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杳长呼一口,展露笑容,在心里告诉自己:
“好了,想了太多丧气话了,负能量满满可不好呀。有些事埋藏在心底就好了,积极向上才是人生正确的道路。总不能一直纠结于过去吧,毕竟,我也要向前看,我什么都没有,但我还有未来!虽然是迷茫的未来,但是还是有希望的!”
希望,是一个力量无比强大的词,我一直都很喜欢。
希望,我的生活会充满了希望!
初雪后的冬天格外漫长,大风伴随着大雪,岁杳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把抱团取暖。跟女孩子相处真的很快乐。
几十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岁杳看着手腕上愈发逼近 0 的时间,准备直接去找陈昭。这一天,雪小了很多,太阳从云层冒出,依旧冰冷。
岁杳下了个早班,临走时,好心的老板娘还送了她一根糖葫芦。她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就美滋滋地出了门。
步行一段三公里后,岁杳成功抵达地铁。她有些头疼,路程都要一小时,真是够遥远的,低头看了看手腕上还有几小时的倒计时,叹口气。虽然就在店里等着陈昭来也行,但是吧,之后呢......
之前约定的是随便找个地方等着时间到就行。
可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天气突变,雪越下越大了。
不管室内室外,现在冷得要人命。
岁杳就这么让陈昭在冷夜等着自己,属实有点过分。
今时不同往日,否极泰来。好心的老板娘预支给岁杳半个月工资,怎么说,她也算个小小小富婆,订个一晚上房间还是没问题的。此行也是为此。
岁杳出地铁后,极为稀奇地游走在故地,心情颇为奇妙。路还是那条路,树还是那棵树,只是人来人往,变的,只有人。
她走在路上,不由想起校门口不远处的蛋糕屋和粉红哑巴兔子。岁杳按照记忆,停在蛋糕屋的地理位置处,抬眼看,面前是一家照相馆,样式非常老旧那种。
岁杳在外往里随意瞧了瞧,模模糊糊、影影绰绰能看见墙上挂了不少巴掌大的照片。估计很多学生喜欢来这里拍照留念。特别是毕业照片之类的。
思及此,岁杳心中,其实更倾向于这是真正的过去,而不是所谓的平行时空,她不禁琢磨,心想:“要是我在这里留下自己的照片。回到 2045 年之后,照片还存在,照片里面还能有我吗?”
岁杳摇了摇头,暗道自己真是喜欢胡思乱想。既然不属于这里,那为什么还要留下自己存在过的足迹呢。没必要呀。
突然之间,一道极为尖锐的低声呵斥传入岁杳耳中,打断了她的思绪。
老旧巷口的拐角处,有一家装横优美华丽的楼阁。
楼阁有两层,外设装修都采取露天式玻璃。而在一层偏门处,半遮半掩的纱帘背后,两个人影交叠。气氛并非缠绵悱恻,而是疾风骤雨。
“我说了不是我,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听我说吗!”
“不是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说我什么。”一个穿着舞蹈练功服的高挑女生,高昂下颌,眼神凌厉,与面前穿着一般无二的丸子头女孩儿对峙。
纱帘飞扬,她们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岁杳站在对角处,暂时看不清里面两人的模样,只能听见急促的争吵声。
那气势凌冽的女孩咄咄逼人:“以前我是不想跟你计较,现在被我当面抓个现行,我没当众拆穿你,只是把你拉到这里来要你承认,要你道歉,我认为,我对你已经够好了。”
丸子头女孩抱怨说:“不是。黄玫语,你说清楚,我干什么了?请你不要用这种施恩的语气跟我说话行不行?我自问平时对你一直都是和颜悦色,虽然你脾气有点大,有点怪,但我从未计较,依旧把你当朋友,跟你说话,跟你一起练舞,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原来在你眼里,只是我单方面的不怀好意??你有被害妄想症吗你!”
