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棘手案件比那吊鬼案还要重要?”燕无咎开口说道。
“这个你们没必要知道。”赫屈回到。
“那我问你,你不是停止调查了吗?那宋子禾为什么会死?”燕无咎站起身离那赫屈更进了些,然后盯着他的双眼。
“宋子禾是谁?”赫屈一脸疑惑。
“被关在屠户家的那位男子。”燕无咎回到。
“你是说那疯子?还有,我可没有说不再调查,我自己在背地里秘密调查,才调查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就听到那疯子去世的消息,我看到他尸体的时候,就知道又是吊鬼的杰作。”赫屈低下了头。“我明明没有走漏一点风声,却还是......,害,总之我现在不会再去调查了,不然将会再伤害到无辜百姓的。”
“他不是疯子,他有名字,他叫宋子禾!”燕无咎说到。
“好好好,宋子禾,宋子禾,行了吧!”赫屈白了他一眼。
“你确定没有走漏一点风声?”燕无咎回到自己位置上,并翘起了二郎腿。
“没有。”赫屈肯定的说到,但他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心虚,而这很快便被燕无咎捕捉到了。
“说实话!”燕无咎用力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我说了没有,你们爱信不信,要是你们没有什么要问了的话我就走了。”赫屈答到。
“竟然你没有那实力为死去的百姓伸冤,那就由我们来干,而你最好是说实话。”燕无咎换了个坐姿继续说到。“那你这么说,没有走漏一点风声的话,你的嫌疑就很大,看来你也得去那浅牢里待一待了。”
“你......呵,我没有实力?我是吊鬼?行啊,我可以去浅牢待一天,你们去调查,我看你们还要残害多少无辜百姓,要是我在浅牢里面待了一天,还死了人,你们要怎么办?”赫屈生气得说道。
“哼,你是嫌疑人,那这样就可以暂时洗清你的嫌疑喽。”燕无咎看了看沈云羁发现他正在很认真地听他们的对话,然后笑了笑,于是又看向赫屈继续说到。“哦,不对!现在还不能排除你没有同伙,一天肯定是不够的。”
“证据呢?这些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我只是跟你客气客气,别得寸进尺了。”赫屈听完他这么说更加生气了。
“你换做旁人的视角看看,你不是嫌疑人还能谁是?赫探当真是有个好头脑。”燕无咎嘲讽地说。
“我没空陪你在这里瞎扯,吊鬼第一次杀人,我忙前忙后,我的团队们,还有曲大人都知道,而且我有几天几乎没有离开过曲大人的视线,和他一起探讨着,结果照样不是有人被害?还是说你要连曲大人一起怀疑?”赫屈加重了语气,指了一下曲东波。
“不敢不敢,赫探不要这么激动啊,我只是说说而已,何某的心里啊,可不敢怀疑赫探。”燕无咎轻笑了一声说到。
“都问完了吧,那我就先告辞了。”赫屈站了起来。
“别急着走啊,问题还多着呢,咱们慢慢聊。”燕无咎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坐下。
这期间沈云羁没有说一句话,而是观察着赫屈的神情,在心里梳理着两人的对话。
“这一路听下来,那死去的第一个人信息是至关重要,很可能吊鬼想杀的只有第一个人。”燕无咎接着说到。
“我知道,那人是个流浪汉,信息不明,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总独来独往,要查他很难,我之前找了个画师按照旁人的描述画了他的肖像,但这只是旁人的描述,又加上他们说他脸很脏所以那肖像几乎没有用,你们要想看的话,我现在就命人拿给你。”
赫屈拿出了个哨子并吹了一声,不一会便有只鸽子飞了进来,赫屈抓着那鸽子走到了高堂上,在桌案上拿了纸和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卷起来挂在了那鸽子脚上便放飞了它。
“你一直说你调查这调查那的,那你说说看你具体是怎么调查的,调查了些什么出来。”燕无咎朝着赫屈说到。
“无非就是到凶案现场,查看死者身份,与现场周围的痕迹,然后再与团队探讨,那凶案现场并未发现什么反常的情况,脚印,物件什么的都没有,只知道那吊鬼杀人手法一般都是先割开死者的喉咙再把人吊起,对了,还有不同的一点就是,第一个死的人和那屠户家的疯子一样,眉心都插着一根笛子。”赫屈边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边说到。
