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月城東城倉方向傳出數十起爆炸聲響,黑煙四起遮住晴朗的天氣,月城被黑暗所壟罩,人心惶惶,百姓們逃的逃,有的還收拾起家當。

離安王兩人,被面前的白衣女子攔住去入,無法及時上前查看東城倉究竟發生何事。

離安王朝面前的女子冷聲道:「你究竟是何人,為何上元案後不出來,現在卻在此喊冤,究竟是誰指使你的。」

原本跪在二人面前的女子站起身,她眼神堅定,緩緩開口:「小女,名為文穗,幾年前,因朱崇放數而被迫害的文家女子,殿下東城倉附近的居民,皆已離開。」

看著面前的兩人:「還請兩位一同離開吧。」

離安王緊握雙拳,轉過身:「你,也跟我們一同回都城再說。」

離安王將月城一事告知碧城石大人,由石大人處理。

十日後?都城?刑理司

文穗跪在地上,直著身板,等待眾人問話。

厲程看著面前跪著的文穗,嘆氣問道:「你……與萬冥國說書院中的說書人是甚麼關係?再來經過調查,你早已因青樓的一場大火身亡,又怎會在月城出現?」

「……小女與說書院的老先生並無任何關係,至於為何在月城,為何還活著。」

文穗低著頭,緊張的握緊拳頭,看著地面繼續說道:「那天,明月樓發生走水,火勢太大,小女被煙迷了眼,昏睡了過去,隱約……見身穿玄色長袍之人走到小女面前,那人帶著一個紅狐面,收留小女一陣子,那人將我關至一處,無法得知任何事,直至上個月,那人告知,朱崇……死了。」

說道這,文穗抬起頭,朝眾人一笑,這一笑,笑得開懷:「聽到這消息我不是很高興。」

她神情轉為嚴肅繼續:「應該由我親手殺了他,讓他嘗嘗何謂家破人亡,他死得太簡單了。」

她頭抬起看向房樑:「然後,救我的那人將我帶到一處,那人指向二位,那人說二位在找我。」

離安王上前道:「那人是誰?是男是女?你又是何知月城東城倉放了火藥?」

離安王所問的問題文穗皆搖頭,不回任何一句話。

厲程:「炆兒,先將文穗姑娘帶下去歇息吧。」

厲炆將文穗帶離開後,厲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椅子的把手,突然停下向離安王道:「殿下,自從您去碧城賑災那兩個月,臣發現幾件事,可能跟上元案與葉府案有關。」

離安王正色道:「何事?」

厲程:「經調查發現,上元案後,朱崇遺物有少一樣東西,葉烴亦是如此。」

離安王:「分別少了何物?」

厲程:「簡單搜查了發現朱崇將戶部帳冊藏於府中,到朱崇家尋找從他做官至今的帳冊,發覺少一年的,而葉府那,去了禮部搜查,發現少了一年的祭祀文書。」

離安王疑惑看著厲程:「這些有何作用?再者這兩者相關嗎?」

厲程搖頭:「說相關也對,不相關也對。」

墨初:「厲大人何出此言?究竟是相關還是不相關啊?」

厲程:「兩者少的皆是同年的資料。」

離安王:「哪一年?」

厲程:「……秋曆三十八年。」

離安王聽聞睜大眼睛,像是沒聽清似的再問一次:「你說……哪年?」

厲程看著離安王神情不對不安問道:「殿下這是……」

離安王臉色陰沉再次問道:「你方才說,是哪一年。」

厲程不敢怠慢再次說道:「秋曆三十八年。」

離安王從袖中掏出錦囊,從錦囊中拿出一枚銅錢放在桌上。

厲程不解問道:「殿下這是?」

離安王:「月城官員,洛宴禮,本王與墨初到達洛府時,發現兇手使他無意識自殺,將長劍懸於樑上,利用洛宴禮醒來時意識不清,自己撞上劍的,而這枚銅錢,便是在月城城倉發現的。」

墨初補充道:「那城倉裡有二十九箱銅錢,我與殿下簡單查看發現皆為秋曆三十八年的銅錢,除了這以外,還有諸多碧城疫情所需的藥材。」

厲程緊抓著椅子把手:「秋曆三十八年……」

離安王:「厲大人可是有線索?」

厲程搖頭嘆氣:「……應該不可能?」

離安王不明所以問道:「甚麼不可能?」

厲程:「……殿下有所不知,秋曆三十八年,邱陽城發生旱災,那旱災也並非一日就有,那時邱陽城有位姓胡的大官,因為他邱陽城撐過了三年。」

離安王皺眉:「他沒求外援嗎?」

厲程:「那時事情不大,臣不過是略知一二,後來說請了,請了好多次,但……不知為何沒有回音,至秋曆三十八年,災情更為慘重甚至有邱陽城百姓血書由鏢師送來,先皇得知後便派人鑄錢、籌糧賑災。」

