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晓光说:“另外,我也想拿回我们的交集,从那个时候就应该开始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已经开始了,前半生的文章写得都不太好,至少后半生我们可以一起写。”

“你确定吗?你愿意?”

“只要我还活着。”

子午并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是每次发生的事都在让她怀疑自己活不了多久。妈妈年纪轻轻就离开了,爸爸这才刚过五十。自己的基因也好不到哪去。

“找个时间我带你去体检吧。”

“体检?”

“嗯,虽然是二十多,但是马上三十了,都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就开始慢慢出毛病了。”

“不至于吧,是怕我出问题还是怕别的?”子午有些委屈,是怕自己出问题还得费工夫照顾她吗?

“呦呦呦,挺大个小孩了,还委屈上了,怎么,怕我不管你了?”

“切,不管拉倒。”

“怎么会呢。”晓光环抱着子午,“不会的。”

“不过,我真的认真的跟你说,你知道我爸妈都是年纪轻轻就没了,我看着我爸自己一个人带我长大的辛苦,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是说如果,我希望你忘了我,然后找个对你好的人度过后来的日子。”

“小孩,胡说八道什么。”

“谁小孩,我比你大好吗。”

“好好好,那姐姐,我有点饿了,我们吃什么?”

“...”

“怎么,害羞什么?”

子午闷着,不吱声,咋地了,自己也说不清,但是听见晓光叫自己姐姐,咋就有点别扭呢,虽然有一点点喜欢。

“你叫我姐姐?”

“啧,你看你,来,我们认真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我们要不要换个称呼呀。”晓光很认真。

“我也不知道,你有想法吗?之间那个的时候让你叫我别的,你都害羞的不肯说。”

“那就慢慢适应喽,你也是,想叫什么你自己定吧。”

感觉像个项目,谈的这么认真。

“走吧,今天出去吃,然后你要回你家一趟吗?”

“也行,回去看看,收拾一下。对了,我带你去吃一家上学的时候愿意吃的小店。”

“走。”

上午发生的事暂时忘了吧,没有必要记得。选择性失忆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

两个人去了一家上高中的时候子午常来的小店,老板还是那个老板,说话有点结巴。

“又..来了,今天不忙呀,想吃什么?”老板结结巴巴的说。

“嗯,今天休息,还是老三样,老口味。”

“好嘞,马...上。”

找了个小桌子坐下,子午用纸擦了一下晓光面前的桌子,递上筷子。

晓光:“老板你都认识了?”

“对呀,总来,所以认识了。你没来过吗?”这家店距离学校就一条街,平时放学的时候学生特别多。

“来过,愿意吃他家的炸肠。”

子午笑笑,“所以其实我们是有很多交集的,慢慢找。”

拼命地想找交集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安全感的缺失是因为缺失了部分爱,爱的缺失是因为想得到的时候,没有被爱。

子午不缺爱,被爱滋养长大的小孩会想去温暖别人的冰凉。晓光是冰凉的,感觉一直都是晓光掌握了两人感情的主动权,可是在两个人第一次面对正面困难的时候,是晓光亲口说出了那句“你可以走了。”

子午一直在摸索晓光的脾气秉性,对自己她是温柔的,自己天天喝酒作死那段时间,她用了极大的温暖来对自己。可是总是感觉到哪些地方子午碰不到,看不清。

吃过饭两人回到子午家,挺长时间没回来了,家里还有爸爸的味道。这个味道会让子午应激,心脏绞痛,哪些画面一段一段的再次重现。

子午走到沙发上坐下,那是爸爸经常躺着晒太阳的地方,还放着爸爸总喜欢玩的手串。

晓光在擦地,擦完地又开始洗抹布擦灰。

“别忙了,坐一会吧。”

“没事,刚吃多了,消化一下。你不是要找东西吗?”

“哦,对了。”

子午找出了爸爸给买的小相机,打开翻看里面有没有照片了,不记得了。

插上插销,充了一会电。开机翻看相册,真的有,有和爸爸一起去爬山的照片,还有爸爸偷拍自己在家吃饭的照片,全是生活照。

差点忘了爸爸健康时候得样子,子午脑袋里挥之不去的全是爸爸病弱的样子。健康真好呀。

晓光提到让自己体检,每次看到晓光在自己面前忙来忙去的样子,总会想让时光停留。心脏被填满,满满当当,这个感觉真好,心脏缺血会死人的。

想陪她久一点,再久一点,那就去体检一下吧。

“我记得我们律协每年都会让去体检,明天我问问我们主任。”

“行,问问,要是今年没有,咱就自己去。”

“嗯。”

“你来看,这就是我妹妹小凡。”相机里有一张子午和小凡的合照,在船上,穿着救生衣。

晓光走过来,看了一眼,“别说,跟你长得一点没关系,一点不像。”

“哈哈哈哈,我俩怎么可能像,她是姑姑家的孩子,人家肯定遗传她爹呀。”

“晚上要在这住吗?”

“你呢?”

