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女孩就无聊的踢着裙摆,这次是谢寻的生日宴,她搞不懂有钱人的逻辑,如果过生日都要隆重举办的话,那一年岂不是要参加个几十次。
贺瑾见桑玉无聊的踢裙摆,眼尾染上宠溺的笑意,牵着她走回室内,结果迎面撞上了周自洐和裴晞。
周自洐看着明显对自己不耐烦的桑玉,勾唇胡说八道,“桑桑妹妹,外婆说你这几天都没去看她老人家,有点伤心呢。”
放屁,上周她刚去过。
桑玉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的嘲讽,“我上周刚去看过师父呢,我要没记错的话洐哥当时也在,洐哥还没到记忆退化的年纪吧。”
周自洐轻松应对,“最近记忆力确实不太好,还不是最近关心你和贺儿的感情闹的。”
“托洐哥的福,我们还和之前一样。”桑玉见他还敢提这件事,也干脆揭起他的老底,“倒是洐哥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感情吧。”
周自洐慢条斯理的换一种说法,“妹妹多虑了,我和你嫂子的感情一如往常,甚至比之前还要好。”
桑玉忿忿的抬眸对上银边眼镜下的黑眸,表面上绅士斯文,实际心底黑的比那锅底还黑,斯文败类就是说的他这种。
贺瑾揽过气愤的小姑娘,真笨,说嘴都说不过。
替小姑娘撑腰,“洐哥有空还是多关心下老丈人吧,别到领证那天户口本都拿不出来。”
周自洐嗤笑一声,语调悠闲的侧头,“老婆亲我一口。”
裴晞笑着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口红印。
贺瑾望着周自洐满脸的挑衅丝毫不慌,侧头眼巴巴的撒娇,“老婆,亲亲我。”
桑玉不情不愿的在贺瑾脸上敷衍的亲了亲,周自洐这个腹黑男到最后整的还不是自己。
周自洐放出大招,“老婆,再亲我一口。”
裴晞向来大大咧咧的,加上在国外上了半年的学也比较热情开放,瞬间明白周自洐的恶趣味,在他唇上又留下个口红印。
桑玉狠狠的瞪了周自洐一眼,提着裙摆转身离开。
周自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戏弄,“贺儿,你和妹妹的感情看来不如哥哥和嫂子好啊。”
贺瑾悠悠的跟在桑玉身边,“我老婆比较容易害羞。”
女孩忿忿地脚步忽的顿住,她烦闷的盯着正前方人模狗样的男人,干脆利落的转身埋进贺瑾怀里装死。
漂亮的杏花眸倏地闪亮起来,他也顾不得给对面的人甩脸子了,亲亲热热的抱紧小姑娘,非常不刻意的炫耀:“谢哥,我老婆害羞还爱黏着我,麻烦你离远点。”
桑玉:……
谢隽皮笑肉不笑的掠了眼他怀里护的严严实实的粉色裙摆,“多日不见,小贺总风采不减当年。”
圆润的眸子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暗稠,贺瑾无辜的歪头,态度实在是又乖又恶劣,“听闻谢哥出差三月回来孩子都两月了,可喜可贺啊,回头满月酒我给孩子包个大红包。”
两家联姻向来讲究体面和睦,这种丢面的事情就算有人知晓也只会在私下议论嘲笑,可直接说到台面上的也就贺家这位肆无忌惮的爷了。
周围细小的议论声也随着这句话向半空中翻滚,不知是谁突然笑出了声,桑玉压抑不住好奇地抬头,就看见一头嚣张恣意的红发。
“我说贺家弟弟,你这话说的也太不给谢、齐两家情面了。”
贺瑾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欧阳兄今日的嘴要比往日受些委屈了。”
男人扬手夸张的摆了摆,“哎,今天一饱眼福就是嘴受些委屈又何妨。”
“还不快快的让弟妹露露面。”
贺瑾慢悠悠地勾着卷发,眼神一寸寸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女孩们,先礼后兵,“贺某先丑话说在前头,我老婆性子腼腆内向,谁要是把我老婆惹不高兴了,别怪贺某不客气。”