離安王:「然後呢?」

厲程搖頭:「聽聞後來,三十箱銅錢,與糧草送到了胡府門口,那些錢糧卻在一夕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當地百姓與諸多官員認為是胡府吞了那些賑災物資,隔夜……一場大火,燒了胡府,胡府眾人無依倖免,皆死在那場火中。」

離安王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可知胡府死多少人。」

厲程搖頭:「殿下,那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時臣在刑理司沒多久,知道的不多,但有件事臣一直不明白,如果那位胡大人真的貪財,連賑災糧都貪,那邱陽城的百姓是如何度過三年旱災的?」

離安王看向厲程問道:「你懷疑,這三起案件與當年的胡府滅門案有關?」

厲程沉默不語。

離安王見厲程不予回應,便起身帶著墨初離開了刑理司。

晚上?花間閣門口

白炎身穿白衣杵在大門旁等待。

看見來人,白炎高興地揮手道:「殿下、厲炆,在這裡。」

厲炆看白炎**兒郎當的樣子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離安王看厲炆的神情不禁笑道:「厲公子對本王時是一本正經,對白炎卻是如此。」

白炎走向三人,一隻手指著厲炆,像似小人找大人告狀般:「殿下,你看他,你們說花間閣有古怪,我好心訂了上好的雅間,厲炆這小子……竟然還瞪我,多少不識好人心了。」

厲炆反駁道:「分明是你這小子想看姑娘……」

離安王一抬手制止厲炆,搖頭道:「正事要緊,進去吧。」

一位身穿粉色衣袍,右肩上有玫瑰圖案的姑娘領四人進雅間,離安王看著這位女子道:「又是你。」

女子微笑朝離安王問道:「殿下來此,可有想見的姑娘?」

離安王諷刺笑著:「依你所言,本王想見花間閣的哪位姑娘都行?哪麼……」

離安王湊近那位女子道:「若本王說想見你家花魁,可見得?」

女子朝離安王及眾人行禮後道:「稍等。」便離開了雅間。

一位女子穿著紅衣右肩上畫著牡丹圖案,以紗遮面,向四人行禮。

四人見道來人不由地起身,離安王看著女子道:「月清姑娘,又見面了。」

月清微笑客套道:「見過殿下、墨公子、厲公子、白少將軍。」

月清接待四人坐下,離安王直接詢問道:「不知月清姑娘兩個月前可是在碧城。」

月清睫毛微顫搖頭道:「碧城之事略有耳聞,花間閣中的千里醉是以些許藥材製成,都城些許藥商時常商議其他城的所需,因此知道些,但小女近日未曾去過碧城。」

白炎:「花間閣的千里醉是用藥材製成的!」

月清看著白炎微笑道:「白少將軍不是常來此地買花酒喝嗎?那些花釀,便是藥材之一。」

白炎點頭:「原來如此。」

厲炆看著白炎一愣一愣的樣子不由得又翻了個白眼,突然正襟危坐試探的問:「月清姑娘,敢問花間閣的姑娘是否皆習得藥材。」

月清聽聞恍神片刻,微笑搖頭:「大家所習的便是花的藥效。」

離安王:「花……也有藥效?」

月清點頭:「就好比如方才帶諸位進來的玫瑰,有活血化瘀之效,因此孕婦食不得,再來便是菊花,有眼清目明之效。」

離安王點頭:「想不到一些尋常花卉也能當藥材。」

月清起身:「好了,不知諸位是想聽樂還是曲。」

白炎:「月清姑娘這是要唱曲給我等聽?」

月清點頭:「四位難得大駕光臨,唱一首曲的時間自然沒問題。」

離安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子,看向另外三人後朝月清微笑道:「麻煩月清姑娘了。」

月清哼唱著,一個不知是哪個地方的調子。

這首曲子,如同一朵花,從含苞至綻放,又從綻放中凋零,隨著風落下,歸于塵土。

離安王先是沉默一瞬詢問道:「這曲裡面的詞,可是有甚麼含意?」

月清微笑一瞬,並無答話,眼中閃閃似含淚光,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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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酒
连载中墨筆雲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