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时清眠不知道给谁发消息,突然站起来,让任暮黎换衣服。
任暮黎不明所以的换了衣服跟她出门,看着她把车开进陆口区,这可是接近所谓内环的位置。
这个点带她来,不能是……时清眠不是说休息吗?
“我托人找了套房子,大平层,”时清眠眼看快到了,才跟任暮黎解释,“重山的项目不会有什么问题,之后我也负担得起,住这边都方便。”
她找的介绍人不是中介,也算欠了人情,人家态度很明确,说这边买完没用过,本就是投资用的,房主有变现的打算,装修风格时清眠大致看过,很喜欢,她很心动。
等重山稳定之后,盘算一下,或许能直接把房子盘下来。
陆口区的房价可不低,任暮黎没问,她想看过房子再说。
下车后时清眠主动解释,“我有一些存款,之前想攒着做其他事,现在……”她停顿了下,像在找路,“不用了。”
她也把买房的想法和任暮黎说了,用的还是我们家的说法,兴奋来得猝不及防,任暮黎差点笑出声。
在介绍人的带领下,她们到了小区里,设施非常完善,一梯一户的大平层,开门就是敞亮的色调,全屋整体都是较为光亮的,暖白和浅灰色相交不显突兀。所有设计都恰到好处。
四室两厅三卫,卧室都是简装,床也是去年才买的,不满意还能自己处置,房东不介意。
和介绍人把细节核对完,当场就签了合同,当然,时清眠不放心,又让任暮黎看了一遍。
她那点小心思,任暮黎没有戳破。
合同也写了,如果之后时清眠有购买的想法,在价格合适的前提下,房东会优先考虑卖给她。
客套完,时清眠就问任暮黎:“今天搬家?”
她不想任暮黎再住在狭小的房子里,所以在第一天就开始打听房子,在张音彤她们带来好消息的同时,她和收到了介绍人的消息。
“迫不及待!”
时清眠叫了搬家公司,她那辆车平时放点设备还行,搬家东西可不少,还得专业人士来办。
同时她叫了提前约好的保洁,在她们搬完后重新做了卫生。
这房子太满意,时清眠就没想过有什么理由拒绝。
等都收拾完,时清眠也和朋友们更新了新家位置,任暮黎也把位置告诉任观桦,任观桦还问时清眠是不是要进去了,怎么突然发财了?
被任暮黎教育后才认真说话,知道时清眠自己有存款这件事,任观桦也放心多了,好歹是学会上进了。
原本的房子本来就要到期,现在提前几天搬走,房东说明天去看,没问题就退押金,时清眠没意见。
新房子很大,明亮宽阔,还有大厨房,客厅还铺着地毯,时清眠想全屋都铺地毯,这样她就可以光脚到处跑了,不过这个想法内任暮黎打消了,因为这样太脏!
“卫生我请了长期保洁,两天打扫一次。”时清眠说。
这么大的房子,她可不想做卫生,任暮黎更不能!
花点钱的事,都在她预算内。
她时清眠,已经不是只租得起小小蜗居的人了!
任暮黎看她躺在沙发上按电视,俯身趴在她身上,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手臂紧紧环住,“眠眠,你好厉害,考虑的这么周到~”
“别胡闹。”时清眠没看她,耳朵却暴露了真实想法。
任暮黎在她怀里低声笑着,羞得时清眠想回卧室。
嘲笑!**裸的嘲笑!
东西任暮黎放主卧的柜子了,在时清眠没准备好前,她会克制的。
至于胡闹两个字,任暮黎可不认,真正胡闹的是时清眠,突然要搬家,一下子就是这么贵的大平层,还想买下来。
完全把自己的计划打乱,平心而论,任暮黎对时清眠的做法很高兴,她为自己考虑,为自己改变,说明她最好了长久的打算,想到这些任暮黎就开心,比第一次得到父母的夸赞还要开心。
明天是时清眠最后的休息时间,她在想任暮黎怎么办?
任暮黎的演出已经结束,她还要过段时间才回花都,自己还要忙公司的事,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完成的,能不能陪她回去可不好说,更何况是这期间的陪伴。
好烦!冷落任暮黎这件事让时清眠觉得罪恶,她怎么能这么做?
时清眠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无奈,任暮黎认真想了想,问她:“我陪你上班?”
她知道时清眠有办公室,她可以在办公室等。
一时间时清眠想了很多,但她还有不在公司的时候,她犹豫开口:“我在公司你就在办公室等我,我出去了,你给我当司机呗?”
让任暮黎在车里等,她也安心一些,大g的主副驾还是很舒服的。
时刻都和时清眠在一起吗?任暮黎求之不得。
“当然可以,给你当司机是我的荣幸。”
任暮黎趁机提出要求,“不过……眠眠,我的薪资怎么算呢?”
她笑得狡黠,眼睛亮得晃眼,时清眠一时不知道能不能给钱。
开口之际又犹豫了,时清眠觉得先给点甜头,低头亲了下任暮黎,“好说。”
肉偿也不是不行,好命苦啊!
“眠眠,明天还休息吗?”任暮黎又想得寸进尺了。
“休息!”时清眠赶忙说。
她还想适应一下那两米的大床,都是好材质啊!
