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后那个双休日结束,师川高三过得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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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老师拿着卷子,准备在A班看晚自习,结果推开一条门缝,直接传出一声喊叫。
——“我要杀了你!”
吴语和被提着脖子到走廊外。
“说说看,你老又搞什么幺蛾子。”孙老师刚刚被吓得卷子都掉了,她一脸无奈看着吴语和。
这小子上次周测英语成绩被他妈妈知道后,他妈妈直接带着一篮水果在办公室里求了她好久才走。
“老师!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吴语和嗓门大,嚎得一层楼三个教室的学生们都探头。
“那你倒是说啊,发生了什么?”
“就是刚刚自习前,贺飞他非帮姜纾写了这次英语考试的答案在黑板上。”
孙老师“嗯”了声,“这怎么了?”
“然后我就对答案啊,没想到我全对了!”说到这,吴语和又没控制住音量,不知是开心还是愤怒。
全对?孙老师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问他:“你答案都对了?”
她记得这小子那次周考才27分啊。
“可不嘛,我当时就和老师您一个表情。”吴语和对完答案直接绕着教室跑了好几个圈,一会去抱贺飞,一会去揽陆扬。
直到陈涵趴到桌子上哭了。
张欣雅和她坐同桌,手忙脚乱地找纸巾,问陈涵怎么了也不说,周围的女生都上来哄,姜纾也放下笔关注。
然后一个女生看到陈涵的英语卷子掉到地上,捡起一看,诧异:“怎么会呢,涵涵你先别急,是不是对漏选项了,你这次复习得那么认真,不应该错那么多的。”
跑圈的吴语和从陈涵趴下来就停住不闹了。
姜纾闻言,把写着英语答案的纸给艾语冰,艾语冰接过试卷替陈涵重新对;张欣雅用力把陈涵从桌上抬起脑袋,给她擦眼泪,陈涵不敢眨眼,她盯着艾语冰手里的红色水笔。
“老师,真的没天理啊,结果居然是贺飞他把我试卷答案抄上去的!”吴语和又嚎了一嗓子。
教室里看似在安静自习的大家,其实都已经憋不住笑了,贺飞还拉开窗户偷听。
姜纾听着陈涵和张欣雅笑语,也跟着扬起嘴角。
不知道是谁往窗户扔了个纸团,说“阿飞你也忒不仗义了,瞧咱们吴语哥多无语哈哈哈哈。”
“我真的不是逗他,看他学英语都快入魔,给他换换脑子的。”贺飞满脸真诚,在吴语和看向他时作揖。
孙老师回到教室里,罚贺飞抄十遍课文,安慰吴语和:“好了好了,老师知道你在努力学习的!”
自习下课,姜纾跟着孙老师去取答题卡回来。
“老师,您脸上快笑裂开了……”姜纾委婉地提醒,她刚刚看到吴语和在走廊转角。
“我…我是真没想到这群猴子居然那么顽皮,不行,我待会要和你们班主任冷老师提一嘴。”孙老师笑够后才正色,她从羽绒服口袋里拿了几颗糖,递给姜纾,“辛苦你明天也帮我看早读啦。”
孙老师女儿今年刚刚上幼儿园,每天都要她送去学校。
“没事的老师。”姜纾不会随便推脱好意。
与走廊上的轻松不同,姜纾此刻正坐在卧室书桌前,对着摊开的英语试卷和一本厚厚的错题本,眉头紧锁。月考成绩刚出来,她的数学有了显著提升,可英语却意料之外地滑了一截。对她这种“拼命三郎”来说,这无异于一次警钟。
外人看姜纾,只觉得她是个安静用功的女生,成绩稳定在中上游,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稳定”背后是怎样近乎苛刻的自我压榨。她的学习方法原始而笨拙,却带着一股狠劲:将课本、笔记、错题里所有需要理解记忆的内容,分门别类地誊抄到几个大笔记本上,一遍遍朗读、背诵,直到烂熟于心。然后,她会找一张大大的空白纸,凭记忆将那些知识点、公式、范文框架全篇默写下来。写完了对照,标出遗漏或错误,再背,再默。如此循环,直到一张纸写得满满当当,毫无差错。
书桌旁的椅子上,已经堆起了半人高的“默写纸”,那是她无数个夜晚的见证。
这次月考,她把太多精力投给了薄弱的数学,日夜刷题、总结,英语的常规背诵和练习就被挤到了深夜的尾声。常常是熬到凌晨两三点,大脑已经混沌,还要强撑着背几个单词、看一篇完形填空。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劳,终于在考场上露出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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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热闹的事情是,大家都在传最近师川来了一位帅气学生,他穿得十分时尚,发型还是狼尾,漂亮的手上还带着尾戒,好几次大课间大家都跑去体育场偷看,每次他都是在跳高训练最后才上场,前面一些其他的男体育生跳不过去的高度,他轻松一跃,姿态潇洒利落。
直到几个女生发现,那个帅气学生竟然被A班的班主任冷子舟老师带上车,几乎连着几天都是冷老师来接他放学。
一瞬间,学校里充满八卦,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
A班几个男生听到这些的时候,急得球都没拿,直接冲到冷子舟办公室里堵人。
“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都跑来我办公室。”冷子舟放下黑色背包,看着气喘吁吁的贺飞、六子等人,有些诧异。放学时间他们居然不好好去打球,而是跑来找他,看来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老师,您要去停车场开车吗?”贺飞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同时给旁边的六子打手势。
六子会意,立刻举起手里一张皱巴巴的卷子:“老师,我们有问题要请教您!特别急!”
