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老婆啊~”
桑玉听着从上飞机起就嗲嗲撒娇的男人,无奈的抬头,她已经问了无数遍:怎么了?有事吗?
可男人总是无辜的摇摇头停顿片刻再次重复喊着:老婆呀~还拉长腔。
贺瑾看着神情完全放松下来的小姑娘,强势又黏黏糊糊的挨着女孩,脑袋不老实的埋在香香的肩膀里。
桑玉看着他一副娘们唧唧歪歪的样,手臂缓缓抬高摸了摸毛茸茸的短发。
头发和他外貌一样,软软的顺滑,还带着白桃乌龙的甜丝丝味道。
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喜欢这种甜腻腻的味道。
水润乌黑的杏花眸抬起,“妈妈身上就是这种味道,我从小闻惯了,突然换别的味道不习惯。”
小时候的他和已经成年的爸爸就是妈妈的跟屁虫,妈妈喜欢什么味道,爸爸就让佣人全部都买这个味道。
而他就是:妈妈干什么就干什么,妈妈用什么味道的洗发水他就用什么样的,妈妈喷什么味道的香水他也要喷一样的,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这种味道。
但他可不是妈宝。
小时候不算。
桑玉有些心虚的抿抿唇,她刚才脑子是卡壳了吗?怎么想起什么就问什么。
“老婆呀~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是不是轮到我问你一个啦?”
圆润明亮的杏眸一眨一眨,桑玉总感觉有陷阱,漂亮的丹凤眼四处乱瞟,也学习他间接性耳聋的方法。
小姑娘演技确实逊色些,男人的计谋也花样百出,贺瑾委屈巴巴的蹭在女孩胸前,“我好委屈啊,老婆你哄哄我呀。”
桑玉羞臊的推开不老实的脑袋,屈服在下流的招数下:“你问。”
“给我讲讲你高中时期关于你的重大事件。”
“这是问题?”
脑袋再次降落,桑玉羞躁的托起圆圆的脑袋,“好,我讲!”
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都夹杂着得逞的怀意,花瓣唇吐出最终目的:“关于裴不蹊的不能跳过,要重点突出。”
桑玉踌躇的扣了扣手指头,“你不生气?”
贺瑾轻柔的握住女孩小手,虔诚溺爱的在手背落下一吻,“不生气,但有点遗憾,也有点吃醋,老婆,讲讲好不好,我就是想听你讲讲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
诚恳虔敬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桑玉一侧的手指霎时攥紧,乌黑的眸底情绪挣扎复杂多变,像是阴暗潮湿的沼泽地里冒出一株幼嫩绿芽,在暴风骤雨中独立摇曳在黑暗世界里。
原本软趴趴的男人动作一变,脑袋枕在细腿上,仰着脑袋认真的看着她。
低头讲往事的桑玉莫名其妙又在预料之中和他对上视线!
桑玉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又恶意的颠了颠腿,腿上的脑袋就顺着颠簸乱动,最后面朝内侧……
“贺瑾!”漂亮的丹凤眼骤然波涛汹涌,小手忿忿的将不老实的脑袋正面转过去。
少年无辜的睁着杏眸,不正经的恶意揣测:“老婆,是小乖乖想要亲亲吗?”
小乖乖是他给自己那里起的名字。
白嫩的小脸瞬间抹上了层胭脂色,小姑娘羞臊的怒瞪着他,“你起来。”
“不要,这样舒服,老婆继续讲啊。”
两人执着的对视,谁都不让谁,女孩大有一副你不起来我就不讲的模样。
少年恍然大悟的撅起花瓣唇,“老婆是不是讲累了,那我亲亲小乖乖替老婆解乏。”
桑玉羞臊不堪的捂住花瓣唇,继续接上没讲完的故事。
故事结束,少年蔫蔫的抱住女孩,“老婆,我错了,我当年看见你的时候就应该回国的,那个时候我要是在你身边肯定没有人敢欺负你。”
女孩秀眉轻蹙,当年?他说是她粉丝的事情不是骗她的?
还不等桑玉问出口,水润的杏花眸委屈的看向她,“老婆,那你喜欢过裴不蹊吗?”
