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红晃的桑玉还未清醒地脑子更加混乱,直到手边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懵圈的捡起发现是一颗圆圆的桂圆后,心口的火突然被点爆。
她忽的抬手打醒身边还在熟睡的少年,“谁让你昨晚碰我的?”
贺瑾困倦的抱紧她,委屈的嗓音还泛着性感的哑:“没碰,用的嘴巴呀。”
“你还说!”
“哎呀,不说不说。”少年似乎真是困的不行,脑袋一缩钻进被窝,“老婆睡觉。”
桑玉郁闷的睁着大眼,手指不知在生什么气的抠烂干桂圆的皮,随后又珍惜粮食地放进嘴巴里嚼嚼嚼,然后是红枣、花生,顺手又把不能生吃的莲子扔在地上……
细小的咀嚼声成功引起睡觉人的注意力,贺瑾迷迷瞪瞪的睁眼就看见女孩一鼓一鼓的腮帮,吃的香得嘞。
怎么就这么可爱。
沙哑性感的低笑压抑不住的溢在空气中,桑玉惊愕地回眸就看见某人笑的克制,又压不住坏的放肆调戏她,“好吃吗老婆?枣生桂子被你吃咯。”
白皙的小脸不可控地漫上红晕,桑玉窘迫又羞臊的去推他,“不许笑!”
贺瑾眷恋的亲了几口嚣张的小手,“饿了吗?”
漂亮的眸子幽怨地白了他一眼,闷闷的点头又烦躁的埋怨,“你要是不抱我,我肯定就出去吃饭了。”
“我的错我的错。”少年率先包揽责任,亲昵的抱起女孩,又在嫩脸上占了几分便宜,“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将抱着公主去吃饭。”
“不行。”小姑娘一脸戒备,抗拒的蹬了蹬腿,“会被保姆阿姨看见的。”
“看见就有看呗,肯定是你更有面,毕竟是我抱你又不是你抱我。”
话虽如此,但她总感觉不太对,毕竟贺瑾脸皮厚不会害羞,可她会害羞啊!
思路慢半拍的桑玉刚想清楚其中猫腻,就发现某人已经抱着她来到了楼下餐厅。
桑玉:……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享受完美食的桑玉终于找回了正确的方向,她纳闷的在书房、卧室转了几圈后,终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关机的手机。
她急忙找到充电器给蓄上它的能量,屏幕刚亮了起来,登登登的消息就接二连三地弹了出来,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头顶属于许肆的23通电话。
桑玉急忙拨通,那边就迅速接听,紧接着娇蛮愤怒的大嗓门就从那头传来:“桑玉你太过分了,跟对象结婚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你最好的朋友!”
下意识拿远的手臂愣在半空中,桑玉不解地询问:“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果然是不爱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是一条也不看啊!”
桑玉无奈地揉了揉耳朵,好声好气的解释:“手机没电关机了,刚充上就给你回过去了。”
恰当的理由让那头的火气消了些,声音恢复了几分甜美,“那你先看我给你发的视频。”
官宣视频终于被最后知道此事的当事人看到,还不等桑玉开口,那头的人掐好时间,阴阳怪气的夹着嗓子,“贺少夫人新婚快乐~”
很快那头又传来嘚瑟又自豪的呼喊:“不愧是我的闺蜜,随便一出手就把H集团的小老板收入囊中了,成功拿捏!”
脚步声跟最后的叫嚷重叠,桑玉尴尬地扭头就看见某人正暧昧的冲她眨眼,“好厉害呀姐姐。”
一声巨响的啊炸的桑玉一激灵,耳边再次传来夸张的声响:“超绝奶狗音!桑宝他一直这样跟你撒娇吗?啊啊啊你背着我吃的也太好了吧!”
桑玉莫名有种丢面的冲动,她讪讪地捂住脸,尴尬的试图制止却发现自己这个高音组的vocal居然盖不住她这个dancer。
“我家那个就会压嗓子说气泡音,根本就不会撒娇,不行今天就让他俩见一面,让你家小老板教我家那个笨猪!”