黄玫语抱着手,冷声:“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说得可真是漂亮啊,你和颜悦色,你把我当朋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你们骨子里是什么人。做朋友,抱歉,我不需要,你也不够格。少转移话题,我就问你,今天下午四点,你一个人在我的柜子面前鬼鬼祟祟的,请问是想要做什么?别告诉我这也是你跟我交朋友的手段,今天你要么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说清楚,要么,我马上报警。”
丸子头女孩气得浑身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什么叫我们这些人?啊,我们是什么人?是,比不得你是大小姐,是小公主,不管是老师还是校长,各个都想要巴结你讨好你。你从出生起就拥有了我们这群人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是,这是我们这种人的命,是我们活该的,我这种人,需要卖房才有资格跳舞,参加艺考,你随随便便考第一,随随便便选学校,我这辈子都比不上你。但是,我们都是人,都是凡夫俗子,你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未免有些过于傲慢了吧?”
一口气说完,丸子头女孩依旧浑身发着抖,还没有平复下来。她眼角殷红,噙着泪,咬牙说:“对不起,是我说话过分了。我只是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黄玫语,我真心拿你当朋友,真心实意啊。你这样,真的很伤我的心。”
丸子头女孩抬起头,直直对视:“你不是想知道我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吗?行,那我就告诉你。我把你当朋友,我知道你快要过生日了,所以,我想悄悄的送你一个生日蛋糕,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她们,这个主意是我跟她们一起出的。就是这样。”
静默一片。
岁杳听得咂舌,一会儿挪一步,一会儿挪一步,心说:“冤家路窄啊。”
这墙角听的竟然是黄玫语的。听着听着,更是心惊,感叹此发展之跌宕起伏,够精彩,够符合她对大小姐的印象。
三次,这是第三次撞见黄玫语了。岁杳每一次跟黄玫语碰面,都是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场景下,简直是孽缘。
岁杳不得不感叹一句,心说:“大小姐人缘真差啊。光是我撞见的,这都是第二个了吧。可我们总共才碰头三次。”
听墙角是挺不道德的。
但岁杳又实在好奇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嘿,就是这么巧,就是贪图的这一念之差。
岁杳被发现了。
米黄色的纱帘飘啊飘,整个掀起,黄玫语锋利的眼眸扫过来,一眼看见站在对角处,浑身上下写着“看戏”的岁杳。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刹那间,火星四溅。
黄玫语眯着眼缝儿,很快在两秒内确定看戏的人是谁。她语气不好,喝道:“又是你。”
丸子头女孩闻言一愣,顺着黄玫语的视线一同望了过来。岁杳眉梢微动,唇角僵硬,顿时只觉老天看她不爽,是故意要与她作对。
这应该是视角盲区吧,啊不对,好像是有一点明显。但是吧,刚才吵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怎么就她想着多听一会儿,就被发现了,不合理!对,不合理。
岁杳可不想无辜的战火蔓延到她身上,她冷冷淡淡地给自己开脱:“路过,谢谢。”
黄玫语听得冷笑一声:“路过?每一次都是路过,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是吗?”
岁杳似笑非笑:“你问我,我已经回答了。至于你是不是傻子这件事,你不是自己都说了吗。”
一时间,针尖对麦芒。
丸子头女孩原本还想问黄玫语一句“这是你朋友吗?”
在岁杳开口之后,她把这话直接咽了回去。
岁杳这人,别人对她如何,她就对别人如何。柔情也有,刚劲儿,自然也有。
黄玫语垂落在腿侧的双手不由攥紧,她上手推开小窗户,对着岁杳愠道:“你到底是谁,你一直跟着我想要干什么。”
说实话,岁杳有时候真的跟不上这人的脑回路,请问是怎么跳到她想对她做什么这个思路上来的?她看起来攻击性、目的性很强吗?
岁杳不想跟她多费口舌:“你这人真是奇怪,我都说是路过你又不信。既然如此,随你怎么想,你就当我是对你有所图谋想就行了,反正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个答案吗。”
黄玫语轻轻蹙起眉时更显锐利。
丸子头女孩见状,拉住黄玫语的手腕,温声说:“有话好好说,不要气坏自己的身体,说不定是误会呢,我看这妹妹就真的可能是路过的。”
黄玫语嫌弃地甩开丸子头女孩的手,斜眼扫了她一眼:“不要拿你的手碰我。”
丸子头女孩显然没想到黄玫语还是这副讨厌她的模样。岁杳同样如此。
丸子头女孩揉着被甩的一疼的手腕,不解质问:“黄玫语,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在生我的气?”
