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前,正午的阳光将许鸣夏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单薄。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光影雕刻的石像,指尖夹着一枚银质怀表,表壳边缘泛着经年累月摩挲出的柔光。
表壳上刻着的梵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斑,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是在触摸一段遥远而模糊的梦境,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细微的震颤,传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怀表内部的齿轮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噬,却在这寂静得能听到呼吸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敲打着许鸣夏的神经。
这怀表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是连接着破碎记忆的唯一线索,哪怕只是短暂的回忆,也会伴随着针刺般的余痛,可他却贪恋这份疼痛带来的真实感——至少这证明,那些模糊的画面不是幻觉。
许鸣夏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里没有沙星街道上泛着诡异蓝光的路灯,没有深紫色叶片、枝干扭曲的怪异树木,只有漫山遍野的绿色——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温柔的心事;樟树的香气混着青草味飘进鼻腔,清新得让人心醉;还有广场中央的喷泉,水流从洁白的石雕天鹅口中涌出,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溅起的水珠落在掌心,沁凉的触感真实得仿佛就在昨天,甚至能感受到水珠从指缝滑落时的痒意。
那天他站在喷泉边,看着孩子们在水幕旁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风铃。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去接那些跳跃的泉水,指尖刚碰到水面的瞬间,尖锐的疼痛就猛地扎进太阳穴,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刺向神经。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绿色的树叶、白色的喷泉、孩子们的笑脸在视野里碎成一片片光斑,旋转着、收缩着,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又是这样……”他咬着牙后退一步,靠在喷泉边的石柱上才勉强站稳,指缝里还残留着水珠的凉意,可疼痛却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上神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站不稳。
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早已不是第一次,每次触及那些模糊的“熟悉感”,它就会准时袭来,久而久之他早已习惯了用麻木去对抗,可这一次,他却贪恋地想多感受一秒那清凉的触感,哪怕剧痛如影随形——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温度,是他潜意识里渴望的归宿。
直到眼前开始发黑,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他才不得不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水珠的凉意,掌心却因为用力而攥出了红痕。
抬头时,远处两道并肩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疼痛带来的混沌。
那是两个身形挺拔的男生,走在铺满梧桐叶的小径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走在左侧的人穿着深灰色外套,领口微敞,露出里面黑色的短袖,下颌线紧绷,眉眼间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可仔细看去,嘴角却噙着一丝极淡的、只有凑近才能察觉的温柔笑意,像是冰雪初融时的微光。
他自然地伸手牵住身边人的手,五指紧扣,另一个男生穿着米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脸上是灿烂得晃眼的笑容,像向日葵朝着太阳,明媚而热烈。
两人的手指在阳光下紧紧扣住,趁周围没人注意,衬衫男生踮起脚,飞快地在另一个男生唇上啄了一下,动作轻得像蝴蝶点水。
男生的耳尖瞬间红了,像被染上了胭脂,却反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动作温柔而占有欲十足。
许鸣夏的呼吸骤然停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不是惊讶于两个男生的亲密——在沙星,为了生存,性别本就不是界限,同性相恋甚至结对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而是因为那个穿米白色衬衫、笑得眉眼弯弯的人,竟长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连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那是以前的自己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可记忆里的“过去”只有模糊的碎片:黄沙漫天的街道、干涸的河床、人们渴望水的眼神,没有这样清晰明媚的笑容,更没有这样坦然的亲密。
直到脑海里闪过一个清晰得不容置疑的认知——这不是现实,也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鸣夏就看见长椅旁的两人朝他看了过来,像是早就察觉到他的存在。六目相对的瞬间,许鸣夏的脊背猛地僵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想转身逃走,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并肩朝他走来,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米白色衬衫的“自己”走在前面,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却多了几分熟稔的温柔,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另一个男生跟在后面,眼神落在他身上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像是在心疼他此刻的迷茫与无措。
“哟,”穿外套的男生先开了口,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许鸣夏”,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笑意,“我就说你今天非要拉我来这儿,原来是为了见他。”
他的语气自然而亲昵,带着与“许鸣夏”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许鸣夏”望着比自己年轻几岁的许鸣夏,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笑得更温柔了,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样轻松自然。
“Hi,好久不见。”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许鸣夏心底的一部分慌乱。