“居然发生了这么多起案件,那就没有人想过搬走?”燕无咎说。
“以前移居到这里的人几乎都搬走了,但在东山土生土长的人没有搬走过一个,东山人对故土看得很重。”赫屈走到了刚刚自己坐的凳子旁,然后拿起它,在一个离燕无咎稍加远的地方落座。
“你收集到的其他死者的信息一并给我。”燕无咎说道。
“东西应该马上就会有人送过来,死的几乎都是流浪汉,所以很多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知道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还有些只有画像,但也很难辨别,要通过死者身份调查这案子的话很难。”赫屈说。
“一共死了多少人。”燕咎说。
“五十三人。”赫屈答道
“这么多人?你是说死的都是流浪汉,为何你们不把流浪汉统一安排个住所让人看管,这样不是就可以安心调查吗?”燕无咎说。
“哼,当真是富家子弟不懂人事苦,你知道光光这小小的东山就有多少流浪汉吗?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吗?还有哪来的住所供他们住?他们走不出这东山,只能被命运安排着,而那皇帝呢?他只要把自己浪费的资源拿出来一点造福点百姓,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人。”赫屈说到。
“赫屈!祸从口出,注意言行!”高堂上的的曲东波捏了把汗对着赫屈说到。
“是,曲大人。”赫曲看了看曲东波说到。
这时门外进来了个驼着背的老妪,双手还拿着一沓的纸,她看了看几人,然后朝着赫屈走了过去:“公子,你要的东西。”
“兰妈辛苦了,多谢,尽快回去吧。”赫屈站了身借过那老妪递来的纸。
沈云羁看着赫屈与那位老妪,那老妪发丝有些凌乱,嘴唇很薄,她一只眼是黑色,而另外一只眼全瞳都是银色的,而那赫屈似乎很着急想让她回去。
“你要的东西,拿去。”赫屈把那一沓纸递到了燕无咎眼前。
燕无咎接过东西随便翻看了一下,沈云羁也凑了过去,发现这些纸上画了一些人物,还在右上角标了一些数字,想必那应该是死者死去的顺序,而有些纸张画像的后面还有些字的描述。
沈云羁用右手摸着下巴,皱着眉,心思着,来给赫屈送东西的是位老妪,这种东西赫屈应该放的地方比较隐蔽她居然可以接触到,那那位老妪知道的东西肯定很多,可能包括赫屈秘密调查的那次,如果是真的,那她的嫌疑很大,但这只是他的猜测,完全没有依据。
这时沈云羁感觉有个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于是抬眼看过去,一瞬间便对上了燕无咎的眼睛,他这才发现自己急着看内容,没有注意离得燕无咎很近。
燕无咎开口说了几个字,他们虽然离得很近但他说的很小声,沈云羁都没有听清,但看他的口型前两个字应该是“哥哥”,沈云羁以为是有什么线索不方便他大声说出来,于是把头凑得更近了些。
“你说什么,我刚刚没有听清。”沈云羁说道。
燕无咎低下头把嘴巴凑到了他耳边,他唇瓣不经意得挨到了沈云羁的耳朵“我说,哥哥思考的样子真可爱。”
沈云羁听完后与他拉开了距离。
“何公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沈云羁看了看他,然后移开目光又看向赫屈那边,发现那老妪早已离开。
“东西拿到了,也问完了吧。”赫屈开口对着燕无咎说道。
“问完了,那辛苦赫探了,也多谢曲大人。”燕无咎对着赫屈说完于是朝着高堂上的曲东波鞠了躬。“那何某就先行离开了。”
“行......如若你能找到真凶,那还是我该谢谢你的。”曲东波边摸着后脑勺边说到。
“那还请大人不要与外人说我们正在调查此事。”燕无咎说着又看向了赫屈“赫探,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吧。”
“放心,本县令还是分得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曲东波说到。
赫屈没有答燕无咎的话,而是白了他一眼。
燕无咎燕又向曲东波鞠了一躬燕,然后转身。
“哥哥,咱们走了。”
燕无咎同沈云羁离开了此地。
他们离开后便在路上游走着,这期间燕无咎的目光一直在沈云羁身上。
沈云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开口到:“何公子,你很喜欢这样一直看着一个人?”
