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
168:00:00。
七天倒计时重新开始。
岁杳再次体验到几乎溺亡的窒息感,她挣扎着,猛地睁开眼,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喘气。
她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低头看向手腕,然后揣好拿着的手机。
果然,七天倒计时重新开始了。
除此之外,还有更有益的新发现。
岁杳离开时,时间是晚上20:32:55,现在是20:32:57,时间差仅仅两秒。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发现!
岁杳一把拉开浴室门,她还没忘记自己身处黄心怡家中,张望须臾,疑惑开口:“心怡,你人呢?”
空荡荡一片,无人回答。
奇怪。
但岁杳暂时顾不上这个,她连忙在手机上查询那期彩票号码。看到搜索出来的结果,心中大为一惊。
那期彩票号码与她所背的完全违背!反倒是与26年彩票店所看完全一致!
如果结果是与岁杳背的那一串相符,倒可以解释为穿越到不太相关的平行时空。
可是这直接来了一个替换......
平行时空的猜测pass。
岁杳确定了,自己就是穿越到一条时间轴的过去。
那如此,事情就变得更严重了。
她低着头,神情肃然,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没有改变过去,反倒是过去完全改变了未来。过去改变未来,可过去也因未来发生了变化。
岁杳是因,彩票号码直接替换,是果。
突然,岁杳脚步一顿,灵光一闪,内心激荡:“难道,因为我这个变数,所以时空在做修正?”
岁杳浑身有点发软,缓缓坐在沙发上,长呼一口气,怔愣说:“也就是说,不管我做出什么,想要改变什么,时空会修正到该有的轨迹上。”
岁杳的脑洞异常新奇:“那我可真厉害,世界为了阻止我发财变富婆,竟然直接替换中奖号码!虽然真正该发财的没变,但是吧!这结果非常让人震撼人心。”
岁杳心想:“看来,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勤劳致富,那些可以仗着预知的歪路子就甭想了。”
对于这点,岁杳倒没那么在意。
她本来能想到的歪路子也没多少,就算有,她也不太那么想去做。
过去的时空,岁杳给自己的定位是异客。
异常的客人。
既是客,又何必喧宾夺主,抢走别人的成果。
现在,岁杳掌握的信息已经清晰明了不少。
她,的确是穿梭现在与过去两个时空(还特么是自己的身体),停留时间按照次数叠加,此期间时差仅两秒,最重要一点,过去不能改变,时空会修正到该有的结果上。
岁杳脑子累,跟一个咸鱼一样,左躺躺右躺躺,翻来覆去,炸至两面金黄。
她突然一个死鱼死不瞑目弹跳而起,想到:“我是身穿,那要是在26年受到什么伤害,我算死在什么时候啊。26年还是45年?哎,算了,好复杂,既来之则安之,再说,平头老百姓哪那么容易遇到车祸火灾抢劫等等等.....再说,小病就治,大病就噶,活着就行....”
这么想着,岁杳安心地躺下,又翻了一个面,平躺,手放在腹部,微笑着闭上眼,就差歌唱玛丽路亚升仙。整个人又开启贤者模式,处于一个世界不理我不是我的问题,是我一个人孤立全世界——罢了。
“砰!”
岁杳猛然瞪大眼睛,慌道:“地震?入室抢劫?抢劫大哥我没钱,要抢抢对门(不是),黄心怡!你吓死我了!大半夜干什么去了!还有,你自己家的门你踹这么狠干什么,不怕你妈发火?!”
黄心怡朝她抬高下巴,居高临下对咸鱼岁杳说:“你养生啊?这才几点,你就准备睡觉了?是年轻人就起来嗨!”
岁杳:“?”
岁杳:“呵呵,你在转移话题是吧。你就是在转移话题。老实交代,大半夜你跑出门干什么?”
黄心怡满脸意外,夹着嗓子说:“讨厌,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其实没干什么,就是晚上吃了蛋糕怕长胖,越想越难受,就没忍不住下去跑了两圈。”
岁杳一个鲤鱼跃龙门,站直身,一脸“你看我信吗”,然后一个前扑,双爪勾起,使出黑虎掏心绝技。此招使黄心怡小朋友毫无招架之力,像个泥鳅一样扭来扭去,最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并且举手投降:“给你给你,本来就是给你的,抢什么?”
岁杳往手心定睛一看,像是被雷击,猛地被钉在原地。
黄心怡问:“怎么样,喜欢吗?”
岁杳的手上是一个小小的,红色正方形,挂着同心结的平安符。模样小巧精致,上面还绣着一个“杳”字。
平安符,只愿佩符者岁岁平安,安康一世。
岁杳指尖轻轻地划过那个字,心中像是有一湖春水,她说:“你手工活这么好?”
黄心怡静默片刻,有些心虚说:“喂喂,不应该哭着抱住我,然后感动地吐露‘啊黄心怡我爱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跟你一辈子’之类的话吗。现在这么平静我不满意啊,给你个机会重来。”
岁杳轻轻一笑,吐槽说:“肉麻。”
话音一落,岁杳往前一步,紧紧抱住黄心怡,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微笑道:“谢谢你,我最好的朋友,黄同学。”
黄心怡身体僵硬在原地,岁杳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在笑。
那一声笑很轻,但能清晰地感受到。黄心怡温声说:“果然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惹我喜欢。”
“那是我人格魅力强,你当然该喜欢。”岁杳从她肩膀上起来,松了手,站定说,“我很喜欢这礼物。”
按道理说,黄心怡应该很开心,她却一脸复杂表情,然后说:“那我第一次送你的生日礼物就不喜欢了?”
岁杳哭笑不得,这什么跟什么:“你这不无理取闹嘛。喜欢,我当然都喜欢。”
黄心怡“哼”了一声,抱着手,偏过头,看起来整个人傲娇得不行。
岁杳眨了眨眼,忍俊不禁说:“这也不能怪我。”
去年黄心怡送了她一对精巧的珍珠耳环,珠子玉润,无与伦比的漂亮,但,坏就坏在,岁杳没打耳洞,根本就戴不了。
黄心怡显然对此很惆怅,嘟哝了一句说:“我哪知道你竟然没耳洞,明明——”
她这句话声音很小,岁杳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黄心怡视线重新落到岁杳身上,盯着她的耳垂,说:“你的短发把耳朵遮住了,我怎么知道你没打耳洞。”
岁杳眼尾上挑,若有所思说:“那你这话逻辑也不对。为什么就默认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