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任暮黎人生最不值一提的过程,她等了时清眠很久,小时候等她长大,在一起时等她说爱,分开时等自己对她的承诺达成。
到时清眠终于不再忙碌,任暮黎提出要回去,她也欣然答应。
重山已经步入正轨,生产研发也没有大问题,大家陆陆续续的给自己放假,时清眠忙完最后一件事,也要休息了。
签证那些是任暮黎和她一起办的,很顺利,不过……
“头等舱是不是太奢侈了?”时清眠故作矜持,摸着下巴思考。
奢侈?要不是怕时清眠觉得过分,任暮黎是想坐私人飞机回去的。
任观桦把自己的所有存款都去买了私人飞机,就为了让任暮黎能在飞行路途中过得舒服。
这次两人选择坐客机,任观桦还有些不满,但是谁管他,时清眠高兴就好。
到花都后,是家里的司机来接的,任观桦和家里应酬去了。
时清眠看着车子驶离市区,看到任暮黎那夸张的家,对她家的有钱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家中除了佣人,就没再见到其他人。
对于这点时清眠早有准备,从小她就知道,任暮黎的父母一天到晚不着家,对她这个中间的孩子,更是疏忽。
当初她可怜任暮黎没有父母家人的陪伴,在后来自己也经历相似的事,她觉得自己才真的可怜又可悲。
在花都轮到时清眠等任暮黎了,但任暮黎把她带在身边,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介绍她,为时清眠当起翻译。
时清眠觉得还挺有参与感的,她好像真的融入到任暮黎的生活中了。
在F国,任暮黎从没在任何场合喝酒,她永远保持清醒。
不像在家时,她时不时和时清眠喝两杯,然后拉着她胡闹。
时清眠不是个喜欢旅游的人,跟着任暮黎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她也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F国。
只是某一天,任暮黎带着她挑选戒指,时清眠看到价格都笑不出来了,疯了吧!
“有钱烧得慌。”时清眠默默吐槽。
她觉得戒指不过是装饰品,再昂贵也贵不过人们赋予的价值。
“我想买给你。”任暮黎笑着说。
一句话很好的取悦了时清眠,她装作为难的样子,勉强同意了。
任暮黎拉着她的手,一个个试,就在无名指上。
会不会太郑重了?时清眠想。
最后她也只选了个不那么花里胡哨的,简洁就好,镶那么钻,出去工作一趟,就掉光了。
时清眠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或许是因为节俭惯了,哪怕现在口袋里钱不少,还是没有改变什么。
不过现在的穿衣风格变化很大,她不再穿得保守黯淡,鲜亮的颜色充斥着时清眠的人生,这都是任暮黎带来的。
她的头发长了,任暮黎就每天不厌其烦的给她做造型,搭配衣服。
时清眠不喜欢裙子,任暮黎就买了很多不一样的裤子,让她挑选。
这一点上任暮黎还是有些遗憾的,但是没办法,时清眠从小就不喜欢,她就没穿过几次裙子。
任暮黎还好奇,时清眠穿着也不丑,为什么不穿,时清眠是却说,穿裙子像是在裸奔。
把任暮黎逗得直笑,她还说,之前穿的那几次,都偷偷在里面穿了长裤,因此短裙没穿过,长裙像修女。
不太搭,也就没穿过了。
回去的时候,任暮黎突然说不坐车,想和她散散步。
她们手牵手走在花都的街头,阳光明媚。
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任暮黎停下了脚步,时清眠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看着这边有点眼熟。
任暮黎松开她的手,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落下一吻。
时清眠脸一下就红了,她不喜欢在公共场所展露自己的私生活,因此和任暮黎讨论过这件事,她再三强调,在外面不要亲自己。
只是浅尝止渴,任暮黎就分开时清眠,她笑得比阳光还要明媚,“我只会和你接吻,和你做ai。”
时清眠被她说的脖子都红了,像只煮熟的虾,“我知道,你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
“我就要说。”
一个匆匆跑向两人,是任暮黎家的司机,他拿着一张相片,上面是两人亲吻的画面。
时清眠觉得这构图也很眼熟啊!
结合任暮黎说的话,时清眠想起来了。
这不是她看到的那种假照片嘛!只不过现在,主角成了她们两个。
合着她特意选的地方啊!
照片里两人的戒指在阳光的折射下,格外耀眼,像是宣示主权。
任暮黎和司机说了一句,司机就把车开过来了,她想做的事做完了,时清眠看起来也想回去了。
看时清眠这样,恨不得把自己当场埋了,任暮黎就觉得有趣,太可爱了!
