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女们围坐在一起,随着零点来临,都欢快热情的唱着生日歌。
谢寻绅士有礼的致辞,随后安排了小游戏和小礼物。
众人都洋溢欢声的参与,凑凑热闹。
酒过三巡,滴酒不沾的桑玉清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脸颊微红的贺瑾,不乐意的放下手里的热牛奶。
他可以喝酒但自己不能喝。
桑玉不喜欢贺瑾喝酒,因为她总感觉透过现在看到了很多年前贺瑾在那种地方喝酒。
邵云璟揶揄的笑道:“Anthony,老婆生气咯。”
贺瑾应声转头,亲密的把小姑娘圈抱在怀里,白兰地的酒香袭来,“是不是困了?”
周围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袭来,桑玉原本不想让他喝酒的话咽了下去,“不困,就是你们男的一起喝酒我坐在这里有点无聊。”
贺瑾看着不远处几几成群围坐在一起嬉戏聊天的女孩们,是他考虑不周了。
“那老公陪你四处逛逛。”
桑玉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走走就好,他们还等着你呢。”
在座的还有很多不认识她但她知道的人物,或多或少的都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继承人,若是在这个时候贺瑾陪她走,别人肯定会笑话他妻管严。
而且她也不想他一天24小时的陪在她身边。
她想单独透透气。
贺瑾不放心的整理好调皮的卷发,“让侄女带你去玩游戏好不好?”
桑玉不乐意的瞅着他,那她岂不是要照顾小朋友了。
直到面前站着两位漂亮娇俏的女孩,桑玉惊讶的瞪圆了眸子,侄女?
后面的女孩好似有些怕贺瑾,怯懦的迈着小步伐站在原地,前面的女孩眼眸亮晶晶的蹭噌蹭的上前抱住桑玉。
“婶婶,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小叔叔找了个天仙女朋友,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从上游艇开始我就想和婶婶亲亲抱抱了,可是小叔叔一直瞪我,这才让我错过了机会啊。”
女孩亲密无间的抱住桑玉,手还不老实的在纤细的腰肢上摩挲着。
贺瑾盯着不老实的手,语气懒散危险,“贺清月手若是无用了,小叔叔可以帮你解决。”
贺清月瞬间收回手,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的盯着桑玉。
桑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没骨气的小声评判:“你别那么凶。”
贺瑾宠溺的点点头,“让贺清月还有明月陪你一起,过些日子我再带你认识其他的亲戚朋友。”
桑玉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见耳边传来剧烈的风声,“贺清月你起来,我坐这里。”
贺清月瞬间紧紧抓住桑玉的胳膊,死命的摇头。
桑玉看着面前火急火燎的美艳女孩,惊讶的眨眨眼,为什么说是火急火燎,应该是她已经开始上手拽人了。
“美人妹妹,我叫贺献年,贺瑾的姐姐,你叫我姐姐就好,姐姐刚下飞机就赶来了,幸好不算晚,只是姐姐临时赶来没地方住,你收留姐姐一晚,姐姐今晚和你一起睡。”
完全没有绅士风度的贺瑾毫不留情的踹了她一脚,“滚蛋。”
女孩灵敏的躲开,冲小姑娘笑的谄媚,“他们大老爷们坐一起除了满目自信就是吹牛,姐姐带你去玩啊。”
她早就在家族群里见过桑玉的照片了,当时看的她就饥渴难耐的,不对,心向往之,贺瑾那小子更甚,一副昏君的姿态,工作一甩都交给她和哥哥处理,自己吃香喝辣的美人在怀。
Kevin不服气的努努嘴,“年姐,几天不见你的嘴愈发毒了。”
桑玉听着她毫不客气的吐槽,没忍住抿了抿唇角,“姐姐好。”
贺献年听着乖巧软糯的声音,眼睛冒出粉色泡泡,欢快的抓住白嫩嫩的小手,“姐姐带你去玩。”
桑玉被她拽着起身,另一只手却被身边的人拉住,贺瑾眉眼压了压,又怕冷脸吓到小姑娘,舌尖不满的顶了顶上颚,“贺献年工作干完了?”
