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吊鬼(一)

等沈云羁追上时,燕无咎正在和官府那边的人交流,因人多嘈杂又隔得有些距离,具体讲的是什么他也听不清。

燕无咎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于是便转头对上了沈云羁的眼眸,然后他又和那人说了几句便往沈云羁的方向走去。

“哥哥,我刚刚和官府那边的人交流了一番,在他们还没有查清事实时,张麻子暂时会被关进大牢。”

“你把他拖那么快干嘛?我都还没说一句话,能不能尊重一点人?”

沈云羁语气很平缓,要不是听他话中的内容,燕无咎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些生气了。

“哥哥,抱歉,那张麻子说你!我一时心急就没有照顾到哥哥的情绪,哥哥莫要生我气好不好?”燕无咎往前走挨得沈云羁更加进了些。

“何公子,我没有生气,你也不必道歉,我只是觉得这次你行事有些鲁莽,我可不想在接下来的调查中,你还是如此。”沈云羁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走吧。”

燕无咎会了他的意,于是就带着沈云羁来到了官府内。

只见若大的厅堂中央,张麻子手脚被束缚跪在了那,他旁边还站着两守卫。

燕无咎上前几步后便对着高堂上之人扣拜在地,那人正是东山的县令曲东波,沈云羁见状也紧随其后。

“大人,晚辈想单独问这张麻子话,还请大人同意晚辈这番请求。”

曲东波楞了一下,然后抬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

..

“居然是燕...额...你把人抓过来的,属...本县令就允了,那你们先起身吧。”曲东波指了指张麻子旁边两守卫。“那你们两个,把张麻子先关入浅牢,让这两位公子单独去审问。”

这时燕无咎抬头看向了曲东波,然后曲东波突然抖了一下,沈云羁心思着这演的也太假了些,曲东波一看就是被吓到了,毕竟是太尉给一个县令下跪,那县令肯定是受不起,这燕无咎为了演戏做的准备还当真是充足。

那两个守卫抬着张麻子往门外走,燕无咎与沈云羁紧随其后。

不一会人几便到了浅牢,浅牢在地表,而深牢一般是挖在于地底,所以浅牢相对深牢而言要明亮的多,浅牢关押的一般都是还未定罪的嫌疑人以及罪责很轻的人,所以浅牢里面被关押的人都不能动用刑具拷打。

可沈云羁环顾着四周,发现这些墙上有很多挂钩,且这浅牢内还散发着严重的血腥味,所以他猜测这些挂钩似是挂刑具的,在这浅牢内很有可能处过刑。

两个守卫把张麻子关进了一个牢房内后便向燕无咎轻鞠了一躬后就离开了。

“张麻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沈云羁朝着牢房内的人开口问到。

“我去你md,我怎么知道?你们又没有证据无缘无故地抓我,这还有没有王法啦!”张麻子对着沈云羁骂道。

“谋杀、□□,都是狗干的?”

“你tm证据呢?c了,你算什么狗屎?配和我说话?”

沈云羁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做任何表示,当他准备再开口问自己的猜测时却被燕无咎抢先了一步。

“你是不是吊鬼。”燕无咎死盯着张麻子问,说完后又微笑着看着沈云羁脸上依旧显现了一个浅浅地小酒窝。“哥哥,交给我来问吧,你帮我看看他的神情,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你tm才是吊鬼,你老母是吊鬼,你全家都tm是吊鬼,准备哪天吊鬼把你家祖坟刨了吧!”

沈云羁是真的很想打开牢房进去给他两脚。

“你要是再不配合我们的话,我就叫你母亲过来看看你是个什么败类。”

张麻子都没有想到有人居然知道自己有个母亲,他一直对外说自己是个孤儿,为的就是自己犯事时不连累到自己的母亲。

“什么母亲?老子是孤儿!没有母亲!老子的母亲早...早死了!”那张麻子在地上和只蛆虫一样不断地扭动着。

“东街梨花巷,张悠清,要是你母亲听到你这么说话该有多么伤心啊。”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吊鬼?”

“不是,我不是,你不要跟她说我...,她这辈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你们问,我都说。”

“你凭什么说你不是?”

“你tm...我说了我不是就不是,那吊鬼专挑一些流浪汉,我闲着没事杀他们干嘛?老子要杀也是杀向你旁边那种插队的小白脸!”

