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阴风四起简略的囚车被吹的摇晃了起来,从窗子望过去,天上正有一团乌云向月亮涌去。
“嘻嘻嘻”女子的笑声突然响起,却见木千雪口中发出嘻嘻地笑声,可她却连嘴都没有张!她向涔汐桀然一笑,一滴血泪划过面庞。
涔汐手腕一紧,肩膀撞在念秋胳膊上,念秋声音蛊惑般道:“哥哥保护好自己,别再被别人蛊惑了,我不是每时都在的。”他眉宇间是少见的严肃。
无端让人心间一颤,“没人会让你们一直说话的,给够你们说遗言的时间了,那么好吧,现在就去死吧!”她一把撕下脸上的那层伪装,狠狠地甩在地上。
眼尾上扬,红唇张扬得像是抹了血,一身血色罗裙腰间别有一皮鞭,显得整个人有些俏皮跋扈。那滴滑落的血泪在她脸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像是最近流行的新妆容一样。
她衣袖外套有对皮革护腕,上面深深浅浅、大大小小地留有一道道划痕,像刀剑割的又像被什么猛兽抓的。
一股腥臭的味道和粘液嘀嗒咯在地上的声音缓慢蔓延过来,一只皮毛乌亮的狼张着血盆大口从窗子探进来。这只狼觉得是令人难忘的,无关它那比寻常狼大了几倍的身躯。是那从眼角滑落到耳边的长疤痕,这个疤痕绝对是人为的!伤口很深几乎割到骨头,却又十分平整不像是猛兽所为。
“看看你们人类干得好事!把它伤成什么样了!!!”她眉头死死蹙在一起,眼中弥漫的是滔天的恨意仿佛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怨。
念秋欲先动手,被涔汐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他温声道:“这位姑娘,此言差矣。我们与姑娘不过是萍水相逢,岂不说为什么姑娘要谎用我朋友的身份。敢问姑娘,它脸上的伤是我们所为吗?不能因为我们是人就这么着急盖棺定论了啊!做事要讲道理,不能空口白牙的污蔑人。”
“讲道理?”女子嗤笑一声,语气森冷,“你说出口的话自己信吗?要是人人都讲道理的话世间就不会那么混乱了!这伤虽然不是你们造成的,可我们向来有仇必报,今儿碰见我算你们倒霉,一起死在黄泉路上也有一个伴,不那么孤独不是吗?况且都是一个种族