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插曲
落日余晖开启夜的篇章,夜晚的时间属于自己,让人思考,做点自己爱干的事。
朝霞,不出意外,天亮了。开启了一天的忙碌,精神和□□统统不属于自己,那属于自己的还有什么。
开始做实习律师以来,收入没有稳定的时候,主任说的对,不接受底薪意味着挑战的开始。
最少的一个月,子午挣了五百块钱,吃饭不太够。
经常在一家卖盒饭的店里面看见子午和晓光的身影。一人10元,不限量,只要不浪费就行。
两人经常去,与老板娘熟识了。后来,两个人只买一份盒饭,一起吃。老板娘看出了两个孩子的窘境,看破没说破,只是每次多给子午打一些肉和鱼,给了足够两个人都吃不完的量,只收一份钱。多年以后,子午和晓光偶尔还会去她家吃饭,老板娘依旧给的分量足足的。
“这个月房租没法帮你负担了,还有水电费...”子午给晓光夹了一块鱼。
“我的工资够用。”
从在一起后,子午感觉晓光给自己的支撑更多一些,子午是感激的,所以在那件事上,子午愿意等晓光的答案。
“我在想,要不然把房子退了,回我家住,这样能省下房租。”
“我也想过,后来觉得,你家距离咱俩工作单位有点远,每天早上坐公交来就得半个多小时,夏天还好,冬天有点遭罪。另外,你现在可以全天候的面对那个家吗?”
子午低头不语,晓光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没什么,谁刚起步都难,重要的是你喜欢这个职业,你就能坚持下去。别担心啦,慢慢会好的,还有我呢,保证饿不死你。”晓光笑的轻松,事情并没有那么好笑。
主任告诉子午,今年实习律师没给体检名额。子午回家告诉了晓光。
晓光递上来一张卡,上面写着xxx医院体检卡。
“哪来的?”
“我们学校给教职工的,你去检查,我陪你,”
“你说我这已经要靠你养着了,不太好吧。”
“没事,我等你发达了养我,嘿嘿。”
不管晓光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她跑不了了。
...
周五,子午跟主任请假说去体检。
“还没适应呢,你不用请假,跟我说一声你干嘛去了就行。习惯自由职业带来的便利。”
“好。”
晓光下了课,陪子午去医院,体检项目是常规检查。晓光额外给子午约了乳腺彩超和肝胆胰彩超。这两个夺走生命的病,她不希望子午有。
子午忐忑的躺在彩超仪器旁边,大夫用冰凉的仪器检查着,晓光在门外等着。
大夫问:“多大了?”
“28。”
“为啥查这几项?”
“因为父母得过这些病,我来筛查一下。”
大夫不语,认真看着显示屏。
“肝胆胰腺没啥事啊,就是胆囊上有息肉,不太大,注意点就行。”
随后在乳腺处的检查反复看着同一个地方,子午心提到了嗓子眼,别有什么问题吧。
“乳腺这有几个腺体瘤,看着不像是恶性,至少三个。来,你往这边点,我再好好看看。”
重新挤上胶体,仪器再次反复划动。
“行了,起来吧,给你纸,擦一下。”
子午整理好衣服,坐在床上等报告。
“大夫,没事吧。”
“腺体瘤看着挺完整,既然家里人以前得过这个病,那建议你尽早摘除,别留下后患。”
晓光看着子午严肃的神色,猜出了个七八。
“给我看看报告。”
晓光认真看,子午在一旁回答,“大夫建议尽早摘除,不要留下后患。”
“行,挺好,早早发现,赶紧解决,不然咱俩谁也不知道,以后可咋整。”
“我想过一阵的吧,下个月开工资的,这个月我接了几个案子,挣得多的。”
“我这还有呢,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要在咱们这医院做,还是去省城医院。”
“在咱们这就行,大夫说问你不大。”
“那你等会。”晓光重新返回彩超检查室。
没多久出来,跟子午说,“下周一来这,找这个主任,她给你做手术。”
“你认识她?”
“不认识呀。”
“那为啥她能给做?”子午依旧不可置信。
“我就进去跟她说,你是我姐,母亲因为乳腺癌去世的,前一阵父亲也因为胰腺去世了,这个医院谁也不认识,想让她帮帮忙。对不起哈,没经过你同意,把你的事跟别人说。”
“没事,事实嘛。”
“我也谁都不认识,这个人情社会,好像不找人就办不成事,但是我一直相信,真诚是最能打动人的。”
“嗯,确实。”
“行了,回去准备一下,周一陪你来手术,这样就安心了。”
...
子午躺在手术台上,她跟医生说的不要全麻,怕影响脑子,本来就不好使。
可是当医生麻药针管扎进皮肤就后悔了,真TM疼呀。从小身体不好,打了那么多针,也没有这个疼。
子午能清晰的感觉到剪子的声音,还有一丝丝的神经疼。偶尔疼的龇牙咧嘴,医生就又给打一些麻药。
半个多小时里,子午就静静的躺着,听着各种声音,看着手术室的顶灯。手脚冰凉,手术室是冷,但是子午是怕的。
出来的时候,子午已经被五花大绑,胸前缠着绷带,厚厚高高,穿着住院病号服。
当天晚上,麻药劲过后,子午疼的睡不着,踉跄的起身,坐在床上,看着黑乎乎的病房和睡在陪护床上的晓光。
这张陪护床自己睡了很久,现在晓光睡着。
晓光翻身看见子午低着头坐在床上。
轻声问:“是要喝水吗?还是要上厕所,怎么不叫我。”
子午摇摇头,看着晓光:“我没事,你接着睡,我坐会。”
晓光坐到子午身边,身后摸了一下子午的后脑,全是汗,后背也汗湿了,应该是疼的。
“我给你拿去疼药,吃了,会好点。”
子午任由晓光安排。
半个多小时后,子午没感觉到疼的轻了,只是几次让晓光睡觉,她都不去,陪着自己坐着,一会给她擦汗,一会拿点水。
“我躺下吧,能睡会。”只有子午躺下了,晓光才能休息。
晓光给子午盖好被子,自己也去陪护床上躺下,闭眼休息。
子午还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纱布是伸缩的,越来越紧,喘不上气了。
终于熬到了天亮,吃过早饭,大夫来查床,子午问大夫啥时候能出院。
大夫笑笑:“太着急了吧,药还没换呢,等病理结果出来之后,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子午想回家,医院一点也不好,闻着这个味道都不开心。
终于熬了三天,病理处来,没问题,子午赶紧跑到医生办公室,要办理出院。
大夫都乐了,还没见过这么着急出院的病人呢。当天就给办的出院,告诉子午,每过三天回来换药。子午终于笑了。
...
“大夫说不用拆线,但是我怎么看有个线头呀。”子午在卫生间换衣服,自己端详着蜈蚣伤口。
晓光闻声进入,看着子午正在盯着自己伤口看着,仔细端详。
“这样,明天再去一次医院问问。”
“算了,不去了,估计会掉的,不管了。”
第二天,子午在家休息,晓光出门上班。
临近中午接到了晓光电话:“放心吧,我去问过大夫了,大夫说会掉的。”
“你没去上班吗?”
“来了呀,抽空去问的。晚上想吃什么,回去我给你做。”
“你做的都挺好吃,你看着买吧。”
半个月的时间,每天子午都过的恍惚,她见过晓光发疯的样子,也见过她冷漠的样子,床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但是这些天的晓光给了子午足够的温暖,足够的耐心。
有的时候都觉得不像晓光了。
天黑的还是很早,早晨的太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眼下快过年了,子午自己一个人的第一个年,希望可以跟晓光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