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托付相交

散会后,林风尾随季边飞丝滑地进了房间,关上门,打开灯,回头,对方正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伪装?未免将自己的btl暴露的太早了,不只金煜会起疑,连一些局外旁观的人也不太会相信吧。”

林风点头,“是这样的,而且他们大多数会把我的所作所为和真正要隐藏的btl关联,可是我真正的底线恰恰是对立面。”

他似乎得到了一个幽默的回答,调侃地说道:”所以是必须袖手旁观还是故意伤害他人?不管怎么说,你的生存方式注定与我有所差别。”

林风默然,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好说的。季边飞苦笑着摆摆手,在房间来回踱步,“即使方法不同,但是如果只是pve或者分到同一边的PVP,或许鄙人还可以在阁下的手段下有一丝喘息之机。”

分道扬镳的起势,看来有人想当孤狼单飞。

“怎么会呢?”林风向前一步,紧握住他的右手,季边飞目光一滞,心跳似乎漏了半拍,带着凝固笑容的脸转向突如其来的袭击者,“您…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我承认这话说的幼稚,但是,”他顿了顿,“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血契之类的契约,里面攻守同盟的溃散往往需要一方的死亡。我知晓我们的方法可能会有区别,可最终的目的不还是相同的吗?”

“让我们离开这里,重新活吧。”

季边飞眉宇间似乎浸透了伤痛,轻轻拨开林风搭在手腕的手指,嘴角残存着的惨笑这次有三分真心。

“当然。”

……

林风稍微迟了一会才从季边飞房中出来,迎面就是一脸丧气的袁宇,她面无表情地问了个好,趿拉着沉重的步伐向餐厅。

“袁小姐还有半夜出来寻食的习惯吗?”

她抬起眼皮,“您呢?半夜私闯民宅的习惯?”

林风笑笑,“没必要总抱着敌意对我吧,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所面对的难题是一样的。我相信您应该不想树敌。”

袁宇没有看他,垂头,像是思考某些问题。

他们来到餐厅吧台前,各自点单付款后坐在限两人座的高脚桌边等待,林风向侍者(列车员)要了半杯饮品,琥珀色的汁液在玻璃杯中摇曳。

他浅抿一口,神色异样,捂住嘴止不住地咳。

“这是?”

“有人骗我睡前喝杯威士忌,能让人第二天神清气爽。喀喀……”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烈酒。”袁宇皱着眉。

他长出一口气,似乎终于缓过来。

“我还没喝过呢,不止这一个。人生总是要冒险尝试一些东西不是吗?说起来我尝过度数最高的还是小麦果汁。”

“那不就是啤酒吗?”

“先不说这个,”他注视列车员将一桶泡好的泡面放到桌上,一柄银叉专业的插在桶顶固定住盖子,“你…在这个购物车里连枪都能买到的列车只吃这个?”

他把刚才要说的话暂时抛诸脑后,袁宇淡淡扫了眼他奇异的眼神,惜字如金地解释道:“吃惯了,又熬了一个假期,怎么戒得掉?”

“好吧,”他扶额,“习惯真是一个根深蒂固的东西。”

袁宇没有回应他的话,揭开桶大快朵颐起来。

林风自顾自地说:“你的btl只要你不想,就不会在任何时候触发,并不会影响你在副本中通关的方法。”

袁宇怔住,咬断面条,眸里放射出警惕的光,“所以呢?”

“我的底线事件并不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样,我需要一个在副本里并非身不由己的人,不然我有点难办。”林风从面前盘子里拿起小块烤肠,吹吹气,一段一段送入口中。

“然后你就找到了我,你唯一知道底线事件的人。”

“不止,有几个我也有所推测。这真的算不上威胁,毕竟我也没有别的办法逼你玩游戏,对吧?”

林风扬起手机,桌面上琳琅满目的图标格外扎某人的眼。

“请不要再拿电子产品刺激我了,尤其是第三排第四个和第四排第一个图标。”

林风低头,她所说的两个游戏一款音游一款二游,看上去涉猎颇广。

“所以你要我帮什么?”袁宇打住拐弯抹角。

林风满脸高兴,和她这样的人谈事情真令人省心。

“也没有什么,只是有些副本可能会因为我的一些行径而将众人置于险地,我请求你,尽量把多的人带出来,好吗?”

袁宇不明白,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对方的动机,不是在思考同意时慷慨激昂的措辞,仅仅是在想拒绝时委婉的理由。

他似乎看出她的顾虑,“我不会过度苛责你,有句话不是说'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吗?你要是这样也没事。是否答应我这个请求没必要给出答案。”

“可这是为什么?”袁宇忍不住问道。

林风不禁莞尔,“有的人为了生存做事不考虑后果,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虽然我被BTL逼的只能这样做,可我的良知不允许我找这样的借口,一个人为了生存就能不考虑任何后果了吗?”

她觉得对方除了强装的释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可是什么,读不出来。

他郑重地看向袁宇,“如果在你们身处险境的时候我还幸存,如有必要,大可以把我的生命当筹码。”

他话毕,举杯饮完剩下的酒,酒精过舌一瞬间的刺激让他的脸多了几分红润。他带着太子丹辞别荆轲时的决绝,如饯别的义士蹒跚地向房间走去。身形刚刚没入漆黑狭长的阴影,就听到“嘭”的一声,他和另外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啊——”

袁宇赶来,就刚才的几步路她都累的喘,过来才发现地上翻倒的两个人一个头碰在墙上直接昏过去,另一个喘着粗气,攥着胸口匍匐在地艰难挪动,右手食指颤巍巍地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瓶子,“药,药……”

“啊…好。”

反正醉驾撞人的是另一位,要讹也讹不上自己。

她蹲身捡起药,拧开瓶盖递过去,白衣青年抖出几粒,塞入口中,靠墙坐了会儿才勉强恢复,脸色仍然苍白无比。

“谢谢你。”他冷冷道谢。随即扶着墙起身,踉踉跄跄地离开。

袁宇看上去有些担心,“需要我扶你一把吗?”

他摇摇头,白色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

好了,现在另一位更棘手。

她思考一会,叩开1号房间门。

“请问这位小姐,大半夜造访寒舍是有什么事吗?”

袁宇示意季边飞出门来看,林风像尸体一样横亘在走廊上。

“这位先生怎么会这样?”

“他好像喝大掉了。”

“啊,谢谢您,他我会料理好的。”

袁宇点点头,“需要我帮您吗?”

“不必了,谢谢。”

季边飞勉力把某人搬到他自己的房间,累得气喘吁吁。

静下来,又开始想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喝成这个样子。

季边飞掖了掖林风的被子,“这我怎么知道呢,明天再想吧。”

他苦笑着,退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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