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钻出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丧尸的嘶吼声,比她们进去前密集了不少。青时溪率先攥紧折扇探出头,只见洞外围了七八只丧尸,正晃悠着腐烂的身子,循着气味往这边挪。青平瑶赶紧把匕首塞给姜一安,自己摸出别在腰后的备用匕首,压低声音:“你靠后,我和姐姐解决它们。”
姜一安攥着木棍点点头,刚退了两步,就看见一只丧尸从断墙后面绕出来,张着流着黑水的嘴,直直朝着青平瑶后背扑去。她想也没想,抡起匕首捅进丧尸脑袋里,丧尸晃了晃,却没倒下,反而转过身子朝着她伸开爪子。姜一安心一横,往前一步抬手抵住丧尸的肩膀,抬脚狠狠踹在它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嘶吼响起来,她趁着丧尸跪倒的瞬间,狠狠扎进了它的眼睛。
解决掉丧尸,姜一安扶着墙大口喘气,手上黏腻的黑血蹭得衣襟上到处都是,胃里翻江倒海,却咬着牙没吐出来。青时溪刚好解决掉最后一只丧尸,回头看见她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比我预想的好的多。”
三人简单清理了下身上沾的血污,青时溪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斜斜挂在西边的楼顶上,把天空染成一片浑浊的橘红,再不赶紧回去,等天黑了丧尸只会更活跃。她们不敢耽搁,顺着街道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好在几人是在天黑之前顺利回到了别墅。白皖莹听见动静,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见三人浑身湿透、沾着血污的样子,吓得手里擦毛巾都掉在了地上。她慌忙走上前:“这、这是怎么了?你们受伤了没有?”
“放心,都没大事。”青时溪把沾着黑血的外套脱下来扔在玄关,白皖莹见她们都摇头说没事,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转身去浴室放热水:“你们先去泡泡澡去去寒气,我去做一锅热汤。”青平瑶跟着白皖莹去了浴室,青时溪靠在玄关柜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密室里圣树疯长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余老师献祭之后圣树本应趋于稳定,可那些根须疯长着攻击人,显然是邪性未退。
还没想到是哪里不对,就听青平瑶抱怨着:“啊——怎么连水都没有啊”
青时溪闻言,立刻皱着眉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指尖还沾着玄关柜上落的薄灰:“怎么回事?早上我出门前试水温的时候不是还能出水吗?怎么突然就停了?”
白皖莹站在陶瓷洗手台边,指尖还卡在水龙头的旋钮上,她皱着眉又缓缓把旋钮拧到最大,也只从老旧的出水口里漏出几滴混着铁锈黄的浑浊水珠,没两秒就彻底没了动静。她直起腰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两人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看来咱们储备的余水也彻底耗尽了,末世爆发之后城市的供水系统早就坏得七七八八,全靠地下管网剩下的一点存水撑着,我本来以为还能再撑个三五天,没想到断得这么快。”
青平瑶扒着浴室的实木门框垮下了整张脸,伸手蹭了蹭自己沾着血点的胳膊,黑血干涸之后硬邦邦地结了一层痂贴在皮肤上,又黏又痒,还硌得慌的。
青时溪闻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领口藏着的雪莲,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冽的水汽,刚才断水的失落反而让她心里某一处隐隐动了起来。她走到玄关舀过最后小半瓢储备水,看着那浅浅一汪水洼在陶碗里漾开,吞下的雪莲灵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顺着她的掌心慢慢涌出来。
青时溪试着凝神聚气,指尖骤然落下一滴透亮的水珠,紧接着细细的水流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流出,稳稳落进了空陶瓮里,清甜的水珠撞在瓮壁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响。
“我去!姐姐,你的法术能在学宫外使用了!”青平瑶凑到瓮边,看着那股源源不断流出的细水,瞪圆了眼睛忍不住惊呼。
水流渐渐稳成柔和的一道,青时溪看着掌心里流转的水光,雪莲留在体内的凉意顺着异能散开,
水流渐渐稳成柔和的一道,青时溪看着掌心里流转的水光,雪莲留在体内的凉意顺着异能散开,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末世爆发之后,邪祟妖气弥漫,学宫外的灵脉早就断得干干净净,别说呼风唤雨的仙术,就连最基础的都施展不了,谁料到吃了半片雪莲,居然直接打破了这个桎梏。
白皖莹也惊得捂住了嘴,眼睛弯起来,悬着心彻底放了下来:“这下好了,水的问题解决了,不用再天天省着用了。”
青时溪收了法术,看着半瓮清冽的活水,指尖还残留着雪莲清润的凉意:“不是雪莲的功效,是这朵雪莲本身就是圣树灵力凝结出来的,圣树本来就掌管着学宫底下的灵脉,我吃了花瓣,相当于借着圣树的灵力重新打通了经脉,才能在城外引出水来。”
等三人终于舒舒服服泡完热水澡,白皖莹的热汤也炖好了,砂锅里咕嘟咕嘟滚着萝卜牛肉,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林流桑也醒了过来,靠在沙发上披着毯子,面色比早上好看了不少,听见声响就招了招手:“你们可算出来了,我躺一下午都快躺发霉了,快跟我说说,今天去学宫都碰到什么了?”