“才没有,哥哥莫要胡说,只是刚刚一直在问那赫屈的话,看哥哥的次数都变少了,现在我要看回来。”燕无咎说到。
“还有,那赫屈能有我好看?哥哥总是在看着他。”燕无咎接着说到。
沈云羁没有答他的话,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一接他这种话就会没完没了。
燕无咎见他没有说话于是又说到:“哥哥不说话难道是默认了吗?哥哥难道喜欢他那样的?哥哥!”
“何公子,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沈云羁打断他。
“哥哥又这样,不回答我的话。”燕无咎说到。
沈云羁没有理他,而是加快了脚步,他已经几天没有沐浴,他现在很想找个客栈。
沈云羁瞅见了一家名为客来的客栈,于是便走了进去。
而燕无咎则在沈云羁的后面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
沈云羁自动过滤掉了他所说的话。
“小二开两间房。”沈云羁走进客栈内对着那小二说到。
“好嘞,那客官是想要几等房啊?”店内小二说到。
“你这最便宜的是多少?”沈云羁问到。
“四等房,无窗,一张床,2文钱一晚,若是两位定的话可定三等双人套房的更加实惠,一口窗,一张桌子,两张床,外加有浴桶,一共七文钱。”
沈云羁现在很想安静,不可能会想和那燕无咎睡同一个房,但他又想沐浴。
“那单间有床有浴桶的多少文钱?”
“二等房,六文钱一晚,一口窗,一张床,一张桌子,有浴桶,外加送一份白粥。”
“就要一间二等房,多谢,还有一间你去问他就行了。”沈云羁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燕无咎之
因为没有买到衣服的缘故,沈云羁还有些余钱,他准备付钱时,却发现自己放在袋内的铜钱怎么也找不到。
“来两间你们这最好的房。”
沈云羁停止了搜寻,看向了刚刚说话的燕无咎。
只见燕无咎拿出了一条金子放到了柜台上。
那小二见状立马拿起了那条闪闪发光金子,但有个东西比那条金子更闪的,那就是他的眼睛。
“哟,客官,你要是住一晚,这我们店可能都找不了你剩下的钱啊。”
“不用找了,至于住几晚,我还不确定,在我们住你客栈的期间内,我只要求多给这位公子送点好菜,备足热水,让他有需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有。”
燕无咎对着那小二说到。
“好嘞好嘞,客官,你们呀,放心住,住个十年半载都没问题,保证把你们服务的周到!”那小二一听不用找立刻就笑开了颜。
“客官,来跟着我走,带你们看房去!”小二哈着腰对他们说到。
“哥哥,走吧,想必哥哥现在是很想沐浴的。”燕无咎对上了沈云羁的眼睛说到。
“何公子,那就算我借你的,多谢了。”沈云羁说到。
“哥哥,不需要还,就当是还你人情咯。”燕无咎说到。
沈云羁突然想到他之前干的事情,即使现在他还的要比他欠的多,但沈云羁还是欣然接受了,毕竟沈云羁不想和他这种人客气了。
他们两人跟着小二来到了房间,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的,小二推开一扇门。
门开的一瞬间,房内便有一股白芷香扑面而来,房间内很大,有着一张红木雕花床榻,帷帐垂落,临窗处有张漆黑的书案,书案上有个香炉,正在冒着细细的白烟,想必里面焚烧的正是白芷。
床的对面有几块屏障,连成一排,站在房内看不清屏障后的东西,但不难猜到那应该是沐浴的地方。
“客官这就是房内场景,另外一间也是如此,你们可以落住了,还要什么需要吗?”小二说到。
“去准备沐浴的热水还有你们这的招牌菜,两个房间都要,再准备些干净的衣物。”燕无咎开口说到。
“好嘞!”小二说完后便快速下了楼。
两人分好房后,各自进了房,沈云羁进的是另外一间关着的房间,他发现房内的布置与大小,和隔壁那间房简直是一模一样,简直是复制粘贴过来的。
沈云羁坐在的窗边的书案旁,他现在其实很想立马躺在床上,但他觉得他现在身上很脏。
他是那种在夏天只要自己没有沐浴,是绝对不会粘床的。
他靠在背椅上,脑袋放空着,他此刻真的很想脱离世俗,过上隐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