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羁看向书案上的香炉,那香炉正悠悠的滑出白烟,突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
他起身拉开了一条门缝,发现外边是三位女子,于是便把门打到最大。
“公子,您要的热水和衣裳,让奴婢们为公子的浴桶添上热水吧。”站在中间的那位女子说道。
“多谢姑娘们,请进。”沈云羁让开了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她们添完热水后,除刚刚中间那位女子留下来后,其她两位都离开了。
她从房内关上了门,走到了沈云羁身边。
“公子,奴婢叫小湖,让奴婢来助公子沐浴吧。”小湖低着头就要伸手去解沈云羁的衣服。
“姑娘,不必,我自己来便是,你可以离开了。”沈云羁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伸过来手。
“公子,奴婢一定可以把公照顾的周到,还请公子不要敢奴婢走!”小湖说着便跪了下来,瞬间哭红了眼。
沈云羁只是想让她离开而已,搞得要她的命似的,他上前用双手将她扶起。
“姑娘,你可是有什么苦衷?”
“公子......外面有人盯着,要是奴婢现在出去就会被视为没有接到客,然后赚不到钱......”小湖站起了身,抬头看着沈云羁。“奴婢家中还有重病的母亲,每日都要服药,而那药钱甚是昂贵......”
“奴婢迫不得已便来到了这里工作,但来定上等房的客人越来越少,奴婢已半月有余没有赚到一文钱,母亲的嫁妆都被当掉了,病情如今越发严重......还请公子莫要赶奴婢走。”小湖继续说到。
沈云羁听完后有些同情,但他现在也没有一文钱,所以最好的办法只能将她留下。
“姑娘,沐浴更衣我自己来,不必劳烦你,你在这屋内坐着便是。”沈云羁开口说道。
“多谢公子,还是让奴婢来帮你吧。”小湖又想抬手去解沈云羁的衣服。
“姑娘要是想留下的话,就得听我的。”
沈云羁走到书案上拿起刚刚她们送过来的衣服,然后又拖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好,只要肯将奴婢留下,奴婢一定都听公子的。”小湖坐下,对沈云羁说到。
沈云羁准备去屏障后沐浴,突然又觉得还是有些不妥,虽然有屏障挡着,但却不是封闭的。
但沈云羁又想了一下,自己是男子,而小湖是女子,那女子应该不会怎么样,总不能去隔壁沐浴,那将会比这里还要危险些。
小湖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于是开口说到:“公子你放心去吧,我就坐在这绝对不走动,只要公子没有出来,我除了呼吸与眨眼,其它的事情坚决不会干!”
“姑娘不必这么拘束,只要你不到屏障后就行。”沈云羁看了她一眼后便走到了屏障后。
他伸手到浴桶里试了一下水温,发现这水温比常温要高一点点,这对他来说恰到好处。
不管天气多热他也不喜欢用冷水沐浴,但也不喜欢用热水,在夏日常温偏高一些就是他最爱的。
沈云羁褪去身上衣物,迫不及待地想把全身洗个遍。
等沈云羁洗完走出屏障后,便发现刚刚的女子已不见了踪影。
他一开始不以为然,以为她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
沈云羁已经好久没有吃顿正常的饭菜了,于是他出门后,去敲隔壁的门,打算叫燕无咎一起去用餐,毕竟是他出的钱。
“何人?”门内穿出了声音。
“何公子,你可方便现在去用餐?”沈云羁开口说到。
“原来是哥哥啊,门没有锁,哥哥先推门进来说。”燕无咎说到。
沈云羁推开进去,一眼望向屋内发现并没有看到燕无咎的身影,于是又往里走了几步。
“何公子?你可在?”沈云羁询问到。
“哥哥可真会挑时候啊,要不哥哥先在我屋内坐会,我马上就好。”
屏障后传来了燕无咎的声音。
沈云羁发现原来他还在沐浴,于是说道:“何公子,那我先去外边等你,要是你洗好后出来便是。”
“哥哥别走呀,我现在已经洗好了,就是我的衣服忘记拿过来了,就放在书案上,还请哥哥帮忙拿一下,不然要是我就这么出去,被窗外路过的人看到了人家可是会害羞的。”燕无咎说到。
沈云羁看向书案,发现那里确实有件衣服,而那衣福和沈云羁身上的又是同样的色系,藏青色,想必款式也是同样的。
他走到书案旁,准备拿起那件衣服时突然顿了一下,于是转而抬手把书案上方的窗户关了。
“何公子,这窗子已关好了,待会我出去会把门关住,你可以安心出来拿衣裳了,我就在门外等着。”
沈云羁说完便出了门并关上,他突然想到燕无咎房内竟然没有来服侍的女子。
但不过仔细一想,他也许是给了钱把人打发走了,也许是和小湖一样有事出去了。
过了一会燕无咎便走出了门。
“哥哥,你还是这么无情,只是叫你帮忙拿下衣服而已。”燕无咎开口到。
沈云羁绊看了他这一身衣服,发现款式还真是和他的一样。
“走吧,一起去用餐。”沈云羁说。
“好吧,听哥哥的,我明明和那小二说了叫他送到房内的,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没有送过来,哥哥都饿到了吧。”
燕无咎说完后便和沈云羁一同下了楼。
“小二,让你送的菜还没好吗?效率这么慢?”燕无咎说到。
“不好意思啊客官,我去后厨催催。”小二说完后就朝着后厨走了进去。
“啊!”