只可惜隐晦的暗示并未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反而愈发的越靠越近,桑玉沉默的盯着笑颜盈盈跟女孩聊天的腹黑射手座渣男,很是大力抽出被强制夹在臂弯下手臂,烦闷的提起裙摆朝外走。
吃醋啦!一直用余光偷瞄女孩情绪的贺瑾很是幼稚的扬起唇角,急忙抬脚跟去却意外遭到了阻力。
偏偏此时欧阳先生不嫌事情大的晃着香槟,戏谑道:“贺弟弟就算是定下婚期,这红颜也只会多不会少,果真是好福气啊。”
贺瑾头也不回的甩开胳膊上突兀的手,丝毫不留情面的脱掉西服外套,准确无误的扔在了垃圾桶里,还有功夫的回怼,“欧阳兄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别被嘴毒死了,到时候可就喝不上喜酒了。”
桑玉烦闷的四处乱逛,后面干脆开个盲盒跟着一位身着绿裙的女孩身后前往了负二楼。
蔚蓝的海底,深夜好像是海底动物们的出没时间,透过透明的亚克力窗;五颜六色的珊瑚群、蓝色透明的水母、玻璃色的乌贼……桑玉随手接过一杯Moet Chandon,靠在单人沙发上,还挺惬意的,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酒杯被男人随意的拿走换了一杯热可可,桑玉烦躁的扭过头,再次看向窗外的小鱼,幼稚的不肯多看他一眼。
贺瑾笑靥如花地从女孩侧面探头,眨着星星眼,“老婆,你是吃醋了吗?”
桑玉好笑的冷哼一声,再次把脑袋扭到相反的方向,“我吃什么醋?你们青梅竹马再续前缘多好,正好我就解放了。”
气的鼓鼓的白嫩嫩脸颊随着说话一起一伏,贺瑾爱恋的亲了亲,明知故问的悄声咬耳朵,“你解放什么?”
“这些时日不都是我伺候你,你听我说话口音是不是才恢复正常,之前我说话大舌头都是伺候你累的。”
只见原本身穿粉色礼服的女孩几乎是一瞬间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粉,桑玉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又羞又气的呲他,“公共场合你不要脸!明明、是你自己想的!”
她又没逼他,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撒娇祈求的非让她用手帮他,她又不敢拒绝,结果到头来他又倒打一耙,非要伺候回来,说:这样才公平公正公开!
尖尖的小虎牙再度出现在视野里,贺瑾满足的笑弯眸子,花瓣唇下意识的吐出了真言:“就是想让你高兴嘛。”
此话一出两人似乎都进入了暂停键,压迫不堪的羞辱无端再次浮现眼前,桑玉窘迫的眨了眨眸子,狼狈的侧身看晃动的蓝色海洋。
贺瑾懊悔的无声抽了抽嘴巴,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女孩细嫩的小拇指,“我们去垂钓好不好?”
白里透粉的手掌在眼前展开,桑玉静静的打量半晌,不情不愿的来了句很是恶劣挑衅的话:“我看网上说手指粉好像是荷尔蒙分泌旺盛,你最近指关节好像越来越粉了。”
“哦对了,”小姑娘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仰着漂亮的小脸笑的无辜又乖巧,“你前天流鼻血我看见了,实在不行你去你的老地方泻泻火别憋坏了。”
嫩滑的脸颊肉突然被男人恶劣的扯了起来,桑玉痛的蹙起秀眉,紧接着嘴唇就被温软的花瓣唇堵上。
贺瑾浅尝几分,幽怨的在红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你再激我,我今晚真就不回家了。”
你爱回不回!
刚冒出一个你字音节,桑玉就被他接下来的话吓的憋了回去。
“我去找咱妈,告诉咱妈你给我带绿帽子。”
“反正视频我还留着呢。”
原本还想出口恶气的桑玉被他反击的瞬间卸掉盔甲,她讪讪地提起裙摆小跑追上男人,不自在又气愤的跟他讲道理,“你、我…”
女孩你我了半天,最后气恼的不行,“反正我跟你比还差的远呢。”
贺瑾也学着她的语气回怼:“反正你手机里的视频已经被我删了。”
“你!随便你!原本你就心眼小,你好好留着吧,吃饭的时候看都省饭钱了!”
