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百姓,看著滿地白紙,還有甚麼不明白,這與上元隔日亦早的白紙如出一轍,可想而知,那位大官葉烴死了……
葉府
葉老夫人一大早不見葉大人,便在府內尋找,直到打開葉大人的書房時,葉老夫人睜大雙眼,失聲尖叫著,只因眼前的一幕令人駭然。
離安王接到消息,與墨初急忙前往葉府,到現場時發現厲大人早已到了現場,在現場離安王見死者的遺體臉色不由的難看起來。
厲程向離安王行禮,尷尬道:「殿下,事出突然,現場尚未收拾妥當,還請殿下勿怪。」
墨初在離安王身前站定,見面前的景象,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只因死者的死狀,為坐在椅子上,衣衫凌亂,嘴角有些許白沫,這一看就像縱慾過度而死。
離安王看向厲程,問道:「仵作怎麼說?」
厲程揮揮手指示一旁的仵作解釋,仵作的臉色一言難盡,還是向離安王講述道:「殿下,這位死者,如面前所見,確實……是縱慾過度而死,但這並非完全的死因,小的在這書房聞到了異香。」
仵作說著,便從袖中掏出些許紫色的粉末,解釋道:「殿下,這香經燃燒後,本為薰衣草曬乾磨製成粉,但這香中夾雜著……春藥,除此以外,這香裡還有參雜兩種中藥,這兩樣香合為一塊,便是毒。」
離安王分析道:「因此縱慾過度而死不假,但這才是真正的死因。」
仵作點頭道:「死者的死亡時間為昨日亥時二刻。」
三人同時看向仵作詫異道:「亥時二刻!?」
墨初道:「這……不是上元案朱崇的死亡時間嗎?!」
厲程擰著眉道:「看來與上元案是同一人的可能性很高。」
離安王看向四周,問厲程道:「厲大人家的公子呢?」
厲程解釋道:「白天,都城街上都是罪狀的白紙,但有一地並非白紙,而是紅紙,內容雖相同,但難免懷疑有問題,因此派小犬查看。」
離安王沉默了一瞬,便說道:「先去厲炆那看看,而這裡,暫時先交給仵作吧。」
一塊空地,周圍為煙花柳巷,滿地紅紙與都城街上的白紙呈現對比,如果說白紙是哀悼,那紅紙便如同鮮血般刺眼,紅紙上所寫的內容與白紙別無二致,寫的是葉烴的罪刑,既如此為何要在此地使用紅紙呢?兇手究竟在想甚麼?
厲炆一邊看著滿地紅紙,一邊思量著答案。
離安王、墨初、厲程三人到達空地,紅紙如花般綻放,它鮮豔奪目,卻帶給人恐懼。
離安王見面前的場景擰著眉,向厲炆問道:「可有將紅紙掃除,看紅紙底下?」
厲炆回道:「沒有,但這塊地都踩過了,沒有任何問題,殿下為何這麼問?」
離安王向三人問道:「你們覺得,在一堆白中有一抹紅代表甚麼?」
墨初思考道:「梅花?」
厲炆回道:「別樹一格?」
厲程握緊拳頭,手顫抖道:「死人。」
剛說完,三人皆看著厲大人,厲程解釋道:「大家都知道,白紙是喪事才用的,紅紙是喜事用的,而白中的紅……便是棺材。」
一解釋完厲程叫人掃除紅紙,空地空無一物呈現在眾人面前,厲程不信,嘶吼道:「挖!」
刑理司派三十人挖著這片空地,一開始一無所獲,挖的捕快們逐漸開始抱怨。
「這裡什麼都沒有阿。」
「已經快挖到兩米了。」
有捕快挖到一半說道:「這土……好鬆阿。」
其他捕快也紛紛察覺。
「確實……這地應該是有動過的樣子。」
「挖到東西了!」
其他捕快看著方才說挖到的捕快。
那捕快努力的繼續挖著,看到那一抹白,身形慌張渾身顫抖著,那捕快右手,指著那抹白,說道:「骨……骨頭!」
厲程聽聞急忙跑至那個捕快身邊,拉過他,看著那白骨,他當官如此多年,這是甚麼骨,他有怎會看不出,厲程大怒道:「挖!那怕是掘地三千丈,也得把這些屍骨挖出來!」
一句話,使在場的人震驚不已,捕快們在無怨言,只知道一件事,那便是挖,離安王看著努力挖掘的捕快,向厲程說道:「這是怕非同小可,厲大人今日本王先去找線索,明日再與陛下一同說明吧。」
厲程朝離安王行禮道:「臣……定會查清此事。」
