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六十二、你伺候我

夜色中,两具破碎的尸体,一群大快朵颐的狼,和两条瑟瑟发抖的鬼。

画面吊诡,天地血腥。

更恐怖的是,那两具破碎的肉身正是这两条鬼的,他们正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被这群野兽分食。

令人发抖。

令人作呕。

不,错了。

令鬼发抖。

令鬼作呕。

将央白抹转头看着他们冷笑,冷冷问道:“为何发抖?被你们虐杀、分尸、祭祀的人还少了?你们当时不都在大笑吗?现在怎么不笑了?”

其中一个鬼道:“这位姑娘,虽然我等不知道哪里招惹了你,但你已经杀了我们了,人死债消,求你放了我们,放我们去投胎吧。”

将央白抹挑眉冷笑:“失十二,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若放了你们,回头你们就去找失长老告状。”这些年巫族子弟在京畿横行,与外族贵族矛盾不少,但不满归不满,却很少有外族人暗杀巫族人,原因就在于巫族能见鬼。因为能见鬼,就不可能有天衣无缝的谋杀。

“更何况,”将央白抹露出残酷笑容,“我杀你们可不是为了喂狼。”将央白抹双手翻飞,一道道阵法落在两条鬼上。灵力从两条鬼身上被抽离,如一条细细的丝线落在将央白抹掌心,像缠毛线一样密密缠成一团。

很快将央白抹手里出现了两大坨灵力,说是灵力,也不尽然,这两团东西脏兮兮、臭烘烘、油腻腻的。

将央白抹一边嫌弃一边把那些油腻腻的东西剥掉:“你们是邪修吗,怎么灵力靠的都是吃丹药、双修、剥别人灵力这些野路子?”将央白抹挑挑选选了半天,最后手掌心里只剩下蛇胆大小的两颗灵力,她柳眉倒竖,生气道,“失十二,失十六,你们身为失家嫡系子弟,怎么才这么一点灵力!”

失十二看着将央白抹一脸凶相,颤抖了身子,低下头去。

将央白抹越想越气,指着两条鬼继续骂道:“就你们这点灵力,都不够我方才布阵的耗费,失家净出些废物,干脆死绝算了。”

她咒失家绝户,失十六听不下去了,小声道:“姑娘,如果我们兄弟灵力厉害,哪怕打不过你,总还能逃……逃命是吧。再说了,我们的灵力是野路子,你现在……你现在干的不也是野路子吗?”

将央白抹瞪向失十六:“还顶嘴!先吃你!”她伸手抓住失十六的脖子,试图吸收他的魂魄。

鬼是不需要呼吸的,所以哪怕被抓住脖子一刻钟,都不会从鬼再次变成死鬼。

一刻钟过去,失十六与将央白抹四目相对,讷讷道:“姑娘,这么提着我,不……不累吗?”

将央白抹松开失十六,皱眉:“为何你可以夺取别人的灵力,我不可以?快告诉我其中缘故!”

失十六被将央白抹松开也没摔在地上,而是飘浮在原地,他显然还没怎么适应当鬼,看了看空荡荡的脚下,愣了愣,方对将央白抹摇摇头:“我不会,我没有吃过人的魂魄,我们吃的是琥珀。”

将央白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看来,她得抓一个厉害一点的巫人来拷问,但是抓谁呢?以她现在的实力,可打不赢神侍,别说长老,便是死洁癖和大公鸡,她都打不过。

将央白抹掐碎了掌心那两颗灵力,用这点灵力做了一个阵法,将失家兄弟困在阵法里,等着阴差将他们领走。

白忙活了一夜,将央白抹像一只生气的兔子,蹦跶蹦跶跳下山,在通往乐器坊的必经之路,她看到了一具“骷髅架”——巫寒惊。

巫寒惊比上次更瘦了些,看到将央白抹,巫寒惊冷冷道:“乐器坊的守备当真松懈,一个替身幻阵就把那些将姆都骗了。”

将央白抹绕过巫寒惊,继续往前走,才不是守备松懈,明明是她法力高超,替身幻阵布置得好。

巫寒惊拦住她:“有事找你。”

将央白抹停下脚步,望着他。

巫寒惊与她对视片刻,闭了闭眼睛,放低姿态道:“有事求你。”

姿态这么低?