很是被动的桑玉很快就被当家主理人定下了位置、时间。
眼见时间马上逼近,桑玉急忙起身收拾着装,时间紧任务重,她迅速化了个淡妆,准时续约。
这是她姐妹俩第一次带家属的见面会,她不能迟到,怎么也要给闺蜜撑腰不能给人留下坏印象。
直到她看清闺蜜口中的笨猪相貌,她再也维持不了脸上的微笑,她跟贺家人还真挺有缘分的!
这傻狗的男朋友竟然是贺瑾的表哥,那个冷血腹黑毒舌男!
慕允面色很是不对劲的多看了贺瑾几眼,缓慢的重新介绍了家里人,许肆对此很是欢喜的挽着桑玉胳膊,“那这样咱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你要叫我嫂子哦桑宝。”
桑玉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冲她笑的谄媚的毒舌男,很是大度的添油加醋告状。
几乎是尾音刚坠地,许肆便气冲冲的转身去找慕允算账,“怪不得之前我和你提桑宝的时候面色不对劲,你竟然敢背着我这么欺负我家桑宝。”
桑玉很是无辜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叫他嚣张,真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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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宝,我舍不得你~”许肆恋恋不舍的窝在桑玉怀里。
兄弟俩对此很是不满的对视一眼,然后一人一个把自家老婆带走,贺瑾很是生气的把漂亮脸蛋上明显的口红印擦掉,忍住踹人的冲动,“老婆,我们快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他才不要跟老婆的跟屁虫外加玷污他神圣哥哥的蠢狗说话!
许肆一点也不傻的拆穿,“你弟弟嫉妒我咯,毕竟我们玉肆cp当年可是榜上有名。”
贺瑾皮笑肉不笑的睨了她一眼,很有内涵的答:“过去式就是过去式。”
“你挑衅我。”一点就炸的许肆愤怒的在他背后张牙舞爪的打空气,“我跟桑宝一起洗澡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呢!”
身后忽的涌起寒流,许肆讪讪的回头,赔笑的辩解:“那啥,咱俩也一起洗过澡,很公平的哈。”
同一时间,已经上飞机的桑玉莫名感到氛围特别安静,贺瑾很是不高兴的质问:“老婆还和她一起洗过澡?”
桑玉心虚地笑了笑以示友好,贴心提醒关键词:“我们都是女孩哦。”
“那你跟那个苏步月也洗过澡?”
再次提起隐晦关键词,桑玉闷闷不乐的答了句没有,再也压不住心底不好的揣测,“邵云璟是不是跟苏苏、在一起了?”
猝不及防提起这个隐匿话题,贺瑾装傻充愣地摇头,“我不知道呀,我从不过问邵云璟的事情。”
“领证那晚你说再也不会骗我。”
空气再次静了下来,贺瑾讨好的拽了拽小姑娘裙摆,“先说好,邵云璟去找她跟我没有半分关系,我还阻拦了…但晚了一步,我怕你不高兴,我就没敢说。”
桑玉生气的将嫩黄裙摆从他手中抽回来,愧疚的自我埋怨,“可跟我们有间接关系。”
圆圆的脑袋难过的低着,贺瑾安抚的揉了揉又被人生气的避开,他小心地诉说好消息,“我听说他俩最近还挺好的,还去三亚玩了。”
小姑娘忿忿瞪着大眼睛,“那你还说你不知道。”
少年咧嘴傻笑几声,又乖又甜的呲着白牙撒娇,“姐姐~不能怪我呀,这次我真的是无辜受牵连的。”
桑玉扭捏的别过脸,“不准叫我姐姐。”
“那好吧老婆~”
“老婆,你现在高兴吗?”
“……”
“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啊~”
萦绕耳边的呼唤让桑玉无奈的侧过脸,问:“你想说什么?”
少年无辜的歪头卖萌,“我跟你一起回家见爸爸好不好?”
