吸,就好像死了一般。

可是有之前司南的先例,此时苏远应该不是没了,而是他自己所说的魂魄不稳,一个人不可能会毫无征兆地死,也不会毫无征兆地活。

萧景延一把抱起苏远往皇宫走去,既然苏远说自己下次昏死不要送大理寺,那么就先待在自己身边吧。

司南看着龙床上的人,吓得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你这是作甚!你……你怎么把苏公子带回来了。”

萧景延随意地坐在椅子上,说道:“他像上次一样晕倒了,我不放心把他留在外面,就只好带回来了。”

司南舌头都捋不直了,“那……那也不能带进宫啊!还放在龙床上!陛下!”

萧景延撇了司南一眼,说道:“古板!”

司南委屈地看着萧景延,他哪里古板了,不是陛下最古板吗!

夜深人静后,萧景延抱着苏远出了寝殿,往司天监去了。萧景延想,这里应该就是苏远说得好地方了吧,毕竟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打开红木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又一片白色的帷幕,四周染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香,闻着冰冰凉凉,到处的木剑和龟甲显得此处极为阴森。

萧景延把人放在一张狐皮大床上,看着床榻上的人,沉声道:“司徒冥,你可看出什么了?”

司徒冥眯眼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翻了许久的典籍,说道:“陛下,是不是魂魄离体了?”

萧景延示意他继续说,司徒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道:“魂魄离体的原因有很多,书上记载可能是因为惊吓、重病,也可能是被人召唤。”

萧景延拿起桌子上的星盘,掂了掂,问道:“那什么时候醒?怎么回来?”

司徒冥看着星盘,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道:“如果是惊吓重病,我可治!但要是魂魄寄居在另一人身上,可就麻烦了!我得研究研究!”

这当司天监的监正是真的不容易,这位陛下扮猪吃老虎,表面昏庸实则狠厉。上位的第一天便端了他这司天监,一柄刀架在他都脖子上问,“朕的未来怎么样?”

司徒冥想想都脊背发凉,当初自己吓得腿软,连忙占卜,哪知那铜钱竟站立着,“陛下,您的未来全由您自己做主,就是上天也管不了您。”

萧景延这才放过了他,这么多年都井水不犯河水了,这祖宗这次竟然带来又一个祖宗。

“陛下,您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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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成傻子怎么办
连载中一江清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