那个房主时清眠听说过,和送她车那个客户是老相识,她们也见过几次,但没什么交涉,她后来是出国发展,业务也基本在海外。
之前就听说她有长住国外的打算,国内资产都闲置了,而近期在扩大规模,资金上也紧张,因此部分资产有了变卖的打算。
时清眠一早就盯上了,只是钱还远远不够,加上她本来没有买房的打算,只是想参与房产投资,这几年房地产又回温,看新政策,有重新辉煌的趋势。
现在重山的发展有了重大突破,房主的态度也比较明朗,时清眠更蠢蠢欲动了。
到了谈合作那天,时清眠又恢复满电状态,她见到了新的投资人,一个中年男人,他亲自来谈的。
这样的人就像多数中年富商,不起眼,参观光重山目前的规模,时清眠作为主讲,为投资人绘画重山未来的蓝图。
郑元良带头鼓掌,他喜欢重山的发展方向。
“我的总公司在Y国,霍敦穆介绍重山的时候,我并没有很感兴趣,”郑元良站起身,走到时清眠身边,“让我感兴趣的是你。”
他没有多说,而是伸出手,“时清眠,我很荣幸能够和重山一起成长。”
时清眠的大脑有一瞬停滞,身体的反应比她大脑快,“我和重山的大家,都不会让您失望。”
她不会多问郑元良为什么对她感兴趣,霍敦穆会介绍她们所有人,能打动郑元良就是好事。
签完所有合同,郑元良提出一起吃饭。
在魔都最富丽堂皇的饭店,时清眠总觉得飘,不真实的飘。
“时清眠,我想知道你的人工智能项目,什么时候能开展?”郑元良终于提起他最感兴趣的事。
在霍敦穆提到,时清眠这个人有一个很好的项目时,郑元良勉强一听,就是这么一听让他来到重山。
人工智能在当下社会不再是新鲜事,所有人都想做,都做不好。
但是时清眠不一样,她有成品,一个粗糙的,精致的成品。
郑元良是老派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他对科技领域的发展很感兴趣,至今为止却没有人能说到他心坎上。
霍敦穆给他展示了时清眠的作品,每一处都让他心动。
那是一段有些不稳定的视频,时间不是近期,画面里,是她们几个围在一张桌子上,看着时清眠展示自己的成果。
一个小机器人,还没他儿子的乐高大,做工看着就粗糙,但是规整,在桌子上走的很灵活,甚至能完美领悟她们的指令。
这套算法让郑元良看到了重山的无限潜力,这才是人工智能!
作为眼光毒辣的企业家,他一下就捕捉到其中蕴含的商业价值。
重山小有天他查过,在魔都这样的企业有很多,不太起眼,能发展的这么好,也是几个初创人够拼。
“我想要仿生人,这项技术我想你们已经很成熟了,但是在这基础上,我希望这个仿生人,能够达到军工标准,”郑元良毫不避讳自己的野心,“和政府合作才是最安稳的。”
“资金我有的是,生产线我也能搞定,”他扫过众人,眼神直勾勾盯着时清眠,又或者说,盯着她的算法,她的技术,“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卷?”
宁玳邝几人没说话,那个机器人都是时清眠自己做的,因为资金受限,也就是个玩具等级,小巧灵活,但是不够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时清眠身上,此刻她的身上肩负着所有人的期待。
“当然可以,”时清眠举杯起身,“郑董,重山会让您满意的。”
她坚定地给所有人打了包票。
“好!”郑元良也很给面子,站起来和她举杯共饮。
大家齐刷刷起身敬酒,喝得不是酒,是光明的未来。
宴席散去,送走郑元良一行人,张音彤抓着时清眠的手臂,兴奋地尖叫。
霍敦穆作为最初的谈话人,看向时清眠的眼神是骄傲的,他就知道没人能抵抗的了这个项目,只不过,之前那些人,都不相信重山这样的小公司,能做出这么好的作品,这行风险太大。
大的公司对自己的技术更自信,小一点的又不敢贸然入局。
只有郑元良,看到后就坚定的说要投资,前提是时清眠真的能有这份自信。
几人在门口欢呼雀跃,像一群孩子。
任暮黎迎着月色向时清眠走来,看见她们这么高兴,脸上也不自觉带上笑意,“恭喜你们!”
她说的是你们,不是单单时清眠一个。
任暮黎知道,没有她们的支持,以时清眠自己的精力财力,很难把那个机器人做的那么完美。
重山是她们六个的,不是一个人的。
“谢谢!”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脸上尽是即将成功的喜悦。
“我未婚妻来接我,我就先走了。”时清眠和大家挥手告别。
这次她承认了任暮黎说的未婚妻,因为她也有了底气。
“明天见!”
“早点休息!”
在车上,任暮黎看到时清眠眉宇间的雀跃,由衷为她感到高兴,不仅仅是因为时清眠那句未婚妻,是她终于看到时清眠实现理想。
在一起时,时清眠就喜欢那些代码,喜欢拿家里的东西捣鼓,她说未来是科幻的,机器人不能替代人类,却能成为人类进步的阶石。
开心之余,时清眠想起要和任暮黎去花都的事,她带着歉意,“我之后会很忙,可能会错过你回去的时间。”
“没关系啊!”任暮黎目视前方,看着繁忙的车道,“我会等你一起去。”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