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村敏郎情绪彻底失控,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带着更加强烈的偏执与疯狂,像是要将佟家儒整个人都吞噬进自己的骨血里。
佟家儒臂弯搭上他的肩膀,任由对方在自己唇上肆虐,唇瓣被啃咬得生疼,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急促,东村敏郎的吻渐渐变得温柔了些。
不再是先前那般肆虐的啃咬,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舌尖轻轻舔舐着佟家儒唇上的伤口,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
泪水悄然滑落,砸在佟家儒的脸颊上,冰冷的温度,与佟家儒带着温热的泪痕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先生……”东村敏郎的声音低哑,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他抵着佟家儒的额头,呼吸急促,
佟家儒也大口喘着气,掌心轻抚上东村敏郎冰凉的脸庞。
指腹触及脸侧的一处皮肤,东村敏郎忙侧脸开脸躲开他的触碰。
佟家儒却不管不顾,一双手摸索着捧住他的脸颊。
“东村……”
佟家儒声音颤抖,那片凹凸不平的皮肤像被灼烧过的绸布。
他一只手摸向床头,试图打开床柜上的小夜灯。
东村敏郎急忙按住他的手腕,语气急促而不安,“先生,别看,我……”
佟家儒右手勾住他的脖子,双唇凑上在脸侧落下一吻,左手趁此时打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佟家儒看清了他的脸。
右脸颊的炸伤非常明显,从颧骨延伸到下颌,中心区域是褐色硬痂,边缘皮肤红肿而不规则。
佟家儒的心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搭在东村敏郎后背的手不自觉收紧。
东村敏郎不自在的侧开脸,一手撑在佟家儒耳侧,另一只手虚掩住自己的右脸。
“我的脸……吓到你了……”
东村敏郎本想就这么静静的陪在佟家儒身旁,可看到他流泪,看到他憔悴的模样,看到他为了自己黯然神伤……
他片刻都忍耐不下去,只想将那伤心欲绝的人拥入怀抱。
他可以只在黑夜里出现,可以只在黑暗中贪婪的汲取那得之不易的温暖。
可佟家儒怎会就这么不闻不问,在摸到那处皮肤的不寻常时,又怎会不清不楚的继续下去?
又怎会甘愿每日只能在黑暗中与他相处?
佟家儒清晰的看到他轻微颤抖的手,自己心仿佛被捏住,酸涩无比。
胃部的不适感浮现出来,疼的他额间冒出细细的冷汗,不由得微微蜷起上身。
泪水如开闸的水龙头,喉咙哽的难受,痛的他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用尽力气再次捧住那张伤痕累累的脸,炽热的双唇吻去东村敏郎流下的泪。
疤痕上的湿热触感让东村敏郎身体僵直,虚掩着的手被握在温暖的掌心,被牵着放到跳动的胸膛。
感受着手心那胸膛有力的跳动,东村敏郎那颗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依旧被爱意填满。
被炸死成为鬼后,他转脸就将同为鬼的上将吃下,继而鬼气大增凝出了实体。
只是却始终无法改变身体的变化。
他的掌心小心翼翼的在炽热的身躯游走,主动去回应那温和的吻。
为了让佟家儒舒服些,他极力调节自己的温度让自己不那么冰凉。
掌心滑到腰窝处,东村敏郎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身。
佟家儒喉咙挤出一声轻哼,红着脸躲开他的触碰。
他越躲,东村敏郎就越去抚摸那细腻的腰侧。
敏感的腰身在他的触摸下传来阵阵酥麻,佟家儒腿间酸软不由得曲起膝盖。
“东村……你……撒开……”
东村敏郎俯下身含住他的唇瓣,堵住他的话语,手却听话的离开腰间转而四处游走。
每过一处皮肤便能引起佟家儒的熊熊烈火。
东村敏郎吻至他脸侧,轻咬一下他的脸庞,在他耳边低语道:“先生不怕我回来是为了吸你的阳寿吗?”
不安分的指腹顺着佟家儒的脊柱一路向下滑去,佟家儒连忙伸手去按住他的手臂。
听到他的话佟家儒心尖一抖,胸膛上下起伏,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
他轻喘着气,“你会吗……”
东村敏郎轻笑一声,凉凉的气吹着佟家儒发烫的耳廓。
他轻咬着佟家儒的耳垂,从齿缝间挤出一句令人耳红心跳的话来回应他的反问。
“想吃掉先生……”
层层云朵散开,月光直直照射进窗户,屋内的浅浅影子晃动着。
时不时传来令人无限遐想的几声低吟。
指甲滑过皮肤,却没能留下些痕迹。
反倒是下方那具身躯被轻轻抚摸,轻嘬过的地方留下道道青紫泛红的印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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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东村敏郎有呼吸,此刻也一定会停滞并倒吸口凉气。
他深深吐出几口鬼气,暂停片刻才继续行动下去。
佟家儒则紧张的蜷起了脚趾,指甲扣进他宽阔的肩膀,上齿轻咬住下唇,嘴里泄出一声娇弱的轻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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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佟家儒累的气喘吁吁闭着眼昏睡过去。
终于,在即将天亮时分,东村敏郎结束了那场荒唐。
从浴室打来热水给熟睡中的人儿擦拭全身。
略微粗糙的毛巾从布满痕迹的皮肤擦过,梦中的人感受到些什么皱了皱眉却毫无醒来的迹象。
佟家儒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浑身的不适感让他清晰的记忆起昨晚的一切。
腰间那只手臂还将他紧紧环抱着。
心里的不安瞬间被抚平,只剩下暖洋洋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