上车后,时清眠把照片仍给任暮黎,她没脸看。
“所以你知道是谁了?”时清眠问。
任暮黎摇摇头,遗憾道:“不知道,只是看到了照片。”也看到了时清眠和任观桦的对骂。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时清眠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骂的那么脏,像不良少女。
时清眠有点失望,还是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
她遗照那件事,时清眠特意打电话回去问过,虽然过程很不愉快,但也让她问到了。
当时这件事没什么人注意到。亲戚都去送老人,街坊邻居也不会盯着人家的照片看,因此没什么人注意到。
不过后来有个长辈和她妈提了一嘴,她妈就打电话跟她说了。
那个长辈还以为自己眼花,怎么是时清眠的照片,她不识字,不知道名字也是,当时以为是那种事情,就没声张,怪晦气的。
她妈说这件事的时候还骂了好久,顺带骂时清眠,她将时清眠和家里的属于,都怪到那件晦气的事上。
时清眠忍无可忍挂了电话,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这件事任暮黎听了就觉得奇怪,那还有人说什么年轻的,是什么意思?
时清眠解释,是因为她爷爷年纪不大,而且身体一直很好,就突然走了,也没有疾病,老家人都说可惜。
不熟悉本地话的话,很容易理解错,她们当时的意思,应该是说老人才几岁,就这么走了,可惜啊!
本地话中会有说年轻的意思,但是想表达的是,还能活好多年,结果嘎嘣一下没了。
任暮黎听了沉默很久,最后在时清眠怀里哭了一场。
在F国的日子很平淡,偶尔和任暮黎出去见见人,也不算枯燥。
有一天任暮黎带回来一份文件,说让时清眠签一下。
时清眠看不懂,但是相信任暮黎,就按照她说的签了。
她问了是什么,任暮黎却笑了笑,说:“送你的礼物。”
时清眠不明所以,又暗戳戳的准备惊喜。
但是当她和任暮黎面对面站在教堂,在神父面前的时候,时清眠感觉到好像有哪不对。
台下是任暮黎的亲朋好友,她们个个热泪盈眶,看着台上的两人,好像在见证什么幸福的事。
但是时清眠不知道什么事,任暮黎说就是赐福,她不懂F国的习俗,任暮黎说什么她就照做。
直到任观桦抹着眼泪,对她说:“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姐姐,我会把你扔到塞纳河的!”
啊?突然这么郑重吗?
任观桦最近一直在到处飞,工作很忙,突然被通知来参加婚礼,人还是懵的。
婚礼没有很隆重,政府程序过完,就在教堂宣誓,之后就是宴席,大家随便吃喝就结束了。
时清眠还排练过几次,她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东西,好像是肯定的意思。
之前出差都带的翻译,现在她的翻译不肯翻译,让时清眠觉得有点慌,但她选择相信任暮黎。
仪式过完,任暮黎才跟她坦白,之前签的是婚姻申请,这是她们的婚礼。
时清眠气笑了,她结婚自己都不知道的?
这件事太荒谬了!
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吗?
“F国的只是走程序,”任暮黎和她解释,“你可以不用太在意,我们回去再正式结婚。”
任暮黎之前选择了华国国籍,在她看来F国结婚,没有多重要,只是想通知所有人,时清眠是她的妻子。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只是……时清眠生气了。
任暮黎试图哄她,时清眠别过头无视。
“眠眠,我只是想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告诉你是我的错,我是怕你拒绝我啊……”
任暮黎抓着时清眠的手,语气低落,好像受委屈的是她。
如果不是时清眠一直逃避,态度模糊不清,任暮黎都放弃这个计划了,现在是她私心作祟,想逼时清眠和她结婚,想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她是做错了,但错在隐瞒时清眠,让她把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时刻,随意对待。
时清眠气就气在这儿,她想再等等,等重山的事情彻底解决,有更大的底气和任暮黎结婚,她想硬气的告诉她的亲朋好友,任暮黎和她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委屈!
结果她就这么着急!
算了算了,时清眠恨自己心软,被她轻声细语的几句话哄好了。
时清眠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调整好心态,牵着任暮黎的手,跟着她见她认识的那些人。
她也见到了任暮黎的父母,长得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任母保养的好,皱纹却比任父多,但看得出来和任暮黎很像,任父标准的华国长相,上了年纪多了许多儒雅。
她们的脸上只是平平淡淡的高兴,没有一点对孩子的慈爱。
时清眠再次对任暮黎心生怜悯。
可恶!
在时清眠的心里,任暮黎又成了小可怜,让她生不出一丝怒气。
别问怎么结的,任大小姐会搞定一切。
时清眠心里都默默盘算,任暮黎到了这个年纪,是不是也这么多皱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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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