黄玫语居高临下看着丸子头女孩,眼神一点温度没有,嗤道:“一时被打岔,差点都把你忘了。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跟我做朋友,你还不够格。给了你一点好脸色,你就自以为是开染坊?”
“我不是你身边那些蠢货,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一清二楚,别以为我是傻子,以为我跟她们一样好糊弄。再说一遍,不管你是不是想要送我所谓的蛋糕,未经允许私自动我的柜子,我照样上报。”
“于理,我甚至可以报警让你付出代价,于情,你家里卖房子才能跳舞,确实不容易,我可以不过多计较,只上报老师让你长个教训。”
“还有,我当主舞是我跳得好,是我天赋比你高。我参加过数不清的市级比赛,几只手比不过来的省级比赛,我拿的金奖比你们所有人比赛次数加起来都多。我十三岁就能横扫国内全部奖项,十五岁就是主舞首席,我闭着眼睛随便一跳,能甩你十年苦功。”
“你一辈子都比不上我不是输在家室,而是输在你注定平庸。”
高高在上,轻描淡写地说出你比不过我是因为你平庸这种话。岁杳目瞪口呆,心下大为震撼,人怎么能这么尖锐,这么锋利,一点圆滑之处都没有。
这话对于那丸子头女孩怕是被扎心了,还是犹如刻骨的扎心。
黄玫语舞蹈天赋惊艳绝伦,年少成名,风华无双。上天给了她好家室,还给了她万人之上的天赋。
命运不公,普通人付出一辈子的努力,可能还不如天才随随便便的一分钟。这就是现实。
丸子头女孩子浑身颤抖不止,怒斥说:“那我要谢谢你的慈悲是吗?黄玫语,你太过分了,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送你蛋糕还是我的错了??好啊,你去上报啊,我省吃俭用想要送你蛋糕还是我的错了!!?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对我....你还是人吗?”
与此同时,丸子头女孩转头看向岁杳,祈求得到共鸣:“你看,她这样一个人,对她好,反倒是我的错。你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很可笑,是不是她不可理喻,错得理直气壮。”
岁杳:“......”扯我身上干什么。
岁杳冷冷地说:“其实吧,我只是半路听到你们的对话而已,具体的前因后果,你们的关系,你们内部的情况我一概不知。我跟你们也不熟,也不了解她到底是什么性情,你又是什么性情。所以很抱歉,你要我做出你们谁对谁错的论断,爱莫能助。”
丸子头女孩:“你.....你为什么......你们太过分了!”
说着说着,丸子头女孩竟然哭着跑开了,估计是准备上楼找小姐妹哭诉一番。
黄玫语难得给了岁杳一个好表情,她挑起眉,那股子高傲劲儿越发明显:“真是刮目相看,我还以为你会跟着她一起指责我。”
岁杳干干地“呵呵”两声:“不好意思,我不是想站在你这边。再说,说不准就像是她说的那样也不无可能。我只是基于我的角度做出我想做出的回应,按照我本心在说而已,请不要有多余的误会,谢谢。”
黄玫语抬起下巴,对岁杳说:“行,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解决完了。现在,我来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
岁杳不是好惹的,不爽地怼回去:“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可以解决,我跟你熟吗,请问?”
