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離安王帶著墨初到了皇宮,直徑走去御書房,正要進入時,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下。
侍衛有禮的對離安王說道:「殿下稍等,臣前去通報。」
離安王將侍衛攔下,讓墨初待在門口,而他徑直踏入御書房,將御書房門打開,卻見李公公滿臉責備地道:「殿下,怎麼不通傳一聲就進來了?」
明皇笑道:「無妨,小離一慣如此,除非朕的後宮,否則他隨便逛。」
離安王微笑,簡單朝明皇行禮,卻見御書房內除了明皇與李公公外還有兩個熟悉的面孔,那便是厲程、厲炆父子,明皇見離安王直盯厲家父子兩人,便咳了一聲問道:「小離可是為了上元案與葉府案而來啊?」
離安王收起了禮數,看向一旁的李公公,明皇示意李公公離開,並將門帶上,離安王朝明皇說道:「大哥說得不錯,小弟確實是為這兩件事而來。」
明皇點頭道:「那正好,都坐下吧。」
眾人坐下,討論著案情,首先是三十具的藏屍案。
厲炆起身說道:「昨日殿下離開空地後,我等挖出了三十具屍骨,經仵作查驗,為這三十具屍體皆為女屍,與白紙上所寫的數量……一個不差,且時間最近的屍骨,仵作推測為上元節前夜。」
厲程補充道:「我等盡量去查詢這三十具屍骨的主人,最近的那個屍骨能看出些許樣貌,說是……一位平民的小姑娘,在最近之前便有傳她失蹤的消息,由她父母確認證實是那姑娘,而那姑娘失蹤前,便是在葉大人身邊。」
明皇拍案怒道:「好好好,真是朕的好官,竟如此膽大包天,連良家婦女都不放過啊。」
離安王看著明皇說道:「大哥,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殺害葉大人兇手。」
明皇搖頭感嘆道:「那兇手,是為了民啊!」
離安王嘆氣道:「就算如此,但殺人償命,且這回兇手應與上元案的兇手是同一人。」
明皇問道:「可是因那灑滿都城街道的白紙。」
三人點頭,厲程說道:「那三十具屍骨,是因為白紙而找到的。」
明皇詫異道:「此話何意」
厲程說當時的推論,本滿地白紙,卻有一處空地灑滿紅紙,紅紙與白紙內容相同,既如此為何會有紅紙,應是特別強調這個區塊,這也是當初挖空地,發現三十具屍骨的原因。
明皇看相離安王問道:「小離,你來這,可是有嫌疑人了?」
離安王點頭道:「大哥,經仵作紀錄,上元案死者朱崇,死因為匕首、短刀,之類的利器使得失血過多而死,且利器上應塗了麻費粉,而死者傷口由逆時針旋轉,由此推論,兇手為左撇子,再著便是此次葉府案,死者葉烴看似縱慾過度而死,實際為兩味香料相剋而毒死,葉府宴會那晚,去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明皇好奇道:「何人?」
離安王緩緩道出,一個使在場眾人意想不到的名字:「古月清。」
厲炆問離安王道:「殿下說的,可是花間閣花魁古月清?」
離安王點頭,明皇不明白何意詢問道:「古月清?那個極少出現的花魁?有何問題。」
離安王解釋道:「就是因為極少出現,而卻在葉府設宴那晚出現,自然令人懷疑,不只如此,昨晚,本王帶著一隊人馬前去包圍花間閣。」
明皇皺著眉,很不贊同地說道:「小離,就算是有嫌疑,也不應帶著一隊人馬包圍才是。」
說歸說,明皇嘆口氣問道:「然後呢?」
離安王回道:「花間閣內的所有人,皆無驚慌、驚恐的神色,就像是早知本王會帶人去一般,見到主持的姑娘那刻,本王便覺得,這一切皆有人算好,這人知曉昨夜本王會前去,也知曉本王為何而去,更知曉本王會帶人圍困,本王認為,花間閣並非只是酒樓般簡單。」
