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身份被发现

抵达警局后,汉尼拔带着伊洛恩径直走入长廊深处,杰克早已等候在此,听见脚步声,杰克直起身迎了上来,暂时抛开尸检细节,快步走出停尸房,将整场案件的疑点、凶手诡异的作案手法悉数告知汉尼拔,想让汉尼拔为这名隐匿的连环凶手完成侧写。

而一旁的伊洛恩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频频侧首,目光总想越过门缝,探向停尸房内恐怖的景象。

汉尼拔虽然和杰克交谈着,心神却始终牢牢锁在身侧的人身上。他余光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在她又一次悄悄前倾身体、试图窥探的瞬间,抬手精准扣住她纤细的后颈。

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轻轻将她探出去的身影拉回身侧。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擦过伊洛恩的耳廓,嗓音低沉醇厚,裹着一层温柔的凉意,却暗藏笃定的掌控感:“里面尸体进行了尸检,不适合你。乖乖在旁边等我,好吗?”

小动作被当场拆穿,伊洛恩心头微窘,只能安静退到汉尼拔身后站定。

就在这时,一名女法医快步从停尸房走出,神色凝重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又发现了一具新的尸体。”

原本沉浸在尸伤推演中的威尔闻声立刻直起身,眉眼间的阴郁骤然加深,沉声问道:“地点?”

一行人即刻驱车赶赴案发的富人别墅区。

现场静谧得诡异,豪宅内部整洁规整,毫无打斗挣扎的痕迹。值守警员立刻上前汇报案情:“死者是独居富商,人际关系干净,无仇家、无纠纷。全身遍布深浅一致的锐器创口,伤口极其规整利落,现场唯一遗留物,只有这块不知名晶体。”

威尔弯腰拾起那块通透的晶体,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表面。晶体质地脆弱,边缘的锋利度远远不足以切割出如此平整、深度统一的致命伤口,完全无法匹配凶手的作案工具。

一直沉默观察的伊洛恩其实看到死者时,心底瞬间有了答案——反噬。

汉尼拔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尸体创面上方,并未触碰尸身,目光细致扫过每一道伤口,精准的说道:“目前普通人能够获取的所有刀具、锐器,都做不出如此均匀、毫无偏差的创口。”

众人陷入僵局,现场线索尽数断裂,毫无头绪。

威尔闭上眼,再度开启共情推演的能力。片刻后他睁开眼,眼底布满疲惫与惊悚,转头看向杰克:“现场没有第二人。死者是亲眼看见了某种东西,主动手持凶器自残。不是自愿赴死,更像是……被迫偿还某种欠下的债。”

杰克眉头紧锁,立刻做出判断:“大概率是摄入强效致幻药剂导致精神失控,立刻送去尸检,化验血液与体内残留成分。”

而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赶来,带来了另一起案件的突破性线索:“第一起命案的酒店监控有了结果,案发时段出现了一辆无备案救护车,我们已经锁定具体位置。”

杰克转头看向身侧的汉尼拔,语气带着郑重:“又要麻烦你了。”

汉尼拔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优雅的弧度,说道:“我的荣幸。”

车队火速奔赴目标地点,救护车的门推开的瞬间,刺鼻的血腥味与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众人眼前赫然是一场疯狂的非法**器官移植现场,场面触目惊心。杰克立刻抬手示意全员举枪,厉声发出警告,喝止凶手的行径。

汉尼拔快步上前,俯身查看奄奄一息的受害者,有条不紊地展开紧急抢救。

不远处的威尔静静伫立着,目光死死定格在汉尼拔流畅、精准、近乎完美的急救手法上。过往所有细碎的疑点、诡异的巧合瞬间串联重叠,层层叠叠的怀疑,第一次清晰且真切地盘踞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而全程扮演背景板的、几乎被众人忽略的伊洛恩,恰好捕捉到了威尔这道充满审视与怀疑的目光。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轰然炸开。

她想起悄悄安装在汉尼拔身上的定位器,记录下的所有轨迹坐标,竟和警方接连发现四具尸体的抛尸地点,分毫不差,完美重合。

结束后,两人回到别墅,暖黄的玄关灯光柔和洒落,却驱不散一室寒凉。汉尼拔没有推门而入,在门口骤然驻足。

他缓缓侧过身,深邃的眼眸褪去所有温柔笑意,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冷与洞悉一切的通透。

他静静凝视着身侧沉默的女孩,精准戳破了所有伪装与平静:“你都发现了,对吗?”