“嗯嗯,你心眼大,那你原谅我不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也不生你气了。”
……
游艇缓慢的停在水面上,贺瑾随意的甩竿,看着站在不远处生闷气迟迟不肯不过来的女孩,宠溺的给出台阶,“怎么了?不是要钓鱼吗?”
桑玉羞赧的站在甲板上,看着四周身着华丽衣服的年轻男女们,他们或是高贵优雅的品尝红酒或是绅士知性的欣赏美景,哪有像他俩一样拿着钓鱼竿来钓鱼。
实属有点丢面。
女孩很是墨迹的慢吞吞走过来,轻声道:“不钓了。”
贺瑾发觉到什么,好笑的抬起下颌点了点沙发,示意她坐过去,一直站着也不嫌累。
“管家说这一片鱼很多,还有乌贼,等老公钓上来给你当小宠物。”
上来就喷你一脸墨汁。桑玉默默接下一句,嘴角却被那副搞笑的画面染了几分笑意。
贺瑾懒散的靠在栏杆处等着咬钩,视线不动声色的移到女孩身上,在看到她傻不拉几的坏笑,嘴角也含上了笑意。
几乎很快,贺瑾接连不断钓上来不少鱼儿和乌贼,厨师在一旁负责烹饪,桑玉来了兴趣,兴致冲冲的拿着鱼竿垂钓。
贺瑾一竿一条大鱼,桑玉这边始终不咬钩,桑玉不信邪的偷偷把鱼竿甩到贺瑾鱼竿旁边,终于等到了今晚第一条猎物。
小姑娘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不经意的提溜着小鱼儿在贺瑾身边四处炫耀,炫耀够了跑去厨师那里。
管家在一旁为难的开口:“夫人,这、这条鱼有点小,应该是要放回海洋的。”
小姑娘瞬间泄了气,蔫头蔫脑的交出小鱼,坐在沙发上等吃大鱼。
贺瑾抿了抿嘴角,侧过脸憋笑,小猫不会钓鱼。
Kevin此时一路闻着香味狂奔此处,见状一屁股坐在了桑玉身边,“学生啊,不介意老师一起品尝吧。”
女孩眉梢很轻的挑了一下,略有些惊讶的看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Kevin犯了什么抽,自从那天两人吵完架后就硬缠着她非要收她为徒,对于他的称呼她都免疫了。
Kevin瘪瘪嘴,“我早就来了。”
桑玉看到不远处芝兰玉树的修长身影,明白了状况,好心提醒:“谢寻家里人都在。”
玩过火,小心谢隽把他扔海里。
Kevin感动的点点头,“学生啊,你真是人美心善,你放心老师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让你师娘家里人对我都满意。”
对牛弹琴,桑玉默默的远离他,别一会连累到自己。
随着几位感兴趣的朋友陆续加入,海鲜盛宴瞬间开启,谢寻也乐颠颠的参与,毕竟每年过生日除了场地不一样剩下的都一个样。
别说这次还挺有意思的,还的是贺。
“怎么不吃?”Kevin绅士的询问。
桑玉看着眼前的海鲜刺身,“我不喜欢吃生的。”
Kevin扫描了下桌子,拿起不远处小盘子,“这个入口是甜的,要不要试试?”
桑玉看着雪白的乌贼切片,试探的夹了一小片,囫囵的嚼了嚼,惊讶的点点头,甜甜的还有点脆。
“再来点?”
桑玉摇头拒绝,味道是不错,但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Kevin尊重每个人的口味,指挥着厨师把剩下的煮熟。
末了,他又不正经的挑拨离间:“贺只想着钓鱼,不管你咯。”
提着水母小罐子刚到这边的贺瑾就听见自己的好兄弟倒戈,并且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我不用他一直陪着。”桑玉蹙眉改正他的说法。
她又不是小孩子。
眼前突然冒出一个爱心玻璃瓶,里面是一条发光的粉色水母,桑玉惊奇的接过,这也能钓上来?
贺瑾随意的踹飞了叛徒,理所应当的坐在了他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