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端好了早餐,我也就要离开了。
下了楼梯,那些孩子刚刚好还在上课。
他们往往都是先上完课再准备吃饭。
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那可能就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十分的懒惰吧。
可是每个孩子只能依靠那些食不果腹的东西活下去。
今天,要去厨房搭把手。
孤儿院的厨房也算干净,应该是我来了特意清理过,我曾经看到过他们清理,但是似乎没有发现过我。
虚伪的人和脸,最肮脏的心都被强行按在了这群无辜的孩子们还有可怜的臻意身上。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大概就是人心了。
应该也是猜到我了会和往常一样来,所以厨房也没什么人,这是我主动要求的。
毕竟,谁会喜欢有人在忙的时候给你帮倒忙?
我可不喜欢。
用那些热水冲泡豆浆粉,即使他们嗜甜,我也会做的吃不出甜味。
把那些速冻冻包子一个个按放在潮湿粘腻的蒸笼上,那些热气配合着初夏闷热的空气,让人恨不得原地紫纱。
把电风扇转向蒸笼那儿,一转头,那些孩子们吃剩下的餐具却还没刷。
或许我有受虐倾向,嗯哼?
只是习惯罢了。
那些孩子快要下课的时候,小舟才醒来,我准备好了一切才去上面看他。
刚醒的时候整个人都软软的,看起来睡的好像很迷糊一样。
我喜欢这种时候,但是并不多见,久而久之,其实我也忘了是什么感觉了。
往往,我还可以趁他迷糊的时候偷个香。
“早安。”我喜欢说这些话,但他似乎没有什么感触。
“嗯,早安。”
“早饭已经冷很久了,我再下去给你做一份吧,今天是中式早餐,你想吃哪种?”
“随便吧,不用再做了。”他穿好了衣服,去往房间自带的浴室洗漱。
我们很爱臻意,整个孤儿院只有她的房间是一个人住的,家具也价值不菲,每一件都可以抵得过中产阶级家庭一年的收入。
她的那些裙子都是私人订制,还有些更是有价无市。
这样的孩子,永远是最幸福的。
我看着他洗漱完后从洗手间出来了,水润滑着他的脸颊,我真的很想亲吻那张脸。
可我是人,我不是不能压抑自己的动物。
他坐在臻意的书桌上,他的脸颊一鼓一鼓的,在吞咽那些食物。
在我眼里,他就像仓鼠,在别人眼里,这稀疏平常。
啊,糟糕!我都忘掉了。
拿起床柜上的手机,打了电话给家庭保姆。
“喂,王姨。家里这几天可能没有人,我昨天买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到,还有那只鱼和仓鼠,麻烦你了,可能要照顾它们几天,工钱1千一天。”
电话那头,沧厚老实的声音传来。
“嗯嗯,宋先生我知道了。”
“麻烦您了,如果还没到就请你到尚联问问,数据票在桌子上。”
“没事没事,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通知一声就好了。”
“嗯。”
挂完电话,我才舒了一口气。
“你买了小动物?”不知什么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被吓了一大跳,我是说真的。
“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还好他截住了。
“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被惊到了,说实话,从来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我以为他不感兴趣。
“当然!”慌里慌张的把手机递到他的面前,点开相册,都是我和小舟为数不多的照片几乎一眼就可以看见。
他看了很久,不知道想了什么。
“还好,不喜欢鱼,想要肥一点的仓鼠。”
“嗯,嗯。“对着他展示微笑,很开心,难得。
“以后总会肥起来的嘛。”
“那些孩子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们了?”
“当然,只要你想,但是你请好假了吗。”
“嗯,五天,就当是给臻意扫扫墓吧。”
“啊,这么久?那走吧。”
下了楼,他们还在吃饭,狼吞虎咽的吃着那些食不果腹的餐品。
即使投资了这座孤儿院这么多钱,可他们依旧贪了起码五分之四。
那些包子里的馅料和皮少的可怜,就连我故意冲的有点淡的豆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颜色都像水了。
“他们太贪心了,宋宋,我不知道这些选择和臻意是不是对的。”
“臻意房间里那条水晶项链不见了。”
项链?那条100万的项链?
“嗯,或许臻意不应该带着这儿.”
臻意的灵魂被我们强制性的囚禁在了这儿,大胆的院长。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我和他的交谈声很小,可有一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的身边,我猜他应该是故意的。
动作很僵硬,而且那段对话他听到了,即使再怎么装我也知道他那副表情下是最躁动不安的心。
“我们去看看臻意吧,看看那个孩子的坟墓。”
“嗯,外面下起了点小雨,带把伞去吧?”
我没有说话,可他已经牵着我的手打起了那把伞。
他的浑身都在颤抖,他在控制自己不甩开我不发出尖叫。
去之前,我特意把车上带着些许迷迭香的郁金香花束拿了下来。
两种花的气味碰撞在一起,十分的让人头晕。
走进这座孤岛,臻意和那些孤零零的孩子们一起躺在那里,我们给她挑了个好位置,第四排第三个,对应了她的生日,又是三个的正中间。
我希望即使她死了以后,身边的两座坟墓也像我们一样爱着她。
她可以在这份爱里肆无忌惮的玩耍,就像在雪里的打滚的孩子。
我希望她像小舟一样,在别人对她的爱里肆无忌惮。
但不会有人不长大,可我依旧希望他们两个人被上天所眷顾,成为最幸福的彼得·潘。
我希望她被爱所包围着。
“要把那些花送给她吗?”
“嗯。”
他为我打着那把黑色的伞,雨滴顺着伞骨滑落,那些雨水好像化作了她的眼泪,顺着她惨白的脸落下,我静静地半蹲下了身,将那束郁金香放在了她的墓前。
站起身,我的眼泪化作了浇润大地的营养物,它们混杂在雨水里,分不清彼此的踪影。
“小舟,我希望永远有人爱着她,爱着我们的臻意。”
“我们的臻意永远有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