贺献年闻言美眸噌出冒出火焰,变脸似的怒瞪着他,“老娘不干了,你整天吃香喝辣的美人在怀,姐姐我天天熬夜加班,脸都熬黄了,今天我也得享享你的快乐。”
桑玉夹在两人中间,为难又好奇的听着他俩吵架斗嘴。
最终贺瑾一言定格,“我给棠棠姐打个电话?”
贺献年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巴巴的怨怼:“你也就会这招了。”
贺瑾悠然自乐把披肩搭在女孩肩上,老父亲似的叮嘱,“深夜温度降了很多,热了就脱下来,让年姐还要清月明月陪你玩去吧,若是困了就来找我。”
乌黑的眼珠窘迫的左右移动观察了下四周,见不少视线看向此处,桑玉不自在的嗯了一声。
怎么搞的她跟三岁小孩似的,她又不傻难不成热了不知道脱?
邵云璟鄙视的咽下一口酒,等人影消散后吊儿郎当的调侃:“贺公子是从哪里考的育儿证?等回头有孩子了都不用找育儿师了。”
贺瑾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面前的桌子旋转着换了一副模样,修长的手指懒散的拿起中央的骰子,骰子在他指尖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灵活多变。
秋后算账。
Kevin偷摸的向后溜走,却被邵云璟一把薅住后脖领,牙齿碰撞的阴冷嗓音从后蔓延。
“跑什么?就缺你了。”
“我不玩!”
不就吃了他媳妇两个藕盒外加打碎了他俩的合照再加趁他不在调戏他媳妇吗?
至于这么小气!
反抗无效的Kevin被迫坐在椅子上,他向来手气臭的没边,玩这个就没赢过,纯纯的给人送钱。
此时另一边。
意气相投的姐弟俩难得想到一处,桑玉新奇的坐在椅子上,听着贺献年给她讲游戏规则和玩法。
“我讲的清楚吗?”
看见桑玉点头,贺献年随意的甩出几个点,“那先来一把试试?”
“好。”
试局很快结束,贺献年美眸轻眨,“还玩吗?”
摸清规律的桑玉自信的点头,换好筹码,看着管家发牌。
Kevin颓废的哀嚎一声,“我不玩了!”
从开始到现在他就没赢过,贺瑾一直赢,其他两人有输有赢,就他从头输到尾,他已经沦陷3000子了。
桑玉此时也颓废的耷拉着漂亮的丹凤眼,郁郁不乐的坚持拿牌,她就不信了!她还能一直输!
应该是深夜老天爷也睡觉了,听不见两人内心的呼唤,赢的一直赢,输的一直输。
一直换位置还一直输的Kevin实在受不了了,耍赖皮的用手盖住眼睛,“我看不见了,我不玩了。”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他心态崩了呀!谁能受得了一直输!他也要抑郁了。
贺瑾随意的转了转腕骨,时间不早了,小姑娘应该也困了,懒散的留下一句起身离开,“直接打我老婆账上。”
Kevin见他走了,兴致勃勃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嚷嚷着再来一句。
邵云璟投来鄙视的目光,他那屁股找不到好地方了。
熟悉的气息袭来,桑玉耷拉着小脸蔫巴巴的抬头看了一眼,她们虽然玩的不大,但也架不住一直输,她已经输了一百大洋了,心好痛。
其她人还兴致昂扬的模样她也不好意思提出不玩了。
贺瑾好笑的看着女孩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气赳赳的喊着翻牌,好似声音越大越能赢似的。
连着又输了几把,桑玉的腿不经意碰了碰贺瑾的腿,贺瑾挑眉的摁住不老实的膝盖骨,蔫着坏的不开口。
怎么看她越委屈他越想笑呢。
又输了几把和暗中打眼色没收到的男人,桑玉忿忿的咬唇,这个狗男人平日里那么精明今天怎么还猜不透她的心思了呢。
小姑娘索性主动出击,“贺瑾,你是不是困了?”