亲密的话语让桑玉怔忡片刻,再次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蓝天白云。
“那好吧,我在家等你回来。”少年可怜兮兮的给自己找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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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祠堂
消瘦高挑的男人忧愁的在门口位置盯了许久,直到众人催促他才堪堪的收回视线,鹅黄色裙摆也在这时快速飞来,桑玉不知所措的站在外围,看着被众人包围开始祭祖的男人,眼底不可控的弥漫上重重的雾气。
直到眼前阴影极重,桑玉慢半拍的抬头,混淆的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后,克制的压了压嗓子,脱口而出的依旧是压不住的哽咽。
“爸爸……对不起。”小姑娘还是一如幼年那般羞耻的用双手捂住流泪的眼睛,粉嫩的嘴唇委屈的撅的老高。
宋修竹心疼的抱住小姑娘,安抚的拍了拍低垂的脑袋,“家人之间没有对不起,倒是爸爸不在让一一受委屈了。”
桑玉泣不成声地埋在安全感满满的臂膀里,缓慢的答:“没、有。”
“好啦,快让爸爸好好看看,长高没有啊。”宋修竹笑着在空中划出一道虚线,比划小姑娘到自己哪里,半开玩笑的解压女孩的情绪,“嗯,还跟小时候一样高。”
“哪有!”小姑娘气的跺脚,羞愤的辩驳:“我明明长高了很多。”
四方的院子随着这句话扬起高昂的笑声,楚汉州笑着上前,“好了,别闹了,错过吉时老祖宗可要生气了。”
宋修竹轻柔擦干净女孩脸上的泪痕,很是自然的牵着女孩来到最前方,桑玉犹豫的挣了下,小声唤了声:爸爸。
她是小辈,按理说应站在最后。
“你是我的女儿,就该站在爸爸身边。”宋修竹不容拒绝的将香线塞进她手里,虔诚地带着她祭拜老祖宗,补全令人置喙的当家交接仪式。
这本就长房嫡长女该有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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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庆的日子里当然少不了好菜好酒,原本落寂的小别墅瞬间亮起灯火人烟,桑玉默默地在小孩那桌吃着菜偷偷听大人那桌讲话,在触及到案情重判的真相后,唇角无声勾出讥讽的笑。
什么良心发现主动承认错误,明明是贺瑾手段了得,让那人不敢不承认。
握住筷子的手因用力隐隐发白,桑玉趁没人注意迅速摸了把眼角,上挑的眸中溢满了苦涩和挣扎,贺瑾……就如你所愿可好,再不服软倒显的是她不知好歹了。
楚玉京无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最后闷闷灌下一瓶酒,引导的拍了拍女孩脑袋,“大伯给你做的椒盐鸡翅我都吃了。”
桑玉瞬间回神,盯着面前满满一盘的鸡翅,抬眸直勾勾的盯着他,兄妹间那丝不可明说的隔阂也瞬间烟消云散。
“对不起啊哥。”
小声的歉意让少年愈发愧疚难忍,他瞬间抬眸看着下落的太阳和上升的月亮,“你怎么想的?”
桑玉无声抚上暴起青筋的手臂,悄声落下他心中蠢蠢欲动的冲动与不甘,“他把家产都转到了我的名下,我领证了,你是家里第一个知道的,祝福我吧哥哥。”
惊天的变化让少年愤慨又惊愕地怔愣半晌,“太过分了!他这么做就是在逼你!你怎么还傻傻的上他当!”