黄玫语不屑地“嗤”了一声:“谁想跟你熟,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第一次见你,是在.....面包店吧,第二次是在城阳区,第三次就是在这里,我跳舞的地方。城阳区和市南区距离快二十公里,你可别拿路过碰巧这样的话糊弄我,非亲非故,每一次都能这么巧碰见,呵。你不说清楚,别怪我报警了。”
岁杳有苦难言,所以啊,真是孽缘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只是想要吃个瓜,结果吃瓜对象又是这位大小姐。为什么每次这么碰巧,她也想知道啊。
岁杳当真是有一种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的无力感。
岁杳纳闷地仰起脸,还在继续挣扎:“我跟你无法沟通,你要怎么想随你。既然你自己提到,我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欠我一个道歉?上次在警察局你可是亲耳听到结果是怎么样。上一次我不想计较,这一次你又找我麻烦,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确有事情需要解决一下。”
黄玫语一愣,艰难地抬起下巴,目光却垂了下来。她自己也知道,上一次是她的过错,可是要让她低头道歉,还不如一刀来得痛快。
黄玫语其实在心底很纠结,错是她,不认错也是她,归根结底,过分的人的确是她。
黄玫语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击,一个天使,一个恶魔,过了一会儿,她不甘心地开了口,吐出一个字:“对.....”
岁杳不相信黄玫语会承认,一开始就故意转移话题,为跑路做准备。
开玩笑,要是真报警,警察又来逮她们两个去做笔录,那倒计时归零的时候真就完蛋了。
岁杳就暗悔不该听墙角吃瓜,就不该跟这人多废话,这人本就得理不饶人,要是缠上了,想要摆脱起码得脱一层皮。
然而,岁杳万万没想到,这人真的会低头道歉,哪怕只是一个对不起的对字,身体不由僵硬了一瞬。也就是这么一犹豫,黄玫语眼角的余光立马捕捉到准备逃跑的岁杳。
岁杳深吸一口气,想也没想,拔腿就跑!
黄玫玫顿时把后面两个字咽了回去,扒在窗户口上,瞪着那匆匆忙忙的背影,脸露愠色:“你等着!不管你什么目的,我一定报警抓你!”
见鬼见鬼见鬼!!
岁杳心想:“这就是不道德听墙角的报应吧!真相模糊不清,结局都没听到,还惹上一身麻烦。”
她现在可没时间去录笔录,跟那大小姐扯皮。
放学时间。
校门口涌出大团大团的人。
陈昭冷冷淡淡地混迹在人群中,在转眸瞬间,瞥见一道朝着他飞快挥手的人影。
岁杳见人这么多,恨不得跳起来。她不停朝着陈昭挥手,脸色微红,喘着气:“陈昭,这边这边!”
有不少人看过来,岁杳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干脆飞奔过去,拽上陈昭就跑,也不管身后的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呼,那些人看什么啊,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陈昭垂下眼眸,目光定在被岁杳攥紧的手腕上,意味不明说:“可能是误会了吧。”
岁杳走在前面,回过头,目露疑惑:“误会,误会什么?”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到刚才黄玫语误会她是跟踪狂这事儿,立马说:“你们都想些什么啊。我看起来很像是危险系数很高的危险变态跟踪狂份子吗?”
陈昭沉默。
陈昭又说:“你怎么来了。”
岁杳拉上人站在一公交站牌下,松开手,眼睛扫过公交牌:“我有新主意了。这大冷天要你陪我一直等怪不好的。反正我现在预支了一部分工资,有点资金,干脆开间房算了。我知道有一家,你跟我走吧。”
此话一出,公交站牌旁边同样等公交的那些学生,纷纷回头,大惊失色。
陈昭:“......”
岁杳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引出多少误会,脑仁再一次栓在了裤腰带上:“我是不是很贴心,怕你冷死,愿意花一百块买你一晚。”
偷听的学生们:“???!!!”
陈昭:“。”
陈昭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岁杳的脑瓜子里装的是什么。智商时闪时不闪的。
这时候,车来了。岁杳先一步上公交车,帮陈昭一起投了币,找了后车厢临近下车口的高位两人座。
岁杳开开心心抢占座位,拍了拍:“快来快来。”
陈昭坐下。
岁杳发现有不少人偷偷往这边看,奇怪地问陈昭:“他们是你同学吗,为什么一直看我和你。”
陈昭看着她,一秒,两秒,三秒,转过头,冷飕飕地说:“可能是在想,为什么有的人智商会时高时低。”
岁杳:“.....你骂我干什么。”
陈昭的唇很薄,抿唇一条线,不承认说:“没有。”
岁杳“切”了声,说:“对了,我有个疑问。”
陈昭应道:“你说。”
岁杳问:“你家距离学校这么远,为什么不选择住校?”
