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城與月城同一時間白紙紛飛,只因滿地白紙被陣陣狂風吹起,如同飛雪般引人注目。
月城
百姓不知,便指著天空中飛揚的白紙道:「六月雪,是六月雪啊!」
此時月城三大城倉傳出轟炸聲,城倉大門被炸得粉碎,滿地藥材飛出。
「炸了?!月城城倉盡然……炸了。」
「怎麼可能會炸,月城城倉的大門可是銀製的啊!」
有好事的百姓探頭望去,裡面除了藥材外還有二十九個大箱子,箱子大開,裡面裝著滿至溢出的銅錢。
「錢,裡面有好多錢,跟座山一樣啊。」
碧城
百姓見此漫天白紙,情不自禁流下淚水,尤其見紙上內容,及黏在紙上的一株株草藥,皆紛紛下跪,一個個磕頭,哭喊道:「原來,原來如此……上天顯靈報仇了。」
「聽說都城上元節隔日便有這漫天白紙,是有人為我們討個公道啊!」
「這些紙上所附的藥材,原來……本來可以死傷更少的……」
一張張白紙,引的碧城人民群情激憤,一個個皆往月城方向走去。
離安王看這陣仗,急忙拿起地上的白紙查看究竟寫了甚麼。
紙上寫道
洛宴禮,69歲,月城地方官
罪刑一、阻攔碧城賑災所需之藥材,將藥材私吞,收入月城倉庫中。
罪刑二、私吞邱陽城賑災銅錢,共計三十箱。
罪刑三、貪圖錢財利益,屠一百五十人。
「金,燦燦風花夜獨吟,東西藥。攔霍不時臨。」
離安王看著手上的白紙呢喃:「東西藥。攔霍不時臨。」
離安王將手中的紙揉成一團氣憤道:「果然在中慶堂的紅衣女子是她,墨初走。」
離安王快步行走,墨初緊跟在後問道:「殿下,我們這可是要去月城。」
「不然呢?白紙出現,表示又有貪官死了,上元案、葉府案,不都是如此嗎?」
「殿下那兇手可是同一人?」
「不知,要去了月城見洛宴禮的屍體才知道。」
離安王與墨初將要離開碧城時,有一五六十歲的身影在碧城與月城交界處他隻身一人,大開雙手阻攔碧城百姓與離安王等人。
眾人見此人皆停下腳步,人民憤怒,眼神不解詢問。
「石大人,為甚麼要阻攔我們?」
「石大人,讓我們出去!」
「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
「對,報仇!」
當報仇二字一出,流下淚水,齊聲大喊,似發洩似掙扎,雖如此卻無一人動石大人,他們與石大人有一尺的距離,卻因尊重無一人向前,此時有一小伙大喊:「安靜!」
墨初指著那大喊安靜的小伙子:「殿下您看。」
離安王點頭:「是李淳。」
報仇二字因李淳喊的一聲安靜,眾人皆閉上了嘴,李淳走向石大人,哭喪著臉問道:「石大人……為什麼啊?」
石大人收回攔住眾人的雙手,搖頭道:「洛宴禮死了,月城百姓對洛宴禮所做之事一無所知,且……這仇已有人替碧城百姓報了。」
石大人朝眾人作揖:「諸位,歸根究柢,是老夫無能,造成此番局面,若是早在三四個月前老夫早為諸位作防範,如今也不會有此傷亡。」
此番話引起百姓不滿。
「這……這是誰會猜到,本就以為不過是下雨。」
「大水成災並非石大人的錯啊。」
「是啊,石大人,您並沒有錯。」
此時碧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走出,老人拄著拐杖,背對石大人,朝眾人說道:「回去吧。」
「這……」
「為何要回去,這仇必須得報。」
不過一句話,便將眾人拉回。
「對,這仇得報!」
老人氣的將拐杖大力槌砸地面,高亢道:「沒聽石大人說嗎?這仇,有人替我們報了!我們現在過去,會給恩人添麻煩的,回去吧。」
眾人沉默不語,只好搖頭返回,眾人返回同時,離安王卻直直往前,卻被石大人一手擋住去路。
「石大人這是何意?」
「殿下,現在月城一片混亂,殿下您貴為王爺,還是別去的好。」
「本王自有打算,看來石大人是怕本王添亂啊。」
石大人沉默不語將手放下,離安王與墨初動身前往月城的瞬間,李淳指著二人大聲道:「他們要去抓恩人。」
眾人被李淳這一聲喊,回過頭看去,眾人急忙攔住離安王與墨初,從一息之間,從十幾人,便幾百人將兩人團團圍住。
離安王急著與百姓講道理:「你們這是幹甚麼?」
「殺人本就是犯罪,貴族犯法與庶民同罪。」
「殺了便是殺了,不問理由。」
「若每人都看殺人理由,那律法何在?!」
百姓們也是急脾氣,也不知離安王身分急爆粗口。
「照你這麼說,我們被貪官害死是我們活該嗎?」
「我們自救,反殺也是錯嗎?」
「我們為了活下去也是錯嗎?」
「你們不去抓貪官,卻要抓好人,天理何在。」
「你……你們!。」離安王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石大人在外圍喊了一聲:「好了。」
