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明知你可能在骗我,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跳进你织的网里?”
东村敏郎望着眼前垂眸静立的佟家儒,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那双素来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里,此刻交织着怀疑、偏执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复杂情愫。
他的话语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在佟家儒的心上,让佟家儒一时语塞。
他确实利用过东村敏郎的信任,利用过对方对自己那份异于常人的纵容。
从最初被东村敏郎“请”到特高课做顾问,他便看清了这个日本军官的不同。
对方身上没有其他日军那般嗜血的残暴,反而带着几分文人的细腻与偏执,对自己的学识与品性有着莫名的欣赏。
后来局势愈发紧张,地下交通线屡屡被日军破坏。
为了传递重要情报,他只能冒险借着东村敏郎的疏忽,借着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一次次在日军的眼皮底下周旋,将情报顺利送出。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认为东村敏郎对自己的欣赏与纵容,不过是源于征服欲与对异类的好奇。
可今日这般场景,这般直白又疯狂的剖白,却让他心底升起一丝慌乱。
他从未想过,东村敏郎对自己的执念,竟深到了这般地步,深到了连国家立场、民族仇恨都仿佛要被压下去的地步。
“我没有通共。”
佟家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东村敏郎那双猩红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坚定。
“东村,你我立场不同,你是侵略者,我是中国人,我自然会向着自己的同胞,可我从未加入任何组织,更不曾传递什么情报,这些怀疑不过是你的臆测。”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不敢赌东村敏郎的心思。
他不能让自己落入陷阱,更不能牵连到地下组织的无数同志。
“臆测?”东村敏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抬手抚上佟家儒的脸颊,指腹从他眉眼滑到嘴唇,语气狠戾却下手轻柔。
目光沉沉地锁在佟家儒素净的眉眼间,语气笃定,实则字字都裹着试探的意味。
“先生……事到如今竟还能斩钉截铁否认吗?”
“每一次情报不是从我手里泄露最高机密就是涉案人员与你有牵扯,若说此事与你无关,未免太过巧合了。”
这番话听来言之凿凿,仿佛他已然握了十足证据,可东村敏郎清楚,他手中根本没有半分能指证佟家儒通共传递情报的实据。
那些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他凭着多年谍战生涯练就的直觉,一点点拼凑起来的疑点。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没有任何能将佟家儒与地下党情报网绑定的铁证。
他今日这般步步紧逼,不过是想借着言语施压,打破佟家儒素来维持的平静假象。
若是对方心中有鬼,总会在这般凌厉的试探下露出半分破绽,哪怕是一瞬的慌乱,一丝的眼神闪烁,于他而言都是可乘之机。
他太清楚佟家儒的性子,看似温和文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骨子里却藏着旁人不及的坚韧与通透。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擅长将情绪藏得滴水不漏,若非这般刻意试探,怕是再难寻得半分突破口。
可找到突破口又如何?他这么问自己,杀了他吗?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佟家儒闻言,缓缓抬眼,澄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慌乱,方才落泪的眼眶还微微泛红,“东村君此言,是铁了心要定我的罪吗?”
看着东村敏郎沉默着,眉宇间那怀疑的神色挥之不去。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尖深深嵌进掌心,“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往前微倾了身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既如此,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他的言辞恳切,神态自然,没有半分被戳穿心事的狼狈,仿佛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正是这份过分的镇定,反倒让东村敏郎心底的怀疑愈发浓烈。
他的直觉在疯狂叫嚣,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定然就是泄露情报的关键。
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巧合,那些佟家儒偶尔流露出的异常,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可他一看到佟家儒,一切理智就会被情绪牵扯,他狠不下心,他下不去手。
一想到佟家儒,他心里的占有欲就极速攀升,他不想看到佟家儒对别人笑,与别人说话。
更讨厌他从自己这里窃取情报后去帮助那些人。
纵使没有证据,他也绝不可能放任佟家儒脱离自己的视线,任由他继续潜藏在暗处,利用自己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思忖间,东村敏郎眼底的探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发狠似的覆上佟家儒红肿的唇瓣,一番发泄后冷硬如铁的声音在佟家儒耳边响起,那声音近在咫尺。
“先生既然不愿坦言……那便我便暂且在这里住下了。”
“如今时局动荡,乱党猖獗,我这般做,也是为了护你周全,免得你无端被牵扯进是非之中,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番话看似是关怀,实则字字都是软禁的通知。
佟家儒瞬间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心底一沉,想要反抗却被牢牢禁锢在他与墙壁之间,容不得半分抗拒。
沉重的呼吸喷洒在佟家儒颈间,东村敏郎一手掐住他瘦弱的腰身,一手扯开了棉服的两颗扣子。
细密温和的吻落在脖颈到锁骨之间。
佟家儒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声音也越发细弱。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东村敏郎为了杜绝他与外界暗通消息的可能,竟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先生,往后别想再借我手帮你的小伙伴了,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寸步不离……”
东村敏郎轻咬着他的耳垂,在他耳边悠悠吐出一句激起他浑身不适的话。
“从这一刻起,先生别再想逃离我的视线,哪怕是……睡梦中……”
这般近乎折辱的话语,无疑是在狠狠践踏佟家儒的尊严。
他是堂堂七尺男儿,心怀家国大义,自始至终都将东村敏郎这般侵略者视作仇敌。
如今却要与仇敌朝夕相对,甚至同榻而眠,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处,都像是在受着凌迟之苦。
然而反抗并没有用,反倒激起了东村敏郎的征服欲。
佟家儒被推倒在被褥上,东村敏郎三两下扒了他的棉服将人搂进怀中。
佟家儒背靠着宽厚的胸膛,黑暗中两人的心跳格外清新,格外的快。
感受到腰间那只丝毫无法撼动的手臂,佟家儒又羞又怒,只能闷声肘击着身后的人。
齿缝间吐出他这辈子来说过最凶狠的话,“混蛋!畜牲!松手!”
“东村!你这个畜牲!我是男人!大男人!!”
东村敏郎利落将他翻过身,堵住他的话语。
将人吻得快喘不过气时才依依不舍松开,他伸手将佟家儒按进怀里让他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
东村敏郎轻抚着他的后颈,怀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先生再骂一句,我就再亲一次,直到你乖乖睡觉为止。”
佟家儒气的泪水聚满了眼眶。
心里大骂着无耻之徒。
手上无声的捶打着,却被一只大手捉住便不放开。
手被抓住那他便用脚踹。
随即脚也被压住。
东村敏郎似乎失去了耐心,凶狠的在他颈间一咬,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齿痕。
二人都轻喘着气,佟家儒是反抗得累了,东村敏郎则是被他勾起了**。
如果此刻屋内亮着灯,佟家儒便能看见他眼底的猩红。
“先生今夜是不想睡了吗……嗯?”
嘿嘿嘿 想吃什么自己做 煮啵也想吃香香的饭啊 喜欢的文还不更新要碎了 但你要让我多更点那也是没有的打字累累的,看文爽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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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