陈昭垂落在腿旁边的手,蜷缩了一下,撩开眼皮:“原因无非两种,一是不想,二是不能。你认为是哪一种?”
岁杳知道陈昭跟家里关系不太好,具体哪里不好她不清楚。所以一肯定排除。
岁杳说:“不能。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陈昭没说住宿费的问题,只简单地说:“嗯。处理关系很麻烦。”
岁杳明白了。也是,要是不了解陈昭这人,百分百认为此人天生面瘫、哭丧冷脸。光是眼睛一扫,就吓退一片。别说交朋友云云之类的。
遥想初次见面,岁杳就见到有人想要欺负他。
岁杳想到这里,秉持着安慰的心理,她轻轻拍了拍陈昭的肩膀,轻声说:“没关系,学生最主要的是学习,人缘不好也无所谓。而且,真心朋友才是最重要的,比如我,我对你就是真心的。”
陈昭视线不冷不热地扫了她一眼,没吭声。
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视线如利箭飞过来。
岁杳抽回手,感到有些奇怪。不过没多想,毕竟陈昭长相帅气,时不时有人看一下很正常。经常被人行注目礼这种感觉,她太懂了。
公交车沿着海边行驶,蓝海一片,晃晃悠悠中,或许是感到熟悉,感到安心,那睡意很快扑面而来。岁杳聊着聊着,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慢慢彻底没了声。
“快来快来,这边有位置。”
“你等等我。”
到了新的一站,上来一些学生。其中有几个男学生往后座一瞧,当即推了推身边的同学,激动又小声地说:“快看,那后面有个好可爱的女生!”
那些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扬声:“好漂亮啊.......不过,她身边那人是她男朋友吧。”
“是吗,可我感觉不太像啊。”
“那我帮你要个联系方——”式这一个字还未说出口,这些怦然心动的男孩子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浇了个透心凉。
海风习习,暖光一泄,女孩背靠座椅,轻闭双眼,眉峰微蹙。只见,她身边的少年极有分寸地倾过身,抬手绕至眉骨轻轻下压,替她遮去刺眼的光,一丝也挤不进来。
呼吸之间,车身启动,女孩不知不觉头一歪,轻轻枕上少年的臂弯。
海风穿叶,簌簌声晃,树叶片片笑动。
如梦。
如画。
时间在此时定格。
车厢,静默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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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斯文败类x可爱妹宝
伪骨科/日久生情/久别重逢
高三那年,岁希跟着妈妈去往了新家,见到了新哥哥沈知屿。
初见,少年白衬衫,周身气质冷峻,侧眼看她时,让人无故升起一阵胆寒。
沈知屿是物理金牌得主,多校联考第一,星探挖掘过多次,他非常有名。
岁希却不想与沈知屿产生交集。
可以说,有些害怕他。
谁知,在人后,沈知屿会一次次越界、一次次把她引向一条妹妹不像妹妹,情人不像情人的路。
“喊我老公。”
“沈知屿,你只能是我哥哥!”
“乖,喊我。”
沈知屿疯了。
高考后,岁希偷偷申请海外大学,此后,删掉所有人的联系方式,远走高飞。
—
经年后,岁希作为研究组博士代表回国,与合作方进行交谈。
饭局上,岁希再次见到了沈知屿。
他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更有魅力。宽肩窄腰,一身高定西装,以Mer总裁、科技新贵的身份,与岁希在众人眼下握手。
眼尖的同事看出什么,问岁希是不是认识沈知屿。
彼时,沈知屿冷漠地看过来,岁希收回视线,只说了一句:“不熟。”
因为这两个字。
当天,一夜疯狂。
爱/欲战胜理智,一错再错。那缺席的岁月与时光,沈知屿尽数向她讨了回来。
在岁希失神的期间,沈知屿一次次逼问:
“不熟?”
“抛弃我?”
“乖乖,别想再离开我。”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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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至亲至近至远东西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