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看见了很多影子。
鬼影在另一个我身上极限般的拉扯着,在哪里控诉着对于我的罪行。
恍惚间,我好想看见了很多很多东西。
腐烂的苹果,被丢进下水道的千纸鹤,剪得只剩骨朵的花儿,新春的烟花和教堂的钟声伴随着动人的热泪,可爱的臻意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照片,离婚协议书上,不属于他的字迹。
每一个都是我。
怨恨的我,讨厌的我,难过的我,开心的我。
那么我是谁?
‘宋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后贴上了一股热源,他的温度隔着有些单薄的肩膀灼烧着我。
转过头,我看见了他。
他的眼睑下带着乌青,整个人也和往常不一样,显得有些慌乱。
刚从别人床上趴下来吗。
‘你该吃药了。’
我没病,我想这么告诉他,当然我也确实这么说了。
‘你生病了,只有生病得人才会说自己没病,所以你应该说自己有病才对。’
我才没这么笨呢!我知道他是在骗我。
可是还没等我回话,鼻子不知道吸进去了什么东西,有点难闻,可是更多的还是浓烈的迷迭香。
昏昏沉沉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抬起,有人在说话。
在说什么,不知道。
等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夕阳黄昏了。
房间里没有什么血迹不血迹得了,没有那具恐怖的身体和我的鬼影。
‘吱呀’老旧的木门伴随着开合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钥匙在精妙的仪器中转动,门后和门前让人无法精准猜测。
我猜是他来了。
‘晚上好,宋宋’
‘我没病,你应该放我走。’
我对他展示了一直以来我认为最管用的笑容,可是他不接招。
‘抱歉,你现在的病还没好。’
‘我是你的丈夫。。。我应该比任何人除了你的父母之外更看好你的病情。’
他把我最喜欢的吃的巧克力蛋糕和咖啡放在了那张小圆桌上,用眼神示意我去吃。
‘我会治好你的,到时候我们也会有光明的未来和新的孩子。’
他一边说,一边坐在床上。
他抚摸着那双血管都清晰可见的双手,干燥的掌心温暖着那双如同冰锥一般的手背。
他说他爱我。
我不信。
‘我希望你相信这句话,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爱的多。’
‘晚安,My lady,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他打开门,走向了那边的深渊。
该死的是,他还特意把那扇门再次锁了起来。
刚走没多久,我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喊起来了。
好嘛,不吃饭也不好。
光着脚,走在干净光滑的木板上,坐在那张法式小椅子上,我看着夕阳,想起了曾经。
我以前也被关在这里过,只不过那次更扯而已。
他说我对他不够好、对他不够忠诚。
放屁。
端着那杯咖啡,幽幽的喝了起来。
有点苦,其实我喜欢稍微甜一点的。
然而事实是我们已经结婚了七年。
但是他依旧不知道我喝咖啡的喜好。
但我对他却又了如指掌。
在夕阳照射下发着虹光的金属铁勺铲起一块洒满可可粉的蛋糕。
粉有点多了,而且我感觉这蛋糕还没熟。
算了,算了,情况紧急,哪来那么多东西可以让我娇气的?
吃下那些不怎么合胃口的东西,肚子已经舒服了一大半。
好了,该思考怎么逃出去了。
要问我为什么想逃走吗。
其实我们两个人都不幸福。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死了他是不是就可以快快乐乐的渡过这一生了。
小的时候,我有父母,即使他们不管我,哦对了,还有小时候的小舟。
成年了,我和他结了婚,结果我的父母却又死了。
那段时间,我们领养了臻意。
最后,当然是现在,我只有他。
但是他说他要给我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再一次给我一个孩子。
其实我不喜欢孩子,我只是想锁住他而已。
因为我只有他了,所以我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希望他幸福。
我希望他幸福、幸福、幸福。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