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不必亲自来的,却竟来了,穿过殿门,如一抹苍白的游魂,赤足踏在冰凉的石砖。
都退下。她的声音轻得像堂前新栖的宿鸟,拖着细长的尾羽,在这空旷的大殿盘旋,却惊得周遭宫人尽伏于地,旋即悄无声息退得干净。
只留下我与她,还有一室死寂。
连你也要走吗,阿沅。她吐出的不是疑问,更像一声叹息。
冰冷指尖倏然抬起,掐住我的下颌,强迫我迎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像一口干涸的枯井,望进去,皇天后土,山川河流,倒映着我平静的眉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最后一次,我跪伏在她的裙裾旁,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凝望着这位只有二十二岁的女帝的衣摆。
窗外送进秋末的枯叶,飘过我单薄的脊背。它们仿佛正替主人抚摸着婢女潮湿滚烫的脸颊。
愿上千万寿。
稽首再拜,我听到一道忧伤的声音在寂然中回荡。
当时想学习苏童,还纠结过要不要考个创意写作的研。
苏童的文笔真的学不来,学不来,望尘莫及。创意写作的研倒是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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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宿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