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羁站起身走到赫屈旁边开口到:“赫探,还请你看看这尸体上的抹痕。”
“嗯嗯,刚刚这位……何公子,同我在路上说明了情况。”赫屈看了看燕无咎说到。
上午赫屈和那燕无咎还相看两厌,现在赫屈好似对燕无咎客气了许多。
赫屈走向了尸体,他定睛一看,便立马跪在了地上,抬着那抖着的手想要去触碰尸体。
燕无咎看出了他的异常,于是走了过去,发现赫屈的双眼已布满了血丝。他与这小湖情感是有多深厚?燕无咎心思到。
“你认得此人?”燕无咎拍了拍赫屈。
赫屈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他停顿了很久,才开口道。
“是,她是我家妹。”赫屈说道。
“不对吧,大名顶顶的赫探,竟让自己家妹在这种小客栈干累活?当真是名好兄长。”燕无咎说完还向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在乱说什么?她都是在家中,几乎不出门,更别说来这里!”赫屈说到。
沈云羁在一旁听出了一些异常,他看着不像是在说慌,于是开口问道:“赫探,你家妹姓名可否告知?”
赫屈看了看沈云羁然后说道:“赫映晚。”
“她可否有小字?”
“兰兰。”赫屈回到。
“不是叫小湖?”
“小湖?小湖是谁?”赫屈说。
“这具尸体正是小湖。”沈云羁说。
“她不是小湖,她叫赫映晚!”赫屈说到。
“何公子,看来得叫小二过来了。”沈云羁对着燕无咎说到。
“嗯嗯。”
燕无咎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后厨,等他回来时身后还跟着个小二。
这时赫屈又吹响了他的哨子,随后就一人小心翼翼得把尸体抬了出来,然后脱下外衣为她遮挡着。
“小二,你仔细看看,这人真是小湖吗?”沈云羁对小二说到。
小二拿起了桌子上的蜡烛,像那尸体走了过去。
此时那尸体的全貌已全部展现。
“她脸上为何有一块蝴蝶纹身?我记得小湖是没有的。”小二说着便伸手挡住了那块纹身。“把这纹身挡住的话,简直和小湖一模一样!”
沈云羁也走了过去,发现这具尸体的右脸下方确实是有个蝴蝶印记,那蝴蝶色彩斑斓,看上去很是显眼。
但由于刚刚那尸体的姿势,那块纹身正好是盲区。
沈云羁看到后内心惊了一下,因为她母亲右手臂上也有一个与这相类似的纹身,但她母亲那块胎记旁还纹有一根类似柳条的东西,上面有着五片绿叶。
而在这具尸体纹身的下方没有柳条,只有一片叶子。
但他只能把这线索默默记在心中,他没想到本来是来调查宋子禾之死的,却意外收获到了关于他母亲之死的线索。
沈云羁想仔细翻看了那尸体,却被赫屈阻止了。
燕无咎见状便上前,他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布缠在手上便去翻看那尸体。
赫屈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燕无咎看了他一会,于是赫屈便不情不愿得松开。
“这尸体除了脖子上有明显的划痕,其余的地方都没有什么致命的伤。”燕无咎说到。
“那看来就是脖子上的划痕导致她去世的,赫探你还没有说这割口是否与吊鬼杀人的手法相似。”沈云羁问到。
“我不能确定,那吊鬼割喉的手法每次都不同,用的凶具也不同,我给你们的纸上有写,你们难道没有看吗?”赫屈说到。
沈云羁看了看燕无咎,燕无咎摊开手摇摇头。
“丢了。”燕无咎凑到沈云羁耳边说到。
“……”沈云羁瞪了他一眼。
“这应该不是小湖,之前来我房间的应该才是,小二,刚刚是否在这客栈看到过小湖的身影?”沈云羁问到。
“还…没…”没小二结结巴巴得答到。
“怎么会?为什么枫叶还没有来?”赫屈这时突然开口。
“枫叶是谁?”
“我的鸽子,按道理它早该来的。”赫屈说到。
“不妨说说你召唤你的鸽子干嘛?”燕无咎说到。
“我出门前映晚还在家中,我想通过我的鸽子传信给兰妈,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赫屈的眼睛一直看着地上的尸体,头从未抬起过。
“怎么可能,这尸体肯定不是今日死的,你仔细看看这确定是公子的家妹?”沈云羁问到。
“这就是映晚,我不可能认错。”
“那就奇怪了,那你出门前也是真真确确见到过赫映晚吗?“
“没有……我和她最近闹了点矛盾,她关在房内不肯见我,但我每天都会在她房门问问她情况,但她每次不是叫我离开,就是摔东西。”赫屈说到。
“你有多久没有亲眼见到过她了?”
“只四日,但她的声音我可以辨别啊,一定是她没有错的!”赫屈说到。
“这期间是否有其人与她接触过?”
“兰妈,映晚与兰妈的关系一向很好,这期间映晚只允许兰妈进出她的房内。”赫屈说到。
“那兰妈在你们家中是何角色?”