桑玉迟疑了一秒,迅速回答:“没有。”
“真的?”少年不相信的蹭上前,两人面对面,甜热气息扑面而来。
桑玉抿了抿嘴唇,她现在只能保持抿嘴的状态,因为她刚抿了抿唇,花瓣唇就上前将那点缝隙占用。
“没动过心?”甜腻的气息再次席卷。
“我不生气,我就是好奇……”花瓣唇再次上前,轻轻吸咬着粉唇。
桑玉总感觉他在诈她,他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再次欺负她。
灵活的舌头探入,桑玉被迫张着嘴任由他索取,氧气逐渐蒸发,原本就粉嫩的小脸蛋更加红润迷人。
花瓣唇痴迷的摩挲着粉唇,男人内心深处再次被偏执占满,他就是想知道这个未知的答案,“老婆,我真的想知道。”
“我不生气,我保证不会生气的。”
“我就是想要个答案。”
桑玉微微侧头,小口小口的吸着空气,氧气缺乏的大脑被甜蜜娇嗔占满,她老实的点点头,“有过。”
空气静默了三秒,桑玉猛的抬头,急忙摆手:“没有,没有。”
漂亮的丹凤眼里的情迷彻底被恐惧占满,小姑娘讨好的亲亲他:“没有,喜欢你,喜欢你……”
贺瑾安抚的握住小手,“我说了不生气的,宝宝,说到底,我应该是要感谢他的。”
“感谢他在我不在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不受别人欺负。”
“宝宝,我真的好遗憾,遗憾我为什么没有陪在你身边,若是时光倒流,我肯定会飞到你身边,陪着你,照顾你。”
“也幸好,我只晚了一步。”
桑玉怔怔的呆愣几秒,审视的观察他的神色,见他面上只有真诚悔意,嫩芽瞬间成长成参天大树,原本黑暗的地面也钻出一株株嫩芽。
贺瑾看着小姑娘试探的眼神,黏黏糊糊的吸吮着嫩脸,转移话题:“知道裴不蹊妈妈是谁吗?”
白嫩嫩的小脸顿时皱成包子脸,桑玉吃痛的推开天使脸蛋,什么都吃。
还想诈她,她怎么可能知道裴不蹊妈妈是谁,她又没见他家人。
指尖被湿润包裹,桑玉羞臊的抽出手指,恶劣的把湿润擦在他衣服上。
怎么什么都吃!她是一盘子肉吗?
男人神秘莫测的蹭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声,桑玉惊讶的睁圆了眸子,“那,那你岂不是乱辈分了?”
贺瑾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各论各的,见谁论谁,等回头还有小辈要叫你奶奶呢。”
桀骜不驯的姿态再次打破桑玉对他的认知,桑玉慢半拍的想起重要问题,“那、那干妈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吗?”
贺瑾暧昧的朝她眨眨眼,一副你总算问到正题的模样,添油加火道:“干妈不仅知道当时还和咱妈说过呢,咱妈当时还问:人家姑娘长什么样,好不好看,结果没成想最后成自己儿媳妇了。”
“完蛋咯,婆媳关系出现咯。”
幸灾乐祸的音调很是引起桑玉怒火,她羞愤的推开黏在身上的人,不懂就问:“那当时干妈为啥还拍我照片?”
贺瑾老实回答:“估计是干妈手里没你的照片,咱妈又想见见你,所以……”他话锋一转:“就算裴不蹊追你,干妈也不可能留你的照片,顶多是看完就一键删除了。”
“小乖真自恋。”
桑玉听着他毫不客气的吐槽,再也忍不住脾性,忿忿起身走向房间,房门震响天际。
对了,小乖是对她人的称呼。
贺瑾含笑的看着窗外的白云,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心口就甜蜜蜜的,真好,幸好当年裴不蹊没去拦裴老头的卫兵,也幸好他懦弱的乖乖出国了,不然他就要做出抢人妻的事情了。
不对,他就算不走桑玉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毕竟他没有自己聪明。
也没自己好看。
他还要感谢裴家那个老古董的。
幸亏他眼瞎。
飞机落地,贺瑾把不老实的小姑娘牢牢抱在怀里,低声诱哄,“不回爸妈家,带你去我们家。”
桑玉别扭的别过头,不再挣扎。
车子平稳的驶进庄园大门,停在了美式建筑的城堡门口,贺瑾抱着女孩向屋内走去,左右两侧的统一白衣黑裤的侍者尊敬礼貌的称呼:少爷、少夫人。
桑玉看着眼前的场景秀眉一蹙,整个城堡都挂着火红的囍字,城堡门口摆放着一个立体的鲜花拱门,院子里是各式各样的红气球和鲜花还有星星灯点缀其间。
随着脚步的推移,桑玉清楚的看见室内也摆放了很多结婚时候才用的东西,大红色的囍字、鲜花、干花、气球,客厅中间还摆放着一个立体的红色爱心。
“老婆,新婚快乐。”
身后的声音温柔似水,桑玉却听的心头一颤,望着客厅站着几位穿着正装的男士,心中有了答案。
中国对结婚年龄略有些限制,他们俩目前的年龄不太符合,但美国对男女领证的年龄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他们是自愿的,就可以领证。
贺瑾迅速的在桌面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轻柔绅士的把手中的笔递到桑玉面前,黏黏糊糊的撒娇:“老婆~签完字,老公带你去拍婚纱照。”
接过签字笔的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她紧咬着牙,轻声对抗:“贺瑾,这件事…我想我们要从长计议,认真思考确定后再做决定,家中长辈也应该要知晓。”
贺瑾向前两步,习惯的给女孩整理好头发,认真道:“老婆,这就是我的认真决定后的答案,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巴不得我们早日修成正果。”