厲炆思考著說道:「不知殿下可還記得,當初臣與白炎給殿下接風時,白炎所說花間閣的由來?」
離安王頓時陰沉著臉說道:「巨大的情報網……如果是如此,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明皇與厲程看著兩人不明此話的節點在哪,離安王解釋道:「首先是白紙,資料詳細,厲大人說過,上元案朱大人所犯的罪刑,已經過核實,除了最後屠殺一百五十人外,其他罪證無一不錯對嗎?」
厲程看向三人,點頭道:「不錯,經過查證,朱大人的罪證如都城滿街白紙所寫,除了第四項罪名外皆有所查。」
離安王又說道:「除此以外葉府案,空地上的紅紙,底下埋了三十具屍骨,本王至花間閣無人詫異,諾說花間閣是個情報網,以此諸類種種皆解釋得通了,但唯有一點,便是不知花間閣與凶手的關係……」
聽到這,明皇頓時了然說道:「花間閣所扮演的角色可不簡單,厲愛卿。」
厲程起身作揖道:「臣在。」
明皇揮手道:「調查花間閣成立時間,成立者是誰,它的主人又是誰,再來,查花間閣花魁古月清的來歷與身分。」
厲程正經答道:「是。」
明皇看向離安王道:「小離,花間閣一事由厲愛卿查,你只要顧著查兇手便可,朕有預感,還有貪官會出事。」
離安王點頭道:「大哥猜得與小弟相同,主要是上元案至今只過了一個月的時間,由此看來,兇手已經急不可耐了。」
明皇點頭,正要再說甚麼,御書房外傳來了爭執聲,沒過會便有人擅闖了進來,明皇起身斥責道:「怎麼回事!」
一位通報的男子年紀看來不過三十,他身穿紅衣,行色慌張,闖進御書房,見到明皇急忙跪下磕頭,磕了三個響頭後,頭不敢抬起,卻鼓起勇氣大聲說道:「碧城水患,三月有餘!碧城百姓傳染霍亂,已有一月有餘!」
男子說完磕著頭,一下又一下,一邊磕著一邊說道:「求陛下開恩,救救碧城百姓!」一句話,說了一次又一次,男子磕的頭破血流也不願停下。
明皇看著男子,他所說的每個字如同字字泣血,明皇握緊雙全,大聲斥道:「來人!把碧城如今現況通報給朕!派人查看碧城情況!」
離安王在明皇發配人時,將男子扶起,他見男子淚流滿面,臉上還帶著方才磕頭的血水,離安王向男子問道:「你可是碧城百姓?」
男子點頭,訴說著,一個月前尚未有疫情時,便離開碧城請求支援,但去其他縣城皆沒一個願意理他,他深知皇宮不得擅闖,他找過了刑理司,但卻說大人忙著辦案,沒有時間處理小事,他走投無路,擅闖皇宮,被一小廝發現,他告訴了小廝碧城一事,小廝感觸,告訴了他陛下所在的位置,他一路走來,方才被攔住,因希望就在眼前,他就……
厲炆抓到問題問道:「照你所說,你離開時碧城還未有霍亂,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男子有點不好氣的看著厲炆回道:「小民是慌,但不是笨,家中傳信便可知。」
離安王嘆氣問道:「碧城的官員呢?」
男子回道:「石大人向各縣城上書,向朝堂上書,卻……一個回音都沒有,石大人要我去找人,如果沒人願意幫助碧城,那就去都城,陛下仁心那怕跪著求陛下一定會處理的。」
明皇發派完人後,拍了拍男子肩膀,溫和問道:「你叫甚麼名字,你說的石大人可有甚麼要你跟朕說的?」
男子再次跪下,回道:「小民,名為李淳,石大人說……有家才有國,有國才有社稷。」
男子又急忙磕頭:「石大人這話完全是為了碧城百姓,請陛下開恩。」
明皇看相離安王:「小離,上元案與葉府案先放一邊吧,眼下先替朕去看看碧城災情,與百姓。」
離安王作揖道:「臣遵旨。」
明皇突然想到甚麼道:「帶一些兵,及賑災糧過去。」
離安王點頭,帶著男子與墨初前往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