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浣,你有心吗?”
谢浣累的不想再动,而刘望奚双手环着她的腰,贴近她的胸膛,似是要去听她的心跳。
“你能少说些隔应人的话吗?”
谢浣觉得自己快要被刘望奚身上的热度烫化了,她伸手想把他推开。
刘望奚却抬起手,与谢浣五指相扣,将那只手按了下去。
“别动,让我听听。”
谢浣扭过头,不想再搭理他。
刘望奚眯着眼听了半响,而后他撑起身,侧身又将谢浣压在了身下。
谢浣懒懒的,低声开口道,“适可而止,从我身上下去。”
刘望奚没动。
“别逼我动手。”
刘望奚动了。
谢浣上次推他的力道一看便是个练家子,把人惹急了他不仅讨不着好,恐怕还会惹她的嫌弃,再者若真让她把自己踢下去。
……那很丢人。
他无奈坐回了床侧,坐在谢浣的身旁,垂着自己那双慵懒又餍足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谢浣倒是心大,她不在乎刘望奚那如针般炽热的目光,闭上眼背过身,躺着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刘望奚收回目光,他怔愣着抬起手,随后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膛处,像感受谢浣那般感受着那颗心在自己手下砰砰得跳动,他突然间觉得这种状态异常的神奇。
刘望奚坐着思考了很久,而后便又躺了下去,他伸出一只手将谢浣搂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谢浣平常身上只有淡淡的皂角香,如今却连发丝间都染上了自己的气味,刘望奚嗅着,眼神暗了暗,而后又像一只闻着腥气的猫,愉悦得闭上眼。
……
“长御大人,可是有事?”贺桢云看着旁边人,开口问道。
从一刻钟前,红杏把御书房的物什拾掇整齐后,出来便一直站在贺桢云身旁,贺桢云本性子冷,不爱说话,可耐不住红杏一直在她身边站着,那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如今水点落小了,听声便听不出来外边正在下雨,檐外挂着几个灯笼,却照亮了落下的细丝。
红杏看似无意,叹道,“贺佥事怕是要升官了。”
贺桢云皱起眉头,她有些听不懂红杏的话中意思,因为今日之事,陛下不应当会继续容她,被革职都是最好的结局。而她其实打心底里也不想再当锦衣卫,若能革了她的职更好,这样她便能回到主子身边。
至于升官……
贺桢云没应声,她全当红杏在说反话。
红杏看起来并不想多做解释。
贺桢云疑惑道,“长御大人不去养心殿伺候陛下吗?”
可以别在她身边站着吗?她有些不适应。
“陛下今晚用不上我。”
贺桢云皱起眉头,不侍奉皇帝难不成就得在御书房门口站一晚?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她不明白,却也不再说话。
一直到天空远边泛了白,贺桢云才见到了谢浣,她要去含元殿上早朝,正好要从御书房外经过。
红杏在后半夜就离了此地。
谢浣看起来一切照常,身上的朝服也在昨晚被宫女烘干,但她此时眼下却映着点乌青,谢浣皮肤白,贺桢云见着有些明显,看起来像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贺桢云不由得担心,认为谢浣可能是昨个淋了雨,染了风寒。
谢浣快步走过,经过贺桢云时对她点了下头。
在她走后,刘望奚才慢慢过了来,他穿着着帝王的朝服,颇为愉悦地看了眼贺桢云,而后又慢慢踱步而去。
贺桢云轻蹙眉头,总觉得主子和陛下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事。
“大人……”
“大人!”贺桢云这才回过神来,她看向旁边的锦衣卫。
那锦衣卫继续说道,“您该去早朝了,若还在这儿停留,今日早朝恐会迟到。”
不怕挨言官骂吗?
贺桢云像是才反应起来,她这才取下腰间的绣春刀,递给了他,那锦衣卫低着眉接过,抬眼时便见贺桢云下了台阶,快步朝着含元殿而去。
早朝时,贺桢云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往对面的文臣行列里看,看的次数太多,自然而然就被谢浣察觉到,于是谢浣扭过头看向她。
见到贺桢云眼里的担忧,她莞尔一笑,对她摇了摇头。
贺桢云颌首回意。
直到下朝时,谢浣踏出含元殿,便见一太监迎面而来。
这太监眼熟,谢浣仔细端详了会儿,便认出来人是秦长雨的的义子陈顺。
陈顺今早听说谢浣昨晚在御书房外砍了秦长雨的头,吓得脸都白了,此时站在她面前,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谢……谢大人,陛下有请。”
谢浣曾让李初元查过陈顺,但并未查出来什么异常。
只道陈顺刚出生就被卖入了宫中,但具体的年份却又模糊不清,每年冬日便会有大把的穷苦人家卖子入宫,这些孩子混在一起,并不好查。
而陈顺在宫中长到十岁方才净的身,可以说家世清白,并没有什么可怀疑的点。
谢浣端详他,如今她与刘望奚之间类似于一种合作关系,她也不需再避讳什么。
“秦长雨多久收你做的义子?”