贺瑾尽力压下嘴角,故作配合的点头:“是有点,不过我愿意陪着老婆,老婆你玩就好。”
路被堵死,原本还带着点攻击性的丹凤眼彻底蔫了下来,在管家再次询问还要换筹码时,桑玉皱巴巴着小脸摇头,勇于承认。
“我不玩了,我没钱了。”
她的私房钱输的底朝天。
贺瑾掩耳盗铃的抬手遮住嘴角,可眉眼的笑意无疑将他暴露出来。
贺献年歧视的看着自己弟弟的小动作,真坏,邪恶丑陋的资本家嘴脸。
刚来此处不明所以的Kevin兴致勃勃的坐在桑玉左手边,“怎么不发牌了?”
桑玉机械性的转头,再次重复。
Kevin不可思议的揉了揉耳朵,视线一转放在桌面上,果然她一个筹码都没有,相反她的对家们多的是。
他有一种天道好轮回的心态,贺瑾筐筐的赢,他老婆给他筐筐的输。
桑玉看着仰头大笑的男人,羞愤的推了他一把,原本就烦,这下更烦了。
Kevin被她推了一把也不恼,反而嘲讽道:“你是不是不会玩啊?”
桑玉看他捧着肚子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甩开腿上的大手,忿忿的站起身,狗男人就是故意看她出丑的!她都暗示那么明显了。
贺瑾明显没把那点小钱看在眼里,他宠溺的圈住女孩,“想玩就玩,赢了是你的,输了是老公的。”
桑玉看了他一眼,豪气的一挥裙摆,冲管家点头,“换筹码。”
时钟转了一圈,桑玉崩溃的瘫在座椅上,苍天大老爷,我是什么很可恶的人吗?
管家也有些犹豫的开口:“夫人,还换吗?”
他就没见过比她手气还差的。
Kevin在一旁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可算是找到比他手气还差的人了。
不是她不会玩而是她手气太差了。
人家大她小,好不容易她大一把,对面直接同花顺。
下次他要玩必须喊上她。
始终乖顺的坐在贺献年身边的贺明月轻柔的劝道:“小婶婶要不咱们换一个游戏吧。”
手气真的太差了,她都看不下去了。
贺瑾低头望着小姑娘一脸不服气又不得不服的表情,含笑的勾了勾小下巴,“老公给你兜着,想玩就玩。”
桑玉憋屈的摇摇头,她再也不玩了!赌博伤身,老祖宗诚不欺我。
她改了。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互相含蓄几句后索性结束战场,只是遇到点小插曲。
只见一位身穿黄色礼服的女孩气冲冲的走向这边,身旁还有试图阻拦却拦不住的女孩们,明明间隔很远,桑玉还是闻到了浓郁的酒味。
桑玉奇怪的左右看了看,在看到左边还有玩扑克的几人后,了然于胸继续听管家统计金额,虽然她已经统算清楚了,但还是不免心痛。
贺瑾随意的抓住女孩手腕将她甩了出去,桑玉这才察觉到黄裙女孩是方才和贺瑾搭话的人,那来找谁的不言而喻。
黄裙女孩的小姐妹随后而至,她们急忙扶住她,解释道:“贺哥哥,鑫鑫喝醉了,我们马上带她走。”
贺瑾嫌恶的擦拭着一根根手指,神色明显不耐到了极点。
黄裙女孩还不依不挠的蹭上前,嘴上骂着难听的话,“贺哥哥,一个宠物而已我不介意的……”
Kevin兴奋的站在桑玉身边,一副被言情小说洗脑的模样,“快,就现在,学生快摆出你正宫的姿态,高傲的抬起下巴,三分冷漠五分薄情两分讥讽的语气说,”
Kevin故意压低声音,运用气泡音:“他贺瑾才是我的小宠物。”
桑玉无言以对的呆看了他几眼,“你来这里这么多天是一直在看小说吗?还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那种。”
Kevin认可的点点头:“贺确实是霸道总裁,而学生你就是他的女主角。”
“你放心,你们这部小说里是没有女配的,更没有出国的白月光初恋啥的,因为贺就喜欢你,他只喜欢你的,除了你他不会给任何一个女人一点机会的。”
桑玉:……
随着尖锐刺耳的恶毒言语,眼前突然就黑了。
桑玉: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大哥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捂耳朵吗?你捂我眼睛干啥?难不成她看不见也就听不清了?
