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刑理司

離安王帶著墨初,來調查案件,剛到門口便見厲炆站在刑理司大門前,瞧他的樣子,像是早就知曉離安王要來。

厲炆見離安王與墨初,急忙上前問候:「殿下,可是來調查上元節一事的?」

離安王挑著眉看著厲炆回道:「是你猜到的,還是白炎那小子說的?」

厲炆笑道:「殿下說笑了,自上元節後至今一月有餘,期間祈福大典與花間閣的花魁大典,人多口雜,不適合談論及調查,如今大典結束,小的便猜想,殿下是時候來了。」

離安王點頭,對厲炆的觀察很是讚賞,簡單閒聊後,厲炆將兩人帶至刑理司堂廳。有一人坐在主坐上,風輕雲淡的喝著茶。

堂廳

有一人身穿玄色官服,坐在主坐上,手中拿著一張紙。

厲炆向坐著的男子恭敬的說道:「父親,離安王來了。」

厲程起身,示意離安王入坐,將上元節隔日早上,灑滿都城滿地的白紙交給離安王。

厲程坐下,看著離安王手上的紙說道:「查過了,罪證屬實,與紙張上寫的別無二致,已經審過那說書院的老劉,及他說道的藍顏的妹妹,文家被賣至青樓的姑娘。」

厲程嘆了一口氣,扶額說道:「秋明國的貪官,已經存在多年,是無法根除的,陛下也盡力了,殿下,朱崇一案疑點頗多,方才說的這三人經調查,並無時間與能力作案,就拿那位說書的,他年事已高,說書可以,但沒有力氣殺人,再來是藍顏的妹妹……失蹤,查過,自從藍顏報官後自裁,便消失了,還在找,至於文家那姑娘……」

離安王挑眉問道:「如何?」

厲程端起茶杯,搖著頭,不知如何說起。

厲炆站在厲程身旁,代替厲程開口道:「上元節前一日,文姑娘所在的青樓發生走水,文姑娘……死了。」

離安王指尖微發力,捏著紙,面上不顯得憤怒,只因線索斷了,完全沒有可下手的地方,他下意識看著手中的紙,將紙張打開自言自語道:「這需要多少的時間,多少的人力,才能使都城各個街道都灑滿這紙,還有如果是一人所為,要如何查清這罪證?怕是要對付的不只一人……再來,這上面寫的詞,這兇手怕是早已挑上元節那日作案,而後半句……兇手與朱崇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離安王看著紙張睜大雙眼,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向厲程問道:「這紙張上寫的第四個罪狀,可查清了?」

厲程搖頭回道:「這第四個罪狀,指朱崇屠了一百五十人,這麼大的案子,如果有早就知道了,又怎會留朱崇活至上元節?怕是兇手想擾亂民心吧。」

離安王嘆口氣,向厲程與厲炆說道:「看來有的查了。」

眾人沉默片刻,厲程起身,向離安王道:「殿下,朱崇遺體,已過月餘,怕是查不到甚麼了,殿下不妨到刑理司的書室查閱,那日仵作有所紀錄,殿下如有需要,刑理司定會協力幫助。」

說著拍厲炆的肩膀,向離安王道:「殿下,臣也有其他事宜要辦,如有需要,可叫犬子幫忙。」

離安王向厲程敬禮回道:「那便多謝厲大人了。」

厲炆走到堂廳門口,向離安王與墨初做個請的手勢,說道:「殿下請跟我來。」

三人往東走,至書室。

書室

這裡頭,藏著秋明國各地的案情資料,一眼望不到盡頭,這些資料整理有序,但……卻積滿了塵埃。

厲炆將整理好的上元案資料遞給二人,離安王翻閱仵作的紀錄文件,而厲琝與墨初翻閱的是死者朱崇的資料。

仵作記載

死者朱崇,年方四十,推測死亡時間:上元節?亥時二刻(水燈交會之時)。

死因:應是失血過多而死。

死者腹部有明顯傷痕,推斷是以短刀或是匕首之類等利器所傷。

兇手兇殘,一刀斃命,推測兇手手拿利器,刺入死者腹部,並逆時旋轉,似絞殺,死者傷處,有些許粉末,經查看為……「麻費粉」

聽聞厲大人所言,當時並無他人聽見死者聲吟,由此推斷,兇手在凶器上塗大量的麻費粉,才能使死著無聲息地離去。

離安王看完仵作所寫的紀錄後將兩人喊來,讓墨初在身前站定,用竹簡抵住墨初的腹部,厲炆及墨初皆是一愣,離安王並未言語,而是緩緩將竹簡逆時針轉一圈,做完後看向兩人問道:「可有看出異樣?」

