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助，查到了吗？”许鸣夏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杯中的冰块随着晃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烬腾站在沙发旁，眉头紧紧皱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着那份空白的调查报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严肃：“苏衡野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都查不到，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一样。”
许鸣夏心里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烬腾应了一声“是”，转身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抿紧唇，轻轻走出了客厅。
烬腾离开后，许鸣夏靠在沙发背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呢喃：“楚曦，他到底是你什么人？藏得这么深，连沙星的系统都查不到痕迹。”
话音刚落，他像是心有灵犀般抬头，恰好对上楼梯上苏跃野那双漆黑的眼睛——瞳孔深邃得像漩涡，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
许鸣夏先是微怔，随即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这笑容不同于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倒把楼梯上的苏跃野晃了一下，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调侃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干嘛呢？在楼梯上看什么？”许鸣夏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打破了客厅里的寂静。
苏跃野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神，从楼梯上走下来，几步走到客厅中央，随意地往单人沙发扶手上一靠，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许鸣夏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刚在楼上听见你跟那个烬特助说话，看他脸色不太好，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许鸣夏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语气平淡：“没什么大事，工作上的小问题。”他刻意避开苏跃野的话茬，显然不想多谈。
苏跃野却没打算就此打住，他盯着许鸣夏的侧脸，慢悠悠地说道：“说起来，你这个烬特助倒是挺特别的。
在门口跟他对峙，看着就跟地球商界那个烬腾一模一样，要不是知道他早‘归隐’了，我都要以为是同一个人了。”
他故意加重“归隐”两个字，眼神紧紧盯着许鸣夏的反应，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许鸣夏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苏跃野，眼神里没有审视，反而带着几分坦然：“嗯，他就是地球的烬腾。认识？”
“何止认识，”苏跃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过往的竞争意味，“以前在地球商场上，我们可是老对手了，针锋相对了五年，谁也没让过谁。他那人啊，性子冷得像冰，做事又狠又绝，当年可是商界出了名的‘冷面阎罗’。”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不过说真的，你这个烬特助，跟他不仅长得像，连性子都一模一样。他到底是怎么来沙星的？又是怎么成了你的特助的？沙星的准入门槛可不低，他一个‘外人’，能进你身边做事，本事不小啊。”
许鸣夏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眼神深邃地看着苏跃野：“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
苏跃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强装镇定，耸了耸肩：“就是觉得好奇罢了。毕竟是‘老熟人’的脸，突然出现在这么远的星球，还成了你的得力助手，换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许鸣夏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许鸣夏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语气平静而坦诚：“他来沙星的缘由，我倒是能跟你说些。那次我去巡查从沙漠中来的异星人，就是你刚来沙星时待的那家医院，在人群里看到了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当时觉得和他眼缘，就把他带回来了。至于他之前具体经历了什么，怎么从地球到的沙漠，我也不清楚。让他当特助，确实是因为他能力足够胜任，在沙星，能力永远是第一位的，不是吗？”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苏跃野皱起了眉头，他追问：“就这么简单？能力足够就能进你身边？沙星多少人挤破头想当你的特助，怎么偏偏是他？”
他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烬腾的出现本身就充满了谜团，许鸣夏的态度更是加深了他的怀疑。
许鸣夏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而非警告，语气依旧温和：“苏跃野，不是我故意瞒你，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周身气场依旧平和，但隐隐有丝毫严肃压迫感。
苏跃野却没被他的气势吓退，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许鸣夏，你确定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那个烬腾，他到底是什么人？他跟你，跟这个沙星，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想起陈生说的“脑死亡”，想起自己穿越的经历，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来，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许鸣夏看着他眼中的执拗，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如果我知道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瞒你。现在，别再纠结这件事了，好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的黄沙，背影显得有些落寞，“沙星最近不太平，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到处乱跑。”
苏跃野看着他的背影，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心里却更加确定——烬腾的身上，一定藏着关乎沙星的秘密，甚至可能和他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有关。他攥了攥拳，暗自决定一定要查清楚，不管用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