“兰妈是我的奶娘,从小就在我身边,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离世了,所以我一直都把兰妈当我的亲母看待。”
“赫探,我问你,那吊鬼案兰妈与赫映晚是否都知道?包括你秘密调查的那次。”沈云羁问到。
“只是兰妈知道,映晚一概不知,但兰妈不可能会与其她人说,更不可能会是吊鬼!”赫屈情绪激动得说到。
“人心难测,赫探,你不是她,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沈云羁说到。
赫屈没有回答。
“赫探,可方便让我们去你家中看看?”沈云羁说到。
“不行!”赫屈立马回绝。
“赫屈,你难道就不想找到杀害赫映晚的凶手?你是说你出门前她还在,那万一这尸体不是她的,赫映晚会不会还在你家中?”燕无咎开口到。
赫屈听到是燕无咎开的口,于是犹豫了一下。
“好……但我可以确定这就是映晚,我出门之前也可以确认屋内的人也是映晚!映晚不应该离开房间。”
赫屈说着就抬手去拨那具尸体的头发,一脸悲伤的看着她。
“噗呲,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刑探的,你认为的就是真的?”燕无咎嘲讽的说到。
赫屈没有反驳,而是起身抱起地上的尸体。
“映晚,我们回家。”赫屈又看了看燕无咎。“你们跟我走吧。
“弱智。”燕无咎白了赫屈一眼。
赫屈就这样用衣服裹着赫映晚尸体,抱着她走出了客栈。
“你不觉得赫屈对关于兰妈和赫映晚的事情表现得非常反常吗?”沈云羁说到。
“嗯,表现的跟个傻子一样,感觉他太过于信任那个兰妈了。”燕无咎说。
沈云羁与燕无咎跟着赫屈来到了他家门口。
“兰妈!开门!”赫屈朝着门口喊道。
过了一会门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赫屈用脚对着那门一踹,门随即被踹开。
“还请两位在门外等候。”赫屈说到。
没等两人回应,赫屈就抱着尸体进了门并在里面反锁上了。
两人在外等了一会,赫屈便开了门。
“久等了,进来吧。”赫屈对着两人说到。
“赫探,请问你把你家妹的尸体放哪了。”沈云羁问到。
“这个你们不必知道。”赫屈说。
“那还请你带我们去你家妹的卧室。”沈云羁说到。
“跟我来。”
赫屈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房门口。
推开房门,屋里飘着淡淡的熏香味,但沈云羁细细闻的话,还能闻到一丝丝难闻的味道,就像是……赫映晚那具尸体的味道。
阳光透过糊了纱的窗户照进来,光线很柔和。
靠窗的梳妆台上,铜镜边放着几个精巧的木匣子,里面装了一些首饰。
“这就是映晚住的房间。”赫屈说到。
沈云羁走到了梳妆台上,趁着赫屈不注意用手指抹了一下,发现梳妆台上布满了灰尘。
于是他走到床头边,发现那雕花大床也落了灰。
这显然有些时日没有人住在这房内了,看来那赫屈又说谎了。
“你家这么大,为何却不见得一个丫鬟?”沈云羁对着赫屈问到。
“映晚不喜欢人多,我就没有请丫鬟。”赫屈说到。
“看来赫探真的很在乎你家妹啊,那你家是何人打扫内务的?”沈云羁说。
“兰妈,有时候映晚也会帮忙。”赫屈说。
沈云羁思索了一会,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按照这个情况,要想让赫屈说真话是很难的。
“嗯嗯,那赫探,我们先行离开了,我们再去客栈找找线索。”
沈云羁看了看燕无咎示意让他一起走。
燕无咎心领神会。
两人去客栈的路上沈云羁开口到:“这赫屈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晚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燕无咎说到。
“怎么看?”
“哈哈哈哈,当然是做贼喽。”燕无咎看着沈云羁笑到。
沈云羁想了想,竟觉得这办法是可行的。
两人回到了客栈,发现客栈内的人已经乱成了一锅,门口堵满了人,全都是吵着要出去的。
刚刚赫屈带来了大批守卫,守在了门口,此时一人也出不去,而在外边的人想要进去也很困难。
“这门口堵满了人,我们该怎么进去?”沈云羁问到。
“哥哥别担心,跟我来。”燕无咎说完便带着沈云羁来到了一个窗口处。
沈云羁看了看这窗口,对比其它窗口,这口窗很暗,相必是里面有东西挡着。
燕无咎用右手打在了这窗口上,只听“咔嚓”一声,那窗户便被打出了一个洞。
而窗口后果不其然有东西。
“这窗口被一幅画挡住了,在里面根本看不到这有个窗,哥哥放心进去,这窗口不会有人堵着。”
燕无咎说完后便把那副画扯了出来。
随后两人从这窗口钻了进去。
到客栈内后两人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小二。
“小二,之前与小湖一起来我房内的两位侍女呢?”沈云羁问到。
“你们跟我来。”随后小二便带领着两人来到了一间房内。
这间房虽然大,却有很多张床,目测有二十张,此时房内有多名穿相同衣服女子,应该都是这点侍女。
沈云羁巡视了一圈,找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庞后揍了过去。
“两位,你们可知小湖为何会想留在房内?”沈云羁问到。
“小湖本来是打算去你住的那间房内打扫卫生的,但没想到已经住了人,于是小湖就去看了看,小湖说她对公子一见钟情,于是就想留在公子房内,还和我们商量着不要与他人说。”其中一位女子说到。
“对,我们本不想答应的,可小湖平日里对所有姐妹都很好,她看我消瘦还时常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分给我吃,看她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位公子,于是我们就答应她帮她保守秘密。”另外一名女子说到。
“你是说小湖原本就打算去那房间?”沈云羁问到。
“对,打扫那上等房本来就是小湖的工作。”
“那她可常常进出那房间?”
“嗯嗯,没有客人住她也时常会去打扫,说是常打扫,不易落灰,客人住着也舒适。”
“多谢两位姑娘。”沈云羁对着两人说到。
“何公子,看来是要去我那间房看看了。”沈云羁对着燕无咎说到。
“嗯嗯,正有此意。”
随之两人便来到了客栈,沈云羁住的那间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