厲炆皺著眉回道:「為何是逆著旋轉?順著不是更為順手嗎?」

墨初也回道:「逆著可能造成更大損傷?」

離安王思考道:「你們二人說的都對。」

離安王想到了甚麼,看向厲炆,問道:「如果兇手是左撇呢?」

兩人頓時了然,厲炆回答道:「這……確實有道理,人拿利刃時會將利刃往自身的反方向,若兇手是左撇子,也就更為順手。」

離安王點頭道:「如此,便說得通了。」

花間閣

一身穿豔紅衣裳,五官清秀的女子,坐在窗台前澆花,此時有兩女子身穿白衣裙走近行禮,這兩位女子右邊肩頭分別是蒲公英與木棉,兩人同時向女子說道:「小姐,查到了。」

紅衣裳的女子玩著花瓣,呢喃道:「是時候了……讓芍藥與菊花過來吧。」

兩人離開,隨之進來的另外兩位女子,兩位皆身穿橘黃色的服飾,與先前二人一般,朝女子行禮,而她們的肩頭上便分別為芍藥與菊花。

女子看向二人問道:「你們……已經決定好了嗎?」

兩人互看對方,朝著女子跪下,芍藥的女子說道:「小姐,三年了,只為今日。」

菊花的女子也應和道:「小姐,我們活到今日皆因此,也因小姐,還望小姐成全!」

女子抿著嘴,嘆了一口氣,向二人道:「時間在三天後……去準備吧。」

花間閣修業期間,時常有人想進花間閣探訪,無它只因花間閣太有名,姑娘也是一比一個美,近日有一大官將舉辦宴會,而大肆宴請賓客,想請花間閣的姑娘幫忙助助興。

三日之期如約而至

一位名姓葉的大官,今年五十又六,因家中老夫人已年邁七十,今日便是葉老夫人七十歲大壽的日子,而葉府敞開大門,有諸多官員前往祝壽。

葉府

府邸亮堂,多人都說葉烴,葉大人,是位勤政愛民的好官,因此來為老夫人祝壽的人有很多,氣氛熱鬧,分席,賓客落座後,眾人悠閒完曲水流觴與擊鼓傳花的小遊戲。

晚間

賓客見葉家端上來的酒交頭接耳道:

「這……不是花間閣的千里醉嗎?」

「花間閣自花魁大典後便修整一個月,這酒……還是葉大人厲害。」

葉烴舉起酒杯,向在座眾人敬酒,笑著說道:「可不只有酒。」

眾人好奇問道:「難道……還有別的?」

剛說罷,大門敞開,有三位女子走來,三人以紗遮面,中間帶頭的女子,身穿大紅衣裳,右肩上為牡丹的花卉,葉烴簡單行禮,朝女子說道:「月清姑娘大駕光臨,使我葉府蓬蓽生輝啊~」

古月清朝葉烴行禮後,又朝眾人行禮,微笑道:「葉大人說笑,眾人皆知小女只講緣之一字,近日恰好花間閣無事,因此帶兩位姑娘為葉老夫人祝壽。」

她左右後方,穿著橘黃衣裳的女子走上前,她們右肩上的花卉分別為……芍藥與菊花。

時辰到,樂曲奏起,花間閣的三位姑娘隨曲舞。

葉府的達官貴人接讚賞連連。

「葉大人真是厲害,竟能將這古月清請來。」

「還別說,當初想見一面,結果你可知花間閣說甚麼?」

「說是緣分到了自然就見著了。」

「話說,她們跳得可真好看啊。」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因是指這三位吧!」

直至宴會結束,眾人離席。

花間閣三位姑娘還留在原地,古月清眼神勾人,再次向葉烴行禮,並說道:「小女再次恭賀葉老太太壽誕。」

葉烴:「還得多謝三位啊。」

古月清雖帶著面紗,但還是能見她微笑道:「葉大人真是貴人忘是,我這兩位姑娘曾受大人恩惠,今日纏著小女帶她們來。」

古月清轉過身,看著芍藥與菊花,聲音嬌媚道:「好好伺候大人。」

隔日一早

都城滿地灑滿了與上元夜隔日相同的紙,但這回名字換了人。

葉烴,56歲,禮部二品副官

罪刑一、大肆宴請青樓女子,先姦後殺五年內死者估計三十人。

罪刑二、為一己之私、利,屠一百五十人。

此紙最後與先前相同,以一詩詞作結。

「年歌唱,多日憶浮生。又怎知亡事,煙風沾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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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酒
连载中墨筆雲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