很快当事人给出答案,“贺啊,我捂住学生眼睛了,你该动手动手,她看不见了。”
桑玉:谢谢,你真是个大好人。
随着细微的声响变化,桑玉犹豫几瞬,“算了,让她小姐妹拉她走吧。”
好多长辈都在,闹大了也不好看,更何况贺瑾下手没轻没重的。
“圣母心?你是不是圣母心?我看见女主是圣母心的我直接弃读,移出书架。”
桑玉实在忍不住给他一个肘击,他绝对看小说看疯魔了。
她只是听到女孩说她和贺瑾是青梅竹马,家中长辈也有意让他们联姻,自己猜出她身份也不凡,所以她不想让事情闹大,贺爷爷还在楼上呢。
此时疯魔人物还在不住嘴的叭叭,“你没听见她说她爷爷要她和贺瑾联姻,你作为正宫此时应该是上去给她一巴掌,而不是大方端庄的说:行吧,那给她个妾室身份吧。”
“你真给老师我丢面。”
听着拿腔拿调的娘们调,桑玉骤然闭上嘴巴,她不说话总可以了吧。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说话呀…哎哟,我操!”
只顾着油嘴滑舌的Kevin一时不察被一颗黄色导弹撞飞……而被捂住眼睛的桑玉自然难逃命运的捉弄。
随着惊讶愤怒的大喊,桑玉紧接着就感受到猛烈的撞击,随后失重感袭来……
眼睛重见光明的那一刻竟然是她从游艇掉下来的那瞬间……
这个死Kevin,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婶婶!”
“美人小妹!”
此时男人还在空中大喊:“我靠了,这个死娘们哪里来的牛劲,song你给我弄死她。”
桑玉恐慌焦急的目光在落到毫不犹豫跟着她跳下来的身影后,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也莫名安心平静下来。
扑通一声,扬起三道清晰的大水花。
娇小的身影直接坠落海底深处,桑玉不会游泳,只能紧紧憋住呼吸不敢乱动,而且大裙摆沾水后重的很,拉着她往更深处钻,恐怖的窒息感袭来,海水冰凉挤压的脑袋刺痛。
“我靠!小学生不会游泳!”游在水面的Kevin惊讶的瞪圆了双眼。
“贺啊!你快点!”
“学生啊,是老师对不住你呀!”
沉重又轻柔的水面袭在耳蜗中,桑玉还是听到了Kevin的鬼哭狼嚎。下一秒,精壮有力的胳膊紧紧扣住自己的腰肢,柔软的唇袭来。
桑玉攥紧身上的浴袍,浑身湿透的被贺瑾抱回房间,直到被浴缸温暖的水浸泡后,瑟瑟发抖的身躯才得以缓解。
贺瑾快速冲了一下,注意到水灵灵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摸了摸微凉的小脸,把女孩身上沉重的礼服脱下来,“自己泡会,门口有人守着没人会进来,老公去替你报仇。”
Kevin简单冲了一下,顶着还湿漉漉的头发就来到大厅内。
他今晚不让那个死娘们喝饱,他就跟她姓。
大厅内,一排排黑发绿瞳的强壮男人和统一黑色衣服的健硕男人站在出入口。
四周还围着豪门世家子弟,有同情的,有得意的,有嘲笑的…
绿瞳的头目见主子下来,恭敬的拿着毛巾上前。
Kevin愤愤的接过毛巾随意擦拭着湿发。
“song,请她喝杯茶。”
“是。”
此时有位面色凝重的男人站出来:“这位朋友,小妹喝醉了不是有意而为的,我替她向你道歉,回去后我自然会多加管教。”
白色的毛巾应声落地,Kevin散漫的抬起眼皮,“喝醉了?”
“正好我请她喝杯茶清醒清醒。”
松懒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黑发绿瞳的卫队直接动手,对面的保镖见状也防备起来。
男人面色不善的沉了脸,“怎么说这也是二少的生日宴,这位朋友未免也太跋扈嚣张了。”
Kevin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是啊,我在自家的场子里都被欺负了,要是传出去还以为你拿二少的场子示威打他脸呢。”
男人顿时一愣,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倒是谢隽拐了下自家弟弟,荒唐的看着他。
他找了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