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湘准备去找冷艳梅,刚好冷艳梅从屋里出来,看见了孟玉湘,笑着说:“好巧,我正要去喊你一起去上班呢。哎,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是不是病了?”
孟玉湘说:“昨天夜里陈三复回来后,我问他是不是跟马二敏有来往,他不仅不认账,还动手打了我,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我想好了,这几天我也不去上班了,到外面玩几天。”
冷艳梅说:“昨天你不是说要等抓到他的把柄再问他的吗,怎么一个夜没过去你就问他了?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你呀,性子太急了,心里搁不下四两猪油。”
“你不晓得他那样子看了叫人有多恼火,在外面混到半夜才回来,一身酒气,你知道我那时刚把小楠哄睡了,菜也没有,就只咽了几口光饭,我里里外外忙得顾不上自己,他在外面倒过得潇洒,酒醉饭饱了就在外面寻花问柳,你说想得气不气人,哪还管他把柄不把柄,想着先把心里憋的气出了再说,就问了他。”
冷艳梅叹了一口气说:“唉,你傻呀,这样的事,他能轻易跟你招供吗?他如果招了的话,在你面前说话还有底气吗?所以他要抵死不认账,反正你也没有把他俩揿在被窝里,你明明知道他在外面胡乱搞,他不认账你也拿他没有办法。时间不早了,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你不去上班,是不是让我帮你带个假?”
孟玉湘说:“是的,你就说我病了,要到医院检查,请假手续等回来了我再补上。”冷艳梅答应了一声,急急地走了。
孟玉湘在早餐摊上买了一碗牛肉面吃了,然后径直到乔德根家里去找乔德根,她知道乔德根是个坐办公室的人,上班时间比她在厂里上班要晚得多。乔德根正端了一碗面在吃,见了孟玉湘不禁一愣,问:“妹,你怎么没去上班,到我这里来了?”
孟玉湘板着脸,说:“你快吃你的面,吃完了我有事跟你说。”
乔德根问:“你吃了没有,我再去给你下一碗,面也有,菜也有,都是现成的,快得很,一会儿就好了。”
孟玉湘依然板着脸说:“你快吃你的,我在街上吃过了。”
乔德根挑了一筷面,说:“我先喂你吃一口再说。”说着把一筷面递到孟玉湘嘴边。
孟玉湘说:“谁要你喂,你快吃。”
乔德根把手缩回来,把面喂进自己嘴里,边吃边说:“妹,你真是的,明明到这里来,不到这里吃早餐,还在街上吃,你到底是变成有钱人了。”孟玉湘不搭言,把脸扭到旁边。乔德根见孟玉湘这个样子,知道真的有事,也不说话了,三口两口把面吃完了,碗也没送到厨房里,就问:“什么事,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孟玉湘说:“什么事,你听好了,昨天夜里陈三复把我打了,到现在身上还疼,难为你给我介绍的好对象,你得赔我损失。”
乔德根心里一喜,暗想到,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他走过去,把嘴贴在孟玉湘的耳朵边说:“妹,陈三复打了你,你身上疼,是找我来治伤的吗?来,快让我看看,我负责帮你治得好好的。”说着,弯下腰去,把孟玉湘抱起来走进房里。一阵狂乱过后,乔德根看着孟玉湘说:“妹,自从你跟陈三复结婚之后,我就没有挨过你的边了,今天又重温旧梦,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让哥快活到了极点,你对哥还满意吗?”
孟玉湘说:“你就知道快活,你还没赔我的损失呢。”
乔德根说:“妹,你说,你要怎么赔法,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不含糊。”
孟玉湘说:“我要你给把马二敏这个骚婆娘狠狠教训一顿,让她从此离陈三复远一些。”
乔德根说:“妹,你还有没有别的赔法?”
孟玉湘说:“这是最好的赔法,是最解气的赔法,怎么,你不敢吗?”
乔德根说:“妹,这个的确是不敢,你听我说。这马二敏不光只有陈三复一个情人,她还跟好几个黑哥们有交往,这些黑哥们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货,哪一个不是从牢里几进几出的家伙,这些人连警察都要巴结他们,你想我一个小科长能把他们怎么样,惹了他们我就不会有安生日子过了。去找马二敏算账,明摆着就是跟陈三复过不去,得罪了他,他要是在陈二福面前告我的状,我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我的位子还是陈二福安排的呢,他要是听了陈三复的话,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把我撵下来。现在我的位子还没坐稳,等坐稳了我再帮你出气好不好?”
孟玉湘没想到乔德根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于是责问道:“听你说话的意思,你是早知道陈三复跟马二敏的关系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是不是为了讨好陈三复?”
乔德根一惊,心想,糟糕,怎么说漏了嘴了,于是辩解说:“马二敏跟那些黑哥们的事我的确知道,但她跟陈三复的事我现在才知道。”
孟玉湘说:“不管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但是现在你要给我作主。”
乔德根使劲挠头,不说话。
孟玉敏鄙夷地说:“我看你也就跟鸭子是一路货,别的本事没有,只有一张硬嘴壳。说你胆小吧,你还胆子大得出奇,你找马二敏怕陈三复报复,你把陈三复的女人抱上床你怎么就不怕了?”
乔德根打个哈哈,说:“哎,妹,你怎么胡乱比呢,你是什么人,那马二敏是什么人,你跟她比,掉价。为了跟你上床,冒险是值得的,为了那个人尽可夫的马二敏,冒险是非常非常不划算的事。再说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出马二敏的气,哥一百个支持你,但是总要想个安全可靠的法子,既要狠狠地报复她,让她从此远离陈三复,又要保护好自己,避免把自己陷进去,这叫两全其美。”
“那你准备怎么‘两全其美’呢?”
“妹,俗话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这得从长计议,不能急,咱们可不能做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这口恶气,让他们吃了亏还不知道是谁整的他们,那时我们在旁边看他们的笑话,你想那该是多痛快的事,就跟……就像跟你在床上那样快活。”
孟玉湘说:“去你的,你可别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行动上却无所作为,你要是骗我的话,你这辈子就别想我再理你了。”
乔德根把胸脯拍得嘭嘭响,说:“妹,你放心,就冲我还想你再理我,我也得帮你把这件事办妥,你说话也要算话哟,到时候你得好好陪陪我,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玩玩儿。哎,妹,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虽说对我们这些有职的人管得不是那么严,但如果遇到有人找,我又不在,就不好了。你要是回去的话就回去,不想回去的话就在我家里睡觉看电视,我中午再回来陪你。”
“你把我藏在你家里,你不怕陈三复知道了找你扯皮呀?”
“我可以跟他解释呀,就说我正在做你的工作,好说歹说劝你回去,他感激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找我扯皮。我给一把钥匙给你,你愿意在家里呆着就在家里呆着,不愿意在家里呆就出去逛逛,我中午回来陪你,给你做饭,前提是单位上没什么事,如果有事脱不开身,你就自己烧饭吃,我晚上回来了再赔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