“我当然是,你住哪我就住哪呀。”

“那就住这吧,不折腾了。”

下午两个人抱着睡了个午觉,醒来天都黑了。子午摸索到厨房,准备晚饭。刚炒好菜,晓光揉着眼睛醒了。

“正好,洗手吃饭。”

“怎么不叫我,这晚上还能睡着吗?睡多了。”

“没事,吃完饭,我们运动,累了就睡了。”

晓光避开话题,抿嘴逃跑。

傻瓜,想哪去了,自己说的是有个跑步机,可以散散步,不过那个事也是可以的,嘿嘿。

“别说,你做饭也很好吃。”

“谢谢郑老师夸奖。”

晓光喜欢这种职业调侃的称呼,但是难以启齿。

子午捕捉到了晓光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暗喜,原来喜欢这一口呀,一会可以逗一下她。

吃过饭,晓光刷碗。子午略带调侃意味的靠着门边笑着看晓光。

“郑老师,咱俩运动一下?”戏谑。

晓光动作停顿了一下,一副你说啥的表情看着子午。

子午接着逗她:“就,吃饱了,需要消化一下,所以郑老师,会答应我吧。”

一句一个老师的叫着,这个事情怎么能跟老师这个职业挂钩呢。

晓光继续不明所以,满脸疑问。

“你确定不运动吗?郑老师。”

晓光面如烧红的炉圈,烫的很。

“你!别说话!”晓光推子午出去,耐不住烧红的脸,红到脖子。

噗呲一声,子午实在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好呀你,耍我呀!”晓光冲出来追打子午,两个人打作一团,嬉嬉闹闹。这个冷冷清清的家终于又有了欢乐。

“我错了我错了,别挠了,痒...”子午投降,“我是说咱俩可以在跑步机上走走,你想什么呢。”

晓光被点了穴,尴尬的不出声。明明就是在调戏她,现在倒成了自己是在多想,行,记下了,晚上睡觉收拾你。

两个人根本没用跑步机,只是抱着看了电视。

快十点半的时候,子午先去洗澡,晓光随后洗漱完毕躺下准备睡觉。

子午刚翻身背对着晓光,迷迷糊糊马上睡着。感觉到背后的人吻着自己,在敏感点上反复游走,子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耐不住了,刚要翻身回应,晓光又给子午推回背对着自己。而晓光的手已经开始向下游走。

好几次,子午都想翻身正面对着晓光,晓光力气很大的强制着。

直到子午脱了力,喘着气,平复着呼吸,依旧背对着晓光躺着。

子午生气了,这是第二次,依旧像是征服战犯那样对自己。晓光在想什么呢,想征服什么呢,自己又需要被征服吗?

晓光感觉到子午的情绪,探出脑袋看子午,“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睡吧,累了。”分明就是有什么,懒得说而已。

“是不是弄疼你了,怎么了?”

面对晓光的追问,子午不是个喜欢冷战的人。

子午披上衣服,坐起来,盘着腿,看着晓光。

“你觉得我哪里不够好?”

“没有啊。”

“那你是觉得我不够听话,需要被你征服,或者是驯服?”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面对我?”

晓光知道子午在说什么了,怕是上回有点情绪也是因为这个。晓光不知道怎么解释,也理不清自己的感觉。

“不说话?”

晓光:“不知道怎么说,我以为你能喜欢。”

“你以为我喜欢?我啥时候说我喜欢了。”

“对不起。”

“靠,我想听的不是道歉,是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想知道原因。还是说这样能给你带来快感?”

“我...”,晓光回想着这两次的画面,每次都有一个动作,用手掐着子午的脖子,另一只手在用力。子午在她面前却是软弱无力的时候,她确实越兴奋,有的时候忘了注意自己的用力,子午蹙眉,她才放轻动作。

“我感觉你在报复我,晓光。让我变成不是享受,而是有些难受了。两次,咱俩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别让我对这种事也产生应激。”

子午说完,晓光恍然大悟,问题在这。

“子午,我可能确实有心理疾病,我看到你软弱无力或者被弄疼蹙眉,我确实心里有些扭曲的暗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了。对不起,让你疼了,我不想这样。”

小的时候晓光做过很多不符合年龄的暴力事件,不像踩死蚂蚁那样轻松。她会抓住蜘蛛,卸下所有的腿,看它蠕动。会向蝗虫肚子里注水,看着它拖着大肚子满地爬。仅限于昆虫,看到这些虫子屈服于她的时候,她会心情好,莫名其妙。

但是面对小动物,猫呀狗呀,如果碰到主人打骂猫狗的情况,还会上前制止。

面对可怜的人,流浪汉,捡垃圾的拾荒者,会从自己书包里拿出面包给他们。

晓光不是个恶人,相反充满善良。但是在面对昆虫或者这些小虫子的时候,自己是绝对的上位者,又会表现出自己变态的控制欲。

那么子午对于晓光来说是什么,子午又不是昆虫,而是自己爱的人。面对爱的人,这种霸道的占有和控制哪里来的。自己也说不清,小猫小狗挨打了受伤了,自己都心疼的不行,可是子午疼了,自己却充满了快感。

“子午,对不起,我自己想清楚再跟你说,你相信我,我不是这样的就行,总会给你一个解释。”

子午看得出其实晓光对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理不清。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了,子午是信她的,那些难过的日子晓光给了她足够的柔情。两个人经历的这些事,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是好过的。可是两个人却慢慢走出阴霾,开始清空万里。子午愿意给她空间,给她时间,毕竟多得是在一起的时间。

“好,给你时间想想,但是在你想清楚之前,我觉得我们暂时不要做了,我不想让这件事变了质,你可以冲我发泄,也可以征服我的感情,但是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好”

“那还可以抱着睡吗,我不是怪物...”

子午缓缓躺下来,重新面对晓光躺下,环抱住了晓光。至少晓光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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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吃饭
连载中大唐红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