这句话一出燕无咎便转向沈云羁那。

“怎么,何公子这是要来谴责我了吗?”沈云羁看到他的目光后便开口到。

“自然没有,以我对哥哥的了解,旁人说再多哥哥的不好我也不会信他们的,只是看他太久有点恶心了,看看哥哥可以洗洗我的眼睛。”燕无咎说完又看向张麻子。

“喂,你tm说话就不能小声点,没看见老子还在这里?你才长地恶心。”

“你和我说话最好是把嘴巴放干净点,别一口一个tm的,还有你是说吊鬼杀的都是流浪汉?”

“tm的老子就是该不了!你爱信不信。”

“你确定都是流浪汉?那在屠户家的宋子禾为什么也会惨遭毒手!”

“那个在猪圈里的疯子?他和流浪汉有什么区别?哦不,有区别,活的比流浪汉还狗呢,整日吹着那破笛子疯疯癫癫的,死了也好。”

燕无咎听完他这句话后握紧了拳头,狠戾的眼神顿时添了几分伤感。

“吊鬼杀人一般都有什么特点?”

“无非就是杀完后把人吊在高处呗,不然为什么要叫吊鬼,还有你问老子干什么,老子又不是探子”

沈云羁觉得现在没有再问他的必要了,去问那接触吊鬼这起案子的探子才是重中之重。

“何公子,我们先走吧,看来宋子禾的死与吊鬼应该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先去问问探子,一定给的线索更加多。”沈云羁对燕无咎说到。

“我也正有此意,确实没有必要再与这条蛆虫耗费时间了。”燕无咎说到。

两人离开了浅牢,在路上沈云羁问到燕无咎:“何公子,你是怎么知道那张麻子有一位母亲的?”

“哥哥你猜啊,猜对了就告诉你。”

“……”

沈云羁明明知道以他的身份要去调查这件事情的话是非常容易的,但奇怪的是燕无咎几乎都是和他在一起,根本没有空去调查,虽然知道他不会回答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去问一下。

燕无咎和沈云羁又回到了官府,这次燕无咎没有下跪而是向曲东波鞠了一躬后便说明目的。

“你们想要调查吊鬼的事啊,这……恐怕,而且这事要是你们调查的话,估计东山又会死人……”

“又会死人?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燕无咎对着曲东波说到。

“额,这个嘛,说来话长,我让赫屈来同你们说吧,他之前是接收这件案子的主探。”曲东波说完后便命人去请了赫屈。

一会过后,门外就进来了个一身黑衣束着高发,一双丹凤眼,眼尾还有颗痣的男子。

“赫屈,你和他们说一下吊鬼的案子吧。”

“吊鬼案?他们是谁?大人,难道你还想要无辜百姓被残害吗?”赫屈说到。

“赫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快点配合他们,你先别管那么多!”

“是……遵命。”赫屈看向了燕无咎与沈云羁。“你们要问些什么?”

“刚刚大人说,要是我们调查吊鬼的案子,会死人,难道是那吊鬼还威胁起你们了?”燕无咎说到。

“是,我劝你们不要碰吊鬼的案子。”赫屈白了他一眼说到。

“说细一点。”

赫屈看了一眼曲东波。

“说,全都和他说了吧。”曲清波抬手挥了挥对着赫屈说到。

“吊鬼第一次杀的是一位流浪汉,当然他后面杀的也几乎是流浪汉,那流浪汉被发现时被吊在了一位独居老太的房梁上,被报案后我们就开始调查。”赫屈转动着眼珠子像是在回忆着。

“我们调查的前几天还算是好的,到了第五天后,每过一天就会再死一个人,而且死去的人要么是被吊在树上要么就是被吊在房梁上,反正就是被吊着的,而那吊鬼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一点线索,这案子还没有解决,就又来了一件更加急迫的案子,于是我们就显把那吊鬼的案子先放放。”

赫屈拖了把凳子坐了上去,继续说到:“可谁知道我们把哪案子放下的那段时间,竟然没有传来一个人死的消息,我还以为这是巧合,但那棘手的案子解决后又重新去调查吊鬼的案子,谁想到又开始陆陆续续地死人了,我就猜应该是这吊鬼在警告着我们不要再调查此案,所以我决定先放几天看看情况,正如我所料,那几天确实没有人死。”

沈云羁正在听着,突然不知道燕无咎在哪里搞来了两把椅子,拍了拍他示意让他坐下,沈云羁也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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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瓷
连载中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