这是巫寒惊?

将央白抹歪着脑袋看着巫寒惊。

巫寒惊道:“或许你已听闻,舍妹至今未醒,我想请你用巫神境的深潭……”

未待巫寒惊把话说完,将央白抹推开他拦住她的手就要离开。

巫寒惊顾不上对她的嫌弃,连手套都没戴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别走,我们谈谈。”

将央白抹张嘴无声说:不谈。

巫寒惊望着将央白抹:“若你记恨我之前对你所为,我可以自设幻阵,身入其中,让你虐杀一次。”

虐杀他?

将央白抹有点心动了,毕竟上一次她在那个雪阵中可是被巫寒惊虐得老惨,她一直想报复回来。可是为了这点快乐去经受寒潭之苦,将央白抹立刻摇了摇头,她才不干!

巫寒惊捕捉到她眼里的心动,又捕捉到心动似烟花一样快速湮灭,叹了口气,越发放低姿态:“或者,条件由你来提,只要我能,无不应允。”将央白抹这才意识到,他今日一口一个“我”,倒是没有“本尊来”“本尊去”的。

原本,将央白抹想拒绝的,但她想到了兰挑。

将央白抹伸手比划道:帮我照顾一个人,健康、富足、平安的一辈子,她暂时还不想被人照顾,等她需要了,你得安排好人照顾她。

“可以。”巫寒惊望着将央白抹的眼睛,片刻道,“还有吗?”

还可以再有?

将央白抹原本只想提兰挑这一个条件,但既然巫寒惊问还有没有,将央白抹立刻道:告诉我,如何炼魂。

“可以。”巫寒惊立刻道,他看了眼将央白抹,补了一句,“此乃邪修,会遭反噬。”

将央白抹道:不用你管。

巫寒惊再次凝视将央白抹的眼睛片刻后继续问道:“还有吗?”

还可以有?

将央白抹想了想,一时间想不起来还需要巫寒惊做什么,如果说让他杀了巫神,他做不到。嗯,她还想要巫夫人,可也不能让巫寒惊把巫夫人送给她吧。

想到巫夫人,将央白抹灵光一闪,冲着巫寒惊比划道:我想你摸我。

她用的是独属于将央的哑语,巫寒惊看着她的手势,沉默了下,怀疑自己没看懂。他想了想,自行解读道:“你想本尊侍奉你?”

将央白抹瞪了他一眼:现在不是他有求于她,方才还“我我我”说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又变“本尊”了,哼。

她没有比划手语,可巫寒惊看着她生气勃勃的眼睛,愣是读懂了。他闭了闭眼,放低姿态道:“你想我伺候你?”为了哄眼前这只将央答应,巫寒惊不仅改了称谓,连“侍奉”都改成了更为谦卑的“伺候”。

原来那样摸摸是伺候啊,原来他那天是在伺候小僵尸啊。

怪不得她觉得被那样摸着很舒服——被伺候当然舒服了。

将央白抹点点头:对,你伺候我。

为了巫憬憬,半月前巫寒惊连大庭广众之下与将央媾和都肯,如今自然也不会拒绝。只是他不明白,那日他原本想选眼前这只将央,她表现出了抗拒,此刻却又要跟他那般。莫非这也是眼前这只睚眦必报的将央的报复?她不肯成为被他挑选的玩物,如今却要报复他,将他视为玩物。

不论她怎么想,只要能救憬儿,他皆可。

巫寒惊淡淡道:“可以,回听冬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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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春漪
连载中重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