桑玉苦涩的扬了扬嘴角,不在回答的给对面一直低头不知想什么宋书颜夹了两个虾球,“爸爸特意给你做的。”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可有什么用?贺瑾不会离开她,她也离不开贺瑾,这辈子就这样过吧。
至少日后她的孩子,她的家族,她的弟弟妹妹们都会因此跨越阶级。
她也可以正大光明理所当然的借着贺瑾的势去创大自己将扶摇直上的事业,肆意的没有一丝犹豫的去发展自己喜欢的情趣爱好。
同样情绪低落的宋书颜眼睫一颤,不自在的吃下记忆中的酥脆虾球,没想到他竟然还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大人那桌却是异常相反的欢喜热闹,啤酒瓶尽情的倒在地上,楚汉州醉意上头的抱着始终滴酒不沾宋修竹呜呜的哭骂起来,哭完之后又嚷嚷着非要他喝一杯。
楚婶婶非常不惯着他,当场给了个爆栗,“你个一杯倒的逞什么能,大哥早就戒酒了你不知道。”
周围年岁稚嫩的小萝头见状都嘿嘿笑了起来,活泼好动的围着院子边跑边笑,成功将四方的小院染上笑意。
宋修竹勉强的扬了扬嘴角,视线始终若有若无的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见她始终面容冷淡疏离,历经沧桑的上挑眸子悔恨又自责。
搞笑又伤情的空气上方突然响起一句奇怪的话,只一瞬那双上挑的眸子就闪起璀璨的光芒,宋修竹颤着两只手回握住纤细的手,“阿音。”
桑宛音沉默的由他握住双手,刚启动的唇紧闭,仿佛刚才那句专属于两人年轻时定下和好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不念一时,只念朝幕。
“阿音。”男人急切的又唤了一句。
卷翘的黑睫随风抖动起来,沾染了岁月痕迹的娴静女子轻声开口:“我都知道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楚婶婶和桑宛音是从大学就结交到现在的多年挚友,对于两人的爱情故事她也是从头见识到尾,对于两人现在说开心结的和好如初,感动的美眸含泪,狂迈的打开一瓶啤酒,说道:“大哥,今天这酒你是要喝一杯了。”
这时楚汉州又不同意的叫嚷,“不行,他不能喝,喝了误事。”
一句话两重含义。
楚汉州幼时父母就不在了,从小就被宋老爷子抱回家,长大后宋老爷子给买房结婚,和宋修竹虽然是表兄弟却胜过亲兄弟,自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更别提现在还喝醉了。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楚婶婶顾虑的看了眼坐在已经成年的小朋友,又小心的看了眼宋书颜,随后又毫不客气给了个爆栗,“玉京,把你爹这个醉汉架走。”
“我不走,大哥,大哥啊……”
全场气氛被他这两嗓子热闹到最高点,连带着情绪低落的姐妹俩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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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一家人顺理成章的住在了小别墅里,桑玉静静的坐在河边,忽的想起去年快入冬的时候,自己也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后来贺瑾坐在她身边,听她诉说乱七八糟的心事,现在回想起来就好像做梦一样。
这时宋知礼才匆匆而来,吃了两口饭后,发现桑玉并不在房间,顺着踪迹来到她只要心情不好就来的小河边。
宋知礼随意的坐在桑玉旁边,温声询问:“阿姐,怎么突然就想结婚了?”
桑玉知道瞒不过他,毕竟贺瑾高调的在美国官宣,这边的世家圈子自然会知晓,他又在娱乐圈自然消息比较灵通。
她淡淡的回应,“喜欢他所以就结婚了,先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宋知礼明显有话要说,默默试探的说出心里的想法,“你们吵架了是不是?然后他用爸爸威胁你了。”
她从暑假期间状态就明显不对,自己有时候去找她,就发现她和贺瑾的感情多少出现了点矛盾,她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直到今天上午别人发给他H集团大楼的视频,他就隐隐猜出不对。
桑玉从容不迫的把他的发型搞乱,“你脑洞真的好大啊,他要真是威胁我怎么可能帮我让爸爸回家呢,就是我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跟他身份相差较大,所以他才提议结婚的。”
宋知礼明显不相信这个说法,支支吾吾很久,最后干脆直言,毕竟他们之间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那你俩领证总要提前告知妈妈吧,就算你们是一时兴起头脑发热领的证,那为什么事后还要隐瞒?”
空气压抑沉闷,桑玉沉默很久,避重就轻的解释:“我们确实吵架了,后面他怕我离开他,所以就拉着我领证了,他觉得这样我就不会离开他了。”
“你也不要做一些无谓的事情,他家大业大我们斗不过他的,更何况自从你出道以来,贺瑾一直在暗中派人保护你。”
“从这点看,他这个作姐夫的已经很好的。”
“我没让他这么做……”
耳边传来少年不服气的谩骂声,桑玉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小礼,就当是为了我,别让我夹在中间难堪。”
谩骂声戛然而止,桑玉弯了弯眼眸,可眸中却没有一丝涟漪,“我就知道,小礼永远是站在姐姐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