離安王與墨初離開,厲程與厲炆繼續待在空地,看著捕快挖出一具具屍骨,一個、兩個、三個……直至第三十具屍體,三十位捕快,累得上接不接下氣,但沒人願意停手,他們拿著鐵撬的雙手顫抖,甚至有了手上出現傷痕,而他們不願停下的原因,就怕還有,就怕少了一具,少了一個真相。
離安王與墨初再次到達葉府,向葉府人詢問昨晚來了那些賓客,逐一去那些賓客府邸盤查皆無所獲……
正當兩人要放棄時在茶樓裡,聽見有關此次葉府案件一事,不由得仔細聆聽,談聞此事的聲音令人耳熟,這兩人,便是方才走訪詢問的其中兩位大人,李大人與黃大人,兩人自離安王與墨初離開,便相約在茶樓。
李大人拿著茶杯,搖頭嘆道:「話說回來,想不到葉大人竟會遭如此大罪」
黃大人單手握拳,輕砸桌子忿忿不平道:「真沒想到葉大人竟是如此小人,只是嫖、賭也就罷,三十位人命啊,那怕是青樓窯院的女子,那也是條命啊!」
李大人阻止黃大人的動作,說道:「那紙上所寫也不一定是真。」
黃大人瞪著李大人道:「怎麼不真,殿下來時便說了,在一處空地挖出了骨骸,能不真嗎?」
李大人睨了黃大人一眼,說道:「你怎知是真,說不定殿下只為套話,因此忽悠我等。」
墨初聽見這番話,正想起身過去,卻被一旁的離安王攔下,離安王示意繼續聽下去。
黃大人面色不滿,但也未多說甚麼。
李大人見黃大人神情變換個話題說道:「話說,昨日葉大人真不簡單,竟請了花間閣的花魁,這花魁,從一開始便是心高氣傲,生人勿近的樣子,昨日竟然去了葉府,實在是大破眼鏡。」
黃大人附和道:「可不是嗎,但可惜,她以紗遮面至今尚未有人見她的面容。」
離安王起身,快步離開茶樓,墨初疾步追上,詢問離安王:「殿下可是覺得兩位大人說的花間閣有問題?」
離安王沉聲回道:「聽聞那位花魁想見難如登天,又怎會去葉府,是出有異,必定有詐。」
晚間,花間閣,燈籠高掛,大門左右兩側懸掛著紅綢,與月相映美不勝收。
此時離安王帶著人馬將花間閣圍住,不讓任何外人進出,離安王帶著墨初與幾位捕快進入花間閣,右肩上畫著玫瑰的女子,她五官驚豔,身穿粉色衣裳迎了上來,先是朝兩位簡單的行禮過後並未多言,示意眾人跟上,直至一間廂房,玫瑰女子站在廂房左邊,示意眾人入內。
離安王沉著臉,總覺得有人早知他要來,這裡的的姑娘見他如此陣仗,竟處變不驚,尤其是帶路的這位,他有映像,這肩上為玫瑰的姑娘,便是主持花魁大典的那位,可見今日會見的,應該就是那位花魁,古月清。
古月清身穿大紅衣裳,以紗著面,走進廂房內,進廂房後朝兩位行禮,說道:「殿下前來花間閣,是花間閣的榮幸。」
離安王看著來人右肩上的牡丹,朝來人問道:「姑娘可是花魁,古月清。」
古月清微笑著看著離安王回道:「正是小女,不知殿下前來,可是為了葉府一事?」
離安王眼神狠戾看著古月清走向她,在她耳邊說道:「葉烴死於昨晚,因香中有兩種相剋的藥材而死,花間閣昨晚有三人前往葉府,人……可是妳殺的?」
古月清沒有透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細微的動作,依舊只是為笑著,她行禮回道:「殿下太看得起小女,小女受寵若驚。」
離安王見她的回答與情緒,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他看著古月清,說道:「是不是,日後定有答案,本王等的起,但有人……怕是等不起了。」說罷便帶著一群捕快甩袖離開。
古月清回過頭,看著離安王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墨初走在離安王旁邊問道:「殿下,就這麼算了嗎?」
離安王氣憤的回絕道:「當然不是,現在尚未有證據,上元案與葉府案只過一隔月,兇手定會再次出手,這次,定要找到證據。」
墨初疑問道:「看來殿下很是確定那花魁古月清有問題。」
離安王回道:「有問題的不只有她,而是……整個花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