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吧。”
“嗯。”
再见,我的臻意。
雨水顺着伞痕滑落,土腥味充满了混沌的鼻腔,脑海里什么也不剩,头有些晕。
我有点难受。
靠在他强厚的身上,我撒娇般的和他说。
“怎么了,发烧了吗?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
脑海里昏昏沉沉的,他搀扶着我走向孤儿院。
可是很奇怪,脑海中这条路不是走向孤儿院的。
它很奇怪,因为我从来没来过这条路。
“嗯……小舟你是不是走错了?这条好像不是。”
有些难受,鼻腔呼出炽热的温度,感觉整个人都被带着烧起来了。
他不说话,我的心里有些恐慌,我不喜欢他不说话,我真的很害怕。
以前他不说话,我总是很害怕我们两个人动起粗来。
“小舟.....?小舟?小舟!”
我挣扎的向要从他怀里离去,可是动弹不了,我太难受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这太奇怪了。
他的那双手牢牢的锁着我的腰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尖叫着充满恐慌的让我赶紧离开。
脖颈一痛,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我躺在一张床上,床柱浮雕着欧式风格的建筑玫瑰花纹,白色配上有些奢靡的金蓝,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阳光从窗帘中撒出,根据以往的经验,或许今天天气不太好,窗户上有雨水滴打过的痕迹,阳光也没有那么充足。
看了一会,我感到有些困,刚想把脑袋正躺在枕头上,我就看见了那些痕迹。
红色的手印布满在床的顶端,血迹斑驳,那些血液好像还没干彻底,滴滴答答的要从木板上滑落。
一个人的上半身被胶带粘在那里,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有些雌雄莫辨,身体很纤细。
那双大而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眶中的眼球好像就快要突出来,嘴巴却因为胶布无法呼喊,头发丝和那些胶缠绕在一起,
我被濒临尖叫,可就在那一刹那,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小心的走下床,刚一落地就看见了全是鲜血沾染的毛绒拖鞋。
房间很大,给人一种空旷的感觉。
法式的小圆桌上有一杯带着红色的卡布奇诺,我猜这是血。
咖啡的表面覆上一些白色还没有被完解融全的白色粉末。
还有一些残存的冰块倔强的在那里苟延残喘。
椅子和地板上有被拖拽的痕迹,正中央有那个人的下半身。
他好像是被肢体解决了,穿着休闲服,如果此时此刻他是一个完好的人,我猜应该会让喜欢美貌的人赏心悦目。
我上前搜索看看是否有什么对我来说有益的东西。
刚碰上尸体的手,它突然凭空长出了上半身,“他”直起了身子,用那双眼睛对视。
我被吓得愣了很久很久,我很害怕,毕竟被一具尸体……。
呃,握住了手腕?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空气在某一刻凝固。
我突然感到头皮发麻,浑身血液急冲冲的涌向大脑。
那张脸,那双手,那具身体。
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