伊洛恩从容地将外套轻轻挂好,故作茫然地望着他:

“发现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伊洛恩开始装傻充愣。

汉尼拔一步步缓缓逼近“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亲爱的。”微凉修长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他垂眸紧紧锁住她的眼眸。

伊洛恩迎上他冰冷又炽热的视线,轻声反问:“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

汉尼拔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他抬手取出那枚被她悄悄安放在衣物里的跟踪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你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不是吗?你不怕?”

伊洛恩伸手取回那枚小小的追踪器,又平静地重新放回他衣襟内侧。

“你不也早就发现了吗,我亲爱的男朋友。”她微微踮起脚尖,轻柔吻上他的唇瓣。“那么,我的爱人,你该准备你的晚宴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缓步走上楼梯,留下汉尼拔独自站在原地。

他缓缓松开紧握镇定剂的手,,转身有条不紊地筹备起属于自己的盛宴。

一切筹备妥当,汉尼拔端坐主位,看向满堂宾客,说道:

“晚宴开始前,各位谨记——这里,没有素食。Bon appétit。”他举杯致意。

伊洛恩倚在二楼栏杆静静俯瞰,望着桌上色泽诱人的肉食,眼底只有一丝玩味。她退回房间,不禁想到倘若这些人知晓口中珍馐究竟是什么,脸上会是何等精彩错愕的神情。

与此同时,她也悄然开启了自己的狩猎一一筛选着属于自己的猎物,同时也好奇汉尼拔发现后的表情。

在他心中,她不过是深爱他、甘愿包容他一切、毫无威胁的恋人罢了。

另一边警局内,杰克反复比对尸检报告,骤然发觉富商身上诡异规整的伤口,与多年前滑冰场藏尸惨案伤口纹路完全吻合。

层层疑点再度盘旋心头,他对伊洛恩的怀疑,愈发深重。

晚宴结束后,温热氤氲的水汽铺满浴室,伊洛恩静静泡在水中。汉尼拔无声出现在她身后,掌心轻柔地揉捏着她的肩颈。

“怎么了?”伊洛恩轻声开口。

他低头吻过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道:“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我,对吗?”

伊洛恩抬眸望向他,目光坦荡又笃定,一字一句温柔而坚定:“当然不会。”

汉尼拔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发顶,嗓音低沉缱绻,裹着幽暗的笑意:“那就好,我讨厌欺骗,亲爱的,但我相信你”

伊洛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隐秘的笑意,闭眸应声:“我不会骗你。”

不会骗你,我和你一样肮脏。

不会骗你,我和你一样嗜杀。

不会骗你,这世间唯有你,配得上我的。

与此同时,警局的深夜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杰克坐在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两份时隔数年的尸检报告。

滑冰场藏尸案、富商离奇命案,伤口纹路、切割角度、诡异的规整度,完全一致。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不是开膛手的手法。

开膛手的杀戮是艺术、是极致的对称美学、是肆意张扬的完美暴行。

可这两起案件的创口,带着一种诡异的、因果式的惩戒感,是完全陌生、却同样精通人体肌理的手法。

威尔站在一旁,也开口道“不是开膛手。”威尔声音低沉,“是另一个人。一个极其聪明、极其冷静,藏得滴水不漏的猎手。”

杰克揉了揉眉心,心底的怀疑彻底落地生根,杰克再次不得怀疑那个永远安静、依偎在汉尼拔身边、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女孩—伊洛恩。

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她伴随每一场诡异命案出现,她太过通透,太过完美,完美的,根本不像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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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恶魔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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