冷子舟看他们好几个人把门堵得严严实实,但手上确实拿了张卷子(虽然看起来像是临时从谁包里拽出来的),便压下疑惑,直接给他们拿了椅子坐着,耐心给他们解答起来。
学校露天停车场。
吴语和紧张得盯着一辆白色轿车,问一旁靠着路墩玩手机的陆扬:“扬哥你说,咱们这样应该可以替冷少躲过一劫吧?” 他们私下有时会叫年轻的冷子舟老师“冷少”。
陆扬心想,躲不躲得过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凭吴语和这群人的脑子想出的办法,肯定不行,漏洞百出。
他臭着张脸,眉毛低垂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答话,继续划拉着手机屏幕。
刚刚他路过篮球场,就被A班这群男生冲过来围住,五张嘴一起说,吵得他头疼更没听懂前因后果。最后是吴语和一敲板,从陆扬包里胡乱拿了张数学卷子塞给贺飞他们去“请教问题”,然后就生拉硬拽把陆扬拖到停车场“望风”来了。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确保万无一失。”吴语和自言自语,看着那辆白色轿车,仿佛那是会叼走冷老师的怪兽。他鬼鬼祟祟地靠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图钉?
陆扬眼角余光瞥见,眼皮一跳,实在看不下去他们干的蠢事可能升级成刑事案件了。他立刻关掉游戏页面,找到冷子舟的电话拨过去。
“喂,冷老师,是我,陆扬。嗯,大概是这样……算了,不用过来详细解释了,我觉得你现在赶紧来停车场劝住吴语和比较重要……等等,好像不用了。”
陆扬简述情况的话速很快,但说到一半,他看到吴语和已经蹲下身,似乎真的打算朝那辆白色轿车的车胎“下毒手”。
他话语急转,闭上了眼睛。
没眼看。
果然,下一秒,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响彻停车场:“吴语和!你干什么呢?!” 出来准备下班回家的校长,正好撞见了这“行凶未遂”的一幕。
几天后,午饭时间。
五个男生(贺飞、六子、吴语和以及另外两个“帮凶”)垂头丧气地从校园厕所打扫回来,身上仿佛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新剂味道。
张欣雅班长荣誉感强,看他们可怜,请几个女生帮忙给他们打了饭留着。
听吴语和苦哈哈地诉说完“智救冷老师”反被罚扫全校厕所一周的壮举后,女生们笑得肚子疼。
艾语冰更是十分无语,翻着白眼吐槽:“你们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我爸妈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们都觉得我哥在学校都丢光脸了,结果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地骑车去学校。我爸妈后来偷偷和我说:‘看他去学校那么开心,算了,这学费花的也值了。’”
原来,那天几个男生听到关于“帅气新生”和冷子舟的八卦,正急得团团转时,又赶巧看到校长从办公楼出来往停车场走。
情急之下,四个男生跑去办公室拦冷子舟,吴语和自告奋勇去“盯梢”校长,结果脑回路清奇的他,选择了最“治本”的方法——试图给校长座驾“放气”以阻止其出行,还当场被抓了个正着。
而整场风波的源头,那个引发无数猜测的“帅气新生”——其实是剪了利落短发、换了中性运动穿搭的孔芷珊老师。平时她主要在体育生训练场那边,只是偶尔会来给A班代上几节体育课,所以其他班的学生不认识她很正常。
一场乌龙,以五个男生“香气扑鼻”地打扫厕所和孔芷珊老师正式亮相体育课堂而告终。
只是此后,每当孔老师轻松越过跳高杆时,看台上总会传来几声憋笑,以及吴语和等人下意识捂鼻子的动作——纯属条件反射了。
姜纾:嗯?妈妈我怎么没有镜头?
我:……(沉默了一会)乖宝,你先好好学习,咱不凑着波热闹。
陆扬:我不想干这蠢事
我:羊宝,有没有可能……他们是你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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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