陈顺显然是十分害怕谢浣,听到她的声音又是被吓得一抖,哆哆嗦嗦道,“奴才……从奴才认事起就是了。”
谢浣平静道,“他对你如何?”
听了她的话,陈顺还以为是谢浣因为秦长雨的关系,要对他赶尽杀绝,他差点吓哭,声音带着急切,赶忙便要撇清自己。
“不好!他对奴才一点都不好!他对外说奴才是他的儿子,但从未给过奴才半分恩惠。他干的事,奴才没有参与过,也全然不知。”
谢浣笑了下,“别怕,我不过问问,你生辰几何?”
陈顺不明白谢浣的用意,却不敢不答,“ 九月望日。”
谢浣蹙起眉头,九月……晚了一个月。
她没再纠结,反而言归正传,将话题扯回了半刻前。
“你同陛下说,春三月春闱开场,臣这两月实在忙碌,并且国子监也抽不开身,今日便不去见他了。”
陈顺瞪大了眼,什……什么?她说不去就不去吗?谢大人如今这般嚣张了?
他结巴着,“谢……谢大人,这……”
谢浣却转过身,轻轻摆了摆手,“回吧,陛下不会怪你。”
于是陈顺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她离去,不敢上去拦,他虽然怕皇帝,但他更怕谢浣。
谢浣出了宫门,没先见到李初元,反而见着个在宫门口背对着她的熟悉身影。
奉靳墨昨晚听见谢浣没回府,还以为她犯了什么事,被皇帝扣在了宫中,今儿一大早便来宫门口等着。
“你主子昨晚没回府,你难道就不担心吗?”
李初元靠着马车,“主子又不会出事,我瞎担心什么?”
“万一呢?”
“没有万一,你不要咒她。”
奉靳墨被他气到,谁咒谢浣了!?
“你……”
奉靳墨眼见着就要上去和他吵,却见李初元站直了身子,随后掠过他走向宫门。
奉靳墨回头,便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宫门口慢慢出了来。
他也高兴得迎上去。
“谢浣,你没事吧?你不知道,我哥今早同我说你在宫中杀了人,被陛下扣在了宫中,可吓死我了,你胆子为何这般大?”
谢浣听着,却道,“靳墨,你晚上再来找我吧?正好我也有话同你说,现在我忙着去上职。”
宫门口人多眼杂,如果被宫中那位知道了,那么奉靳墨危矣。
“啊?”奉靳墨愣了片刻,才道,“可……可以,那你去上职罢,我晚上去你府邸找你。”
谢浣点了点头,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兄长今日不是要出发去湘州?我脱不开身,便不能亲自去相送,帮我替你兄长致个歉。”
奉靳墨应下,他又关切开口道,“你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很好,万不可累着自己。”
谢浣摇摇头,“无碍,我先走了,你也快些回府。”
说罢,她便转身朝着宫门另一边而去。
奉靳墨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谢浣今日有些异样,好像心中藏了什么事。
谢浣往常大多在寅时一刻便散衙,可春闱在即,她今日手头事没处理完,便硬生生拖到了戌时二刻才出的集贤门。
可事情还是没理到头,她本还想继续呆在国子监,可间隙间却又想起了今日早上与奉靳墨的约定,便将余下事交给了程邹,下职回了家。
李初元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他经常投喂府外的流浪猫,谢浣到府门时,便见一只浑身黑色的猫蹲坐在府门口。
李初元咦了一声,他又道,“太久没有喂它们了,这都找上门来了。”
府门前点着两盏红灯笼,高挂在檐下,为那只黑猫渡上了一层暖光。
黑猫并不怕人,谢浣两人的靠近非但没有惊到它,它反而还贴了上来,上去蹭着谢浣的小腿。
谢浣埋着头瞧它,她没有动,任由它蹭着,却也没有弯腰搭理,那黑猫见着谢浣一直没有动作,于是蹭得更加起劲。
李初元上前,他一把将黑猫抱了起来,谢浣便收回眼,抬脚进了屋子。
李初元撸了把黑猫的毛,在后佯怒道,“每次都是我在给你喂食,你倒好,像只白眼狼,别说搭理了,竟连半分目光都不曾给我。”
别看刘望奚现在窝囊 他以后也不会好到哪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事后温存,再见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