许鸣夏攥紧了口袋里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有些颤抖,他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慌乱和疑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冷冷地抛出一句:“你们是谁?”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泄露心底的颤抖。
“噗——”外套男生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熟悉的调弄,那笑声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许鸣夏的耳膜。
他上前一步,距离许鸣夏只有半臂远,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目光落在他攥紧衣角的手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好久不见,许鸣夏,我以前包括现在的爱人。”
“许鸣夏”轻轻拉了拉外套男生的袖子,淡笑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像是在说“别吓到他”。
外套男生会意地往后退了半步,给了许鸣夏一点呼吸的空间。紧接着,外套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怀表。
他将怀表递给许鸣夏,指尖相触时,许鸣夏又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却没像之前那样失控,反而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像是这枚怀表本就该属于他。
“拿着吧,”外套男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以后你会明白的。等你找到真正的答案,我们就会再见面。”
许鸣夏接过怀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表壳,那些梵文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灼烧。
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在未来相遇?“真正的答案”又是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因为心底那点莫名的别扭,变成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追问:“所以,你们到底谁是上谁下?”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许鸣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脖子根都泛起了粉色;而那个从始至终只笑过两次的风衣男生,却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意味,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染力。
风衣男生伸手将“许鸣夏”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动作自然而亲密,看向许鸣夏的眼神带着几分挑衅:“你说呢?”那语气里的占有欲和宠溺,让答案不言而喻。
“许鸣夏”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只能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许鸣夏看着另一个自己红透的耳根,再看看风衣男生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画面还在脑海里流转,那些温柔的细节、亲密的互动,都让他心底泛起莫名的涟漪。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扎进太阳穴——正是两年前将他从这个相同梦境中惊醒的那种痛感,像是有人用锤子狠狠敲击着他的大脑,眼前的广场、喷泉和两人的身影瞬间褪去,只剩下记忆碎片般的残影,在视野里飞速旋转、消失。
他闷哼一声,意识从梦境回忆中抽离,额角沁出一层薄汗,顺着鬓角滑落,滴落在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等彻底回神时,才发现自己还在沙星的异客服务站休息室,落地窗外是熟悉的淡蓝色日光和深紫色树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沙尘味,耳边恰好传来陈生那句带着惊叹的“我去”。
思绪被刺痛彻底拉回现实,许鸣夏晃了晃还在发疼的脑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阵余痛。
他转身看去,苏跃野正站在休息室门口,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疑惑,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陈生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从异客服务站前台拿的登记表,纸张边缘被攥得发皱,脸上满是茫然。
显然,陈生刚才那句“我去”只是看到他时的随口感叹,完全没察觉他刚沉浸在两年前的那场重复梦境里,更不知道梦里那段离奇的相遇,以及那个与苏跃野极为相似的风衣男生。
苏跃野此刻的心情堪称复杂到了极点。他原本是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来找许鸣夏,想当面问清楚“未来的爱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手机和指南里装监听设备,还有那场车祸是否与他有关。
却没料到会在异客服务站的休息室这么“巧”地撞见他;更让他意外的是,陈生看到许鸣夏的第一反应,不是像他一样警惕,而是盯着对方手里的怀表发愣,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
他对许鸣夏刚才的回忆毫无察觉,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秘,像一团看不清的迷雾。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未来的爱人”,到装着监听设备的手机,再到此刻手里这块透着诡异熟悉感的怀表,每一个细节都在勾起他的疑惑,却又不给任何答案。
“你认识他?”苏跃野看向陈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总觉得许鸣夏身上有太多谜团,若是陈生跟他有什么旧识,说不定能从陈生嘴里挖出点线索,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也能让他离真相更近一步。
陈生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指了指许鸣夏手中的怀表,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惊讶:“我不认识他,但他手里那表……跃哥,你不觉得眼熟吗?上次咱们去你家老宅阁楼找老照片,你不是从那个红布包里拿出来过一块一模一样的?当时你还说那表是你爷爷传下来的,上面的梵文谁都不认识,连古董店的老板都看不懂。”
苏跃野的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样落在许鸣夏手中的怀表上。
起初只是觉得轮廓有些眼熟,可仔细一看,表壳上那些复杂的梵文纹路、表链衔接处的细小磨损、甚至表盘内侧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都跟他家阁楼里那块传家宝怀表分毫不差!
他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那是苏家代代相传的东西,据说是他太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一直被好好地收在阁楼的红布包里,怎么会出现在许鸣夏手里?