青平瑶啃着萝卜,一五一十把今天的经历都说了一遍,说得手舞足蹈,末了还举着碗蹭到林流桑身边,炫耀似的晃了晃:“你看,这水还是姐姐用变出来的哦!”
白皖莹笑着给他添了块炖得软烂的牛肉:“你就安心养着吧,等你好了,还怕没机会跟着去?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青时溪喝着温热的汤,手里转着那朵剩下大半的雪莲,忽然想起临走前庄老师那句“信一飞出去就自燃了”,抬眼看向众人:“今天在学宫,庄老师说之前给大家寄信都烧了,只有南宫瑾一个人到了,你们说,这会不会不是意外?”
白皖莹手里盛汤的勺子顿了顿:“你的意思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不让其他学生过去?”
“不好说,”青时溪咬了口排骨,说道:“圣树本来已经靠着余老师的献祭稳住了,可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些根须疯了一样攻击我们,明显是邪祟还没除干净,反倒像是有人故意养着那些邪根。”
姜一安插了句:“会不会是那个庄老师?她一直把钥匙攥在自己手里,不让其他人进去查看。”
青平瑶摇了摇头:“庄老师跟着校长几十年了,一直都是最负责的,不可能做这种事。”
青时溪没接话,其实她心里也有几分疑惑。庄老师的性子她从小看到大,一向刚烈正直,要是她真有问题,当初第一次撞破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借着校规把她们拦下来,根本不会放她们去见南宫瑾。可要说她没问题,为什么非要死死攥着钥匙不让人进去?
林流桑擦了擦嘴角,开口道:“不管是谁,现在我们拿到了雪莲,青时溪你还能重新用法术了,这总归是好事。天不早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先休息,明天我们再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众人都点头应下,各自回房休息。姜一安也自觉的跟在青时溪身后。
青时溪刚推开自己房间门,就转座在了椅子上,目光静静落在姜一安身上。暖黄的台灯从她身后露出来,在姜一安脚边铺出一小片浅金。“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青时溪先开了口,声音放得轻,少了些锐利。
姜一安抵着门框的指尖悄然收紧,几番犹豫过后,终究还是迈步跨进门槛,反手带上房门,轻声开口问道:“林诗意为什么会这么怕吃药?”
青时溪先是一怔,下意识地轻“啊”一声,才缓缓开口道:“她体质特殊,从前没少被人拿去试药。”姜一安闻言愕然,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直到青时溪叫了再次开口才回过神来。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姜一安小了一会,问道“我有三个问题,1你们会死吗?2那里的人是都会你这种魔法吗?3姜一安的指尖攥得更紧,指节都泛出了浅浅的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才带着几分忐忑,轻声把第三个问题问出口:“我……我能一直跟着你们吗?”
青时溪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木质桌面发出轻缓的笃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她看着姜一安绷紧的侧脸,先答了第一个问题:“会死。我们和你一样,都是皮肉骨头攒出来的活人,只不过会久一点,当然,修为越高活的越长,但撞上要命的关头,一样会死。”
这话太实在,实在得让姜一安愣了愣,她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仙长长生”这类话,没想到青时溪答得这么干脆。她抿了抿唇,又等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都会。只不过不都一样,辞镜学宫一共12个班,分为水神班,土神班,水鬼班,地鬼班,和天才组。收学生,最先看命格,在看,”青时溪说到这里,嘴角弯起一点骄傲的弧度,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道:“像我这种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大部分学生只能学些防身的鬼道术法,像我这样能随手引出水来的,整个学宫也找不出三个来。”
“第三个吗”青时溪盯着她看了几秒,台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忐忑照得清清楚楚。青时溪笑了笑:“留下当然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们,敢背叛,我就亲手要了你的命,你要是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姜一安几乎是立刻摇了头,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下来,连声音都带着点松快的颤:“我不会背叛的,我也不怕,跟着你们,总比我一个人被丧尸吃掉好。”
“那就留下,”青时溪起身,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林流桑病着,不能在睡沙发,你俩今晚先凑合一晚,明天再收拾。”
姜一安连连点头道谢,转身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青时溪重新坐回椅子,看向一旁的青平瑶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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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