“至于岳父岳母那里,我自然会去赔罪,也会让他们接受我、认可我,我相信岳父岳母见到我一定会喜欢我的。”
桑玉猛的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自然也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威胁。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桑玉尽力掩下眼里的雾气,一笔一画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美国的结婚证类似一张卡片,在卡片的上方签上名字,上面还印有精美的图案,不知道贺瑾用了什么办法,两侧是他们俩的肖像图。
他都有这么大的本事了,还需要自己签字吗?干脆直接办下不就行了,还非要掩耳盗铃的让自己签字……
工作人员接过查验一番后,重新把证书交到贺瑾手中,微笑表示祝福。
桑玉没心思听他们说些什么,麻木的靠在座椅上,望着贺瑾小心翼翼如若珍宝的把证书拿在手中,一一应下祝福之词。
贺瑾转身把娇小的女孩圈在怀里,眼底漾开浓郁的爱意,爱溺的亲在女孩脸颊,“老婆,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时间还很充足,我们看完惊喜在玩几天,然后我陪你回家见爸爸妈妈。”
桑玉克制的压下眼底的悲戚,脱口而出的话里还充满了哽咽,“贺瑾,别再假惺惺问我的意见了,我说的算吗?昨晚在温泉你说的什么都依我的,可今日你为了让我签字不也还是话里话外的威胁我吗?”
空气中流动的欢乐爱恋颗粒突然降落,贺瑾酸涩的紧紧抱住女孩,“我怕你离开我,这样你就离不开我,老婆,真的,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都听你的。”
“我离开你?”桑玉讽刺的反问:“贺少,我离得开你吗?我敢离开你吗!”
问题难的迟迟得不到有效回答,直到大片大片的黑肆意地蔓延在整个城市上空,桑玉困难的擦了把眼睛,无力地看着身上的人型“束缚”,无声扬起讽刺的唇,“既然你都听我的,那我要你名下所有的产业、房产甚至股份。”
时间的轮转好似跨过了漫长的世纪更替,最后,空气中扬起了男人堪称卑微的祈求:“老婆,先看惊喜好吗?”
桑玉冷漠地避开他的眼神,“没必要扯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不愿意我也能理解。”
沉默再度来袭,贺瑾讨好的蹭了蹭女孩脸颊,无底线的妥协,“我给你拿。”
没头没脑的话让女孩怔忡几瞬,脑中无厘头的荒唐想法让她惊悚的晃了晃脑袋,不可能,像贺瑾这种身价要计算名下财产至少要按月起步。
直到手里出现了贺瑾名下的所有个人财产的公证协议书,包括她刚才所提出的股份、动产、不动产……所有的所有,厚厚的一叠签过字的赠予公证文书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纸张一页页的翻滚,直到桑玉在看到协议签订日期时,她再也绷不住的质问:“你什么意思?”
签订时期大约是半年前,正好是她在为妈妈和贺瑾之间焦虑徘徊的时间。
也是贺瑾对她说一切都交他的时间。
更是贺瑾刚才所说的惊喜。
贺瑾心疼地替她楷去硕大的泪珠,“签吧,原就是要给你的。”
自以为慷慨为爱付出一切的模样激的桑玉情绪愈发暴躁激昂,她恶狠狠地推开他,“你以为我不敢签是吗?”
女孩边说边在相对位置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崩溃的扬起协议书,骂:“我签完就甩了你!不对,我也该学你的模样威胁欺辱你!”
圆圆的眸中溢满了疼惜和悔意,贺瑾小心的护住站立不稳的女孩,却反被她拽住衣领,颓靡的重复吼他,“你想借此机会让我原谅你?你想都别想,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不会!”
女孩明显情绪失控,浑身上下都止不住的颤栗,雪白的纸张也哗哗的从空中降落,“我恨死你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看似恶毒狠绝的话在贺瑾耳中已然排列好正确答案,他小心宛如珍宝的抱紧女孩,一句句的回应:我爱你,我爱你,老婆我爱你……
一向高傲矜贵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贺总第一次姿态都落入了尘埃里。
此时位于正中的高楼大厦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一张张的照片间隔几秒钟就换成下一张。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女孩头戴四方菱形皇冠身穿白裙子,两秒之后转换到在一个书店门口少女拉着少年向前走的图片……最后一张是金色礼服的少女放肆张扬的拽着少年的领带接吻。
直到最后只有少女一人。
女孩身穿紫粉色礼服笑的乖巧,皮肤白皙细腻,丹凤眼又黑又亮,微微勾勒的眼线,冷艳又高贵。
下方映出几个文字:Madam Shao and Mr. Xiaohe have a 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