他刚想上前仔细看个究竟,许鸣夏却像是早有预料,指尖一翻,怀表就被迅速收进了黑色衬衫的口袋里,动作流畅得让人抓不住任何破绽,仿佛那枚怀表从未出现过。
苏跃野的脚步顿在原地,眼神里的疑惑和怒火更甚——对方的刻意隐瞒,让他更加确定这块怀表背后藏着秘密,一个与他、与苏家都有关的秘密。
“两位这么盯着我,是有什么事吗?”许鸣夏朝他们挥了挥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知道苏跃野认出了怀表,也知道对方此刻心里有多混乱,这种让对方猜不透的感觉,让他莫名觉得有趣,更让他想起梦里那个冷着脸却会脸红的苏跃野,熟悉得让人心颤。
陈生刚想开口说“就是觉得你表眼熟,跟跃哥家的传家宝一模一样”,就被苏跃野冷冷的一句“出去”打断了。
陈生愣了愣,看着苏跃野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虽然满是疑惑,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添乱。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还顺手轻轻带了门,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关在了屋里。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句感叹,恰好撞破了许鸣夏的回忆,更没察觉苏跃野和许鸣夏之间暗流涌动的张力——那是一种夹杂着疑惑、试探、怒火,还有一丝连当事人都没察觉的莫名吸引力的复杂情绪。
门关上的瞬间,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跃野猛地上前一步,动作快得让许鸣夏来不及反应,一把将他推到身后的桌子上。
手肘死死抵着他的肩膀,双手用力钳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都隐隐凸起。
桌子上的玻璃杯被撞倒,里面的水顺着桌沿流下来,浸湿了许鸣夏的袖口,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过来,可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依旧笑着看苏跃野——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带着几分纵容和戏谑,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他知道苏跃野在生气,气怀表的事,气自己的隐瞒,可这种带着占有欲的怒意,却让他莫名想起两年前梦里那个冷着脸却会因为一个吻脸红的男生,熟悉得让他心跳加速。
“你是谁?”苏跃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像即将爆发的火山,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盯着许鸣夏的眼睛,试图从他眼底找到一丝慌乱。
“你怎么会有那块表?我家的传家宝,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的疑问,心底的烦躁和疑惑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想逼对方说出真相,哪怕用这种略显粗暴的方式。
许鸣夏偏过头,鼻尖轻轻擦过苏跃野的脖颈,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草。
他凑到苏跃野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我说了啊,我是你未来的爱人。
那块表,本来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不是吗?”他故意提起“未来”,故意用这种亲昵的语气,就是想看看苏跃野的反应——哪怕对方现在不信,可只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会让他相信这场跨越时空的羁绊。
苏跃野的身体猛地一僵,耳后瞬间热了起来,像被火烧一样,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他偏过头想躲开许鸣夏的气息,却正好对上对方眼底的笑意,那笑意像是带着魔力,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想咬许鸣夏一口,让他别再用这种调笑的语气说话,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不受控制一样,他真的低下头,唇瓣几乎要碰到许鸣夏的唇。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在公寓楼下那个穿黑皮衣的神秘男人,想起了许鸣夏身上挥之不去的谜团,想起了那块与自家传家宝一模一样的怀表,还有那场让他穿越到沙星的离奇车祸。
理智瞬间回笼,苏跃野的动作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硬生生偏过头,狠狠咬住了许鸣夏的肩膀——他不敢碰对方的唇,仿佛那是什么禁忌,只能用这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方式,宣泄着心底的混乱和莫名的悸动。
“唔!”许鸣夏痛呼一声,肩膀上传来的刺痛让他下意识地想挣扎,可手腕被苏跃野钳得太紧,根本动不了。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苏跃野唇齿间弥漫开来,许鸣夏的肩膀渗出了细小的血珠,染红了黑色的衬衫。直到尝到血腥味,苏跃野才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手,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失控的事?这根本不是平时冷静自持的他。
“说话小心点,”苏跃野的语气硬邦邦的,不敢看许鸣夏的眼睛,只能盯着桌子上蔓延的水渍,像是在跟水渍较劲,“我不确定以后……”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不确定以后会不会真的被这个神秘的男人搅乱心神,不确定这场穿越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更不确定自己对“未来的爱人”这个荒诞的说法,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么抗拒。
许鸣夏揉了揉肩膀,看着苏跃野耳后蔓延开的血色,还有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以后干嘛?以后会爱上我?”
他就是故意逗苏跃野,想看他慌乱的样子,那副明明心动却死不承认的模样,和回忆里那个男生,慢慢重合在了一起,让他心底泛起温柔的涟漪。
“别管!”苏跃野的耳尖更红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到门口时还差点撞到门框,慌乱中丢下一句“走错了!”就匆匆离开了。
他的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背影却透着明显的僵硬,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让许鸣夏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鸣夏走到窗边,看着苏跃野慌乱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怀表,轻轻打开,表盘上的指针还在有条不紊地转动着,发出“咔嗒”的轻响。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许鸣夏对着怀表轻声说,眼底满是温柔,像是在对未来的爱人诉说着心事,“等这场梦照进现实,等你走进我的回忆里,等我们真正记起彼此。”
他摩挲着怀表上的梵文,想起梦里未来的苏跃野递表时那句“以后你会明白的”,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知道,这枚怀表是连接他和苏跃野的纽带,是跨越时空的信物,无论现在有多迷茫,总有一天,所有的谜团都会解开,所有的回忆都会拼凑完整。
而此刻的苏跃野,正站在街角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衬衫的触感,脑海里全是许鸣夏被咬住肩膀时的表情——疼痛中带着一丝纵容,还有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不知道这场相遇背后藏着两年前的梦境伏笔,更不知道自己早已是对方记忆里那个无法抹去的身影,是跨越时空也要找到的爱人。
未来的娇羞“夏”:别说了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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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