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莲

姜一安拉了拉青平瑶的衣袖,问道:“你们这校长办公室都可以随便进的吗?”

青平瑶摇了摇头,回道:“当然不行,但姐姐是校长侄女,所以可以”

随意进出。”姜一安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跟着几人跨过雕花门槛走进办公楼,冰凉的潮气瞬间裹了上来,混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钻进鼻腔。

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高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积灰的水磨石地板上切割出模糊的亮块。青时溪熟门熟路地沿着旋转楼梯往三楼走,木质楼梯被踩得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回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撞来撞去,听得姜一安后颈发紧。

三楼最里面就是方校长的办公室,青时溪掏出提前备好的铜钥匙打开门锁,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料中的灰尘味,反而带着淡淡的雪莲花香——和青时溪梦里闻到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青时溪脚步一顿,率先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办公桌上的文房四宝都摆得妥妥当当,只是覆盖了薄薄一层灰,看得出来已经有些日子没人来了。她径直走到靠墙的檀木书柜前,指尖划过一排排列整齐的线装书,最后停在最角落一本封皮脱落的旧书上,轻轻一抽,书柜中间立刻弹出一个半人高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暗红色绒布,一柄缠着玄铁锁链的金钥匙静静躺在绒布上,正是密室的钥匙。青时溪刚伸出手去拿,窗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把半开的玻璃窗狠狠吹得撞在墙上,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一道黑影顺着窗户飞了进来,直直朝着暗格扑过来。

青时溪反应极快,立刻抽出身侧的折扇挡在身前,扇骨撞在黑影上,发出金属相击的脆响。

青平瑶泽一个猛扑,关紧格门。

那黑影见唠不着什么好,便一个急旋翻上房梁逃跑了。

青时溪沉眸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着扇骨上冰凉的纹路:“看来不止我们盯着这把钥匙。”

她转头看向缩在门框边,仍攥着匕首绷紧脊背的姜一安,安抚似的点了点头:“没事,只是个小贼,已经跑了。”姜一安攥着匕首的指节松了松,深吸一口气才走上前。

青时溪拿起金钥匙,指尖碰到钥匙冰凉的金属表面,梦里那朵莹白如雪的雪莲又浮现在眼前,刺骨的寒意似乎又顺着指尖爬上来,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钥匙。

三人沿着楼梯往回走,青时溪将金钥匙贴身收好,一路沉默着思索方才的黑影是谁,直到青平瑶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三人看着密室入口的警戒线选择了直接无视,

拨开缠绕在石门上的青藤,青时溪掏出钥匙对准锁芯插了进去,手腕一转,沉重的石门便伴着沉闷的“轰隆”声缓缓向两侧打开,浓重的雾气顺着门缝涌出来,裹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姜一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承认她有没有打退堂鼓了,但看着青时溪两人走了进去,也只好跟上。

越往下走光线就越暗,青时溪抬起手,指间在空中画了个圈。淡蓝色的光

圈缓缓亮起,悬浮在青时溪手中在湿滑的石壁上晃出斑驳的光影,石壁上不断有水珠滴落,砸在脚边浅浅的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越往里走,脚下的积水越深,冰冷的水漫过脚踝,冻得姜一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青平瑶即使走在中间,也不免有些害怕,紧紧拉着青时溪的衣服。

姜一安在后面快速跟着,冰冷的积水与恐怖的环境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能咬着牙把匕首攥得更紧,借着那点幽蓝的光,死死盯着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也不知道往下走了多久,直至积水没过了臀部,终于在转过一道湿滑的拐角后,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原本逼仄狭窄的通道尽头,居然藏着一间极大的石室,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咒文,咒文缝隙里还渗着黑色的邪水,正顺着石壁缓缓往下淌,在石室中央汇出一汪深潭。深潭正中央立着半枯的圣树树干,枝桠间,那朵莹白如雪的雪莲正静静开着,和青时溪梦里那朵一模一样,连花瓣上滚动的露珠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青平瑶拉了拉青时溪的衣袖,轻声唤了声“姐姐”。青时溪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那朵雪莲,指尖微微泛凉——梦里那刺骨的寒意又涌了上来,正和石室里的冰冷水汽搅在一起。

就在这时,姜一安忽然指着圣树树干底

部,声音发颤地开口:“那、那里是什么东西?”青时溪和青平瑶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望去,只见圣树枯黑的根部在快速生长,却在三人几步以外的地方突然翻涌而起,朝着三人猛扑过来。