百姓這才收斂些,開了一小洞,讓得以兩人出來。
石大人看著兩人搖頭嘆氣道:「殿下可聽過一句話?」
「什麼?」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離安王沉默,他看向石大人道:「每個人,每件事都有苦衷,但這並非理由,這些理由在真相,與大是大非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這就是社稷。」
說罷,離安王帶著墨初至月城。
月城
墨初看著大開的城倉,城倉外有諸多百姓,好像在急著爭搶什麼:「殿下,這是……」
「去看看。」
離安王與墨初擠上前去,見月城百姓皆搶著進城倉,拿城倉中那二十九箱銅錢,百姓將錢一把一把的裝進袋中。
「能拿多少是多少。」
「洛宴禮那狗官不知從哪來的這麼多錢。」
「反正是髒錢,能拿多少是多少。」
有些理性的民眾紛紛阻攔。
「這些是髒錢,拿了會遭報應的。」
「這六月雪便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啊!」
「這些錢拿不得。」
「不知這些錢沾染多少人的血呢。」
離安王看著搶錢的民眾氣急,前去月城縣衙,以王爺名義派人阻攔搶著贓錢的百姓。
離安王與墨初到達洛府,全府上下像是無事一般,繼續做自己的事,離安王向傭人詢問洛宴禮臥房方向,直徑而走,卻見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從臥榻坐起,被一劍劈半的頭顱。
墨初嚇了一跳:「殿下,這……兇手未免過於慘忍。」
離安王沉默不語,抬頭看向房樑上有一根細繩,那根繩牽著死者頭顱上的那柄劍,在看向洛宴禮的死狀道:「他並非被人砍殺,這劍,是在他睡後掛在樑上的,當洛大人從熟睡中醒來,並未注意週遭,無意識撞向懸在樑上的劍,因而身亡。」
墨初駭然:「殿下,您是說,這兇手,是讓洛大人無意識自殺。」
離安王點頭:「對,從此看來兇手行事冷靜,計畫緊密,怕是早就想好了。再來是洛府眾人行為怪異,外邊如此吵鬧,竟如同無所察覺一般,亦而或說是……習以為常。」
離安王與墨初至洛府大廳詢問洛府眾人,洛宴禮的夫人走上前,見兩人神態與所穿戴的服飾,一眼便知兩人不一般,洛夫人眼神警惕地看著兩人。
離安王拿出腰牌亮明身分,向洛夫人簡單詢問道:「月城城倉,大門被炸個粉碎,方圓三十里皆能聽見響聲,而貴府為何眾人皆像無事一般?」
洛夫人微笑回道:「這位大人說笑了,家主說過,外邊的事與洛府無關,做好眼下之事才重要。」
離安王冷聲:「是嗎?」
此時洛府一僕從,從外面跑進來,高聲吆喝道:「不好了,不好了,東倉走水了。」
洛府眾人聽聞後皆焦躁不安,尤其是洛夫人,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手指緊抓著手絹,將手絹揉成團:「大人,您也聽到了,東倉走水,我等便先不送了,處理走水要緊。」
離安王見神色不對,便順著說道:「不妨事,我等也一同看看吧。」
一行人前往東倉,在前往東倉途中,洛府眾人趁機逃離。
墨初不解:「殿下,東倉會不會有甚麼問題?不然怎麼都這麼急著跑,像似有洪水猛獸似的。」
有一女子,身穿白衣披風,頭戴披風帽,低垂著頭,擋在二人面前,二人疑惑不解。
「這位小姐,麻煩讓讓。」
擋路的女子緩聲開口:「快走吧,你們不該在這裡。」
「這位小姐,你可是知道東倉裏有甚麼?」
女子抬頭眼神堅毅,看著二人道:「火藥,洛宴禮,藏了一整座倉庫的火藥。」
兩人聽聞二字,不禁一顫,離安王向女子詢問道:「姑娘怎知,東城倉裡放的是火藥,你……是何人?」
女子將披帽摘下,微笑道:「兩位官人,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墨初疑惑道:「我們何時找你?」
女子正要開口,卻見兩人身後,出現一紅衣女子,用左手食指朝她比個禁聲的手勢,女子微笑,朝著二人比個禁聲手勢後,紅衣女子悄然離開,離安王與墨初兩人不明所以,不一會女子便放下手,一步一步走向他們道:「我要告戶部三品正官,朱崇,與賭坊勾結,用放數手段,使小女家破人亡,兩位官人……」
女子朝二人跪下,從袖中拿出證據:「願兩位官人做主。」
女子話一說完,身後便傳來爆炸聲,黑煙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