突然后厨那边传来了几声叫喊,随之跑出来了几厨子。
沈云羁与燕无咎一同走了过去。
两人进到后厨后发现有个箱子被打开来了,而箱子里躺了个**女子。
小二站在箱子旁,还有一个厨子坐倒在了地上,应该是受到了惊吓。
“怎么了?”沈云羁问到
“这……刚刚我来后厨催主厨,他说还差一道鱼。”小二指了指坐在地上的男人。
“但也马上出锅了,而我们这店内的这道鱼出锅前都会淋上几圈店内独酿的酒,但外面的一壶已经到底了,于是他就打算到这箱子里拿壶新的,谁想一开箱子便看见里面躺了个人。”小二解释道。
沈云羁朝那女子看了过去,那女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塞入者箱子内,这种状态估计已经是离世了。
“小二,你可认得出这女子?”沈云羁移开目光,对着小二说到。
小二凑近了那女子,往他脸上看了看。
“这是小湖!我认得,我们店内的侍女!为什么?我今天还看见她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小二惊恐得说到。
沈云羁也凑了过去,定睛一看,发现她正是刚刚在她屋内的那位女子小湖,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她怎么会到这来。
深云羁准备抬手去触碰那尸体,却被燕无咎拦住了。
“哥哥别动,我来。”燕无咎拉开了他的手,于是自己去碰。
“这尸体已凉透了,还有看这肤色,肯定不是今日被放进去的。”燕无咎说到。
“什么?可她刚刚还在我屋内!”沈云羁说到。
“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在你屋内?”燕无咎一脸疑惑。
沈云羁看他的神色,心到不好。
“刚刚那个人应该不是小湖,她跪下来求我不要敢她走,她说要是她接不到客人就赚不到钱,我看她可怜就让她先留在我屋内。”沈云羁说到。
“什么?我们店内可没有这种服务!”小二说到。
“那刚刚来哥哥房间的人会是谁?”燕无咎问到。
“我不知道,但正真的小湖之死,肯定与那假冒的有关,那假小湖可能会易容术。”沈云羁绊说到。
沈云羁捂着鼻又离那尸体更加近了些,他想知道尸体上是否有明显的伤痕,果不其然尸体的脖子处被划了一道口子,那处渗出来的血迹已干涸。
沈云羁突然联想到了吊鬼案。
之前赫屈说过那吊鬼一般都是先割喉再吊人,虽然这次没有吊人,但是沈云羁很想让赫屈来辨别一下这刀口。
沈云羁看向了燕无咎,燕无咎也回了他一个眼神,两人相□□了个头。
“小二,还请你暂时把这厨房封锁起来,包括整个客栈,先不要让任何人出去。”沈云羁说到。
“啊,这……”小二有些犹豫到。
“要是你这客栈还想开下去的话,最好是听我们的。”沈云羁说到。
“好吧……”
小二说完后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他拉起地上的厨子。
“还不快走!”小二对那厨子说到。
那厨子被小二左推右推才终于起身和他一起离开。
“我在这守着,还得劳烦你去请赫探过来。”沈云羁对着燕无咎说到。
“好,哥哥自己小心些。”
燕无咎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此地。
沈云羁蹲下身子想仔细看看那尸体的面庞,可要是不把尸体拿出来,想看清整张脸是不可能。
燕无咎与赫屈还没来之前,沈云集不敢轻举妄动。
他看了看这箱子的外表,那是红杉木所自造而成,傍晚已至,要想看清这箱子外是否有血迹也是件难事。
但沈云羁可以暂定的是,这箱子应该就是装酒的原箱子。
虽然尸体的腐味几乎要盖过这箱子里的酒味,但沈云羁的嗅觉很灵敏,只要凑近那箱子仔细闻还是可以闻到一些酒味的。
没过一会燕无咎就带着赫屈来到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