青时溪拽着青平瑶往侧边躲开,淡蓝色光圈脱手而出,直直钉向扑来的树根,蓝光炸开的瞬间,焦糊的气味顺着水汽漫开,被击中的树根断成两截,冒着黑泡摔回水里。

可断口处没一会儿就又钻出细弱的根须,像疯了似的往四周蔓延,很快更多树根从潭底翻涌出来,密密麻麻缠得石室密不透风,每一根根须都泛着诡异的黑紫色,带着浓重的腥气。

“青时溪暗骂一声拽,手中折扇甩开,扇面飞出三道银芒,瞬间切断迎面扑来的三根树根,断口处流出黏腻的黑血,溅在冰冷的积水里,激起细小的水花。

黑血落进水里的刹那,原本平静的深潭骤然翻起冒泡的浊浪,潭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不停翻滚,圣树半枯的树干剧烈摇晃,那朵莹白雪莲在枝桠间微微颤动,花瓣上的露珠也簌簌落下。

青时溪给了青平瑶一个眼神便直接跳到了树枝上

足尖点在粗糙的树皮上,堪堪稳住身形。圣树像是被激怒了,整棵树干疯狂扭动起来,无数带着倒刺的根须从四周拔地而起,朝着青时溪奔来。

一张淡黄色的符纸从青平瑶指间飞出,落在扑向姜一安的根须上,符纸燃起的金光瞬间烧穿了层层根须。

青时溪这边也瞬速摘下莲花

指尖刚触碰到花瓣,那刺骨的寒意便比梦中更加汹涌,顺着经脉直往丹田窜去,青时溪只觉得半边身子都瞬间麻了,足下一个不稳,差点从树枝上栽下去。她咬着牙把雪莲揪下来,塞进制服领口的暗袋里,借着枝干反弹的力道旋身落在水潭边,扇骨直点扑向姜一安后背的根须。

“往后退,贴紧石壁站!”青时溪话音刚落,又是几根根须横扫过来,她挥扇劈断根须,黑血溅在她袖口,刺鼻的血腥味顺着空气钻进鼻腔,

青时溪抬袖擦了擦溅在脸颊上的黑血,指尖凝出数道蓝光朝着疯长的根须打去,根须碰到蓝光便瞬间焦枯萎缩,“往出口冲!”青时溪话音落下,挥动折扇劈断身前拦路的根须,黑血溅了她半身,她却浑然不顾,迈步在前开路。淡蓝色的光在前方引路,焦糊的气味弥漫在整个石室,被砍断的根须不断在身后重新生长,三人不敢停留,拼着往通道口跑。

积水从大腿退到腰腹,再退到脚踝,眼看着出口就在眼前,青时溪反手带紧石门,三人才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刚缓过没两分钟,身后的石门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沉闷的“咚咚”声震得石壁都发颤,看样子那些疯长的树根正拼命撞着石门,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厚重的石门撞开。

“不能在这里待着,得赶紧出去。”青时溪抹了把脸上沾的水珠,率先抬脚往楼梯上方走,淡蓝色的光圈在前方摇摇晃晃,映着三人湿漉漉的影子投在湿滑的石壁上。

三人总算走出石门,一下子都脱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青时溪望着手中莲花,索性摘下一瓣放入口中。一旁的青平瑶大概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做,急忙连滚带爬赶过来查看。

刚要开口阻止,青时溪已经将花瓣咽了下去。起初只觉得那花瓣入口即化,清冽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冻得她指尖都跟着发麻,可不过几秒钟,那股凉意又慢慢转成暖融融的气,顺着四肢百蔓缓缓散开,方才还在经脉里乱窜的刺骨寒气顷刻间散了个干净,连连日来赶路积攒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真对没毒吗?”青平瑶攥着她的手腕探了探脉搏,发现脉象平稳甚至比平日里更有力些,才松了口气:“姐姐你吓死我了”

青时溪捻着剩下的花瓣笑了笑:“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她抬头望向远处隐在云雾里的敬字楼,指尖捏着那片带着薄霜的花瓣,“这雪莲看着邪门,没想到竟是个好东西。”

说着青时溪便又拔下来两花辨,看向青平瑶问道:“尝尝吗?”

青平瑶犹豫了下,但最后还是接了过去咬着牙一小口一小口抿进嘴里,没什么味道,只尝到一丝清苦,苦得她皱起鼻尖,本想吐出来,

但看着青时溪期待的眼神还是咽了下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平瑶的身体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青时溪有些不耐烦了,干脆将花揉成一坨,直接吞了下去。

熟悉的感觉再度传来,但与此同时两道鼻血也缓缓涌出。青时溪刚抬手想擦拭,但转念一想,此刻本就满脸是血,便索性放任不管了。

三人稍作休息后便往回走去,由于鞋底早已被鲜血浸透,她们只好一只手握着武器,另一只手提着鞋子。

几人小心翼翼的走到来时的地方,在按照来时的方式再次召唤出黑洞后,瞬速钻了出去。

就在姜一安快要走不动的时候,三人终于回到了密室入口。

青时溪把沾在额前湿发拨到脑后,掏出钥匙对准锁芯插了进去,沉重的石门便伴着沉闷的“轰隆”声缓缓向两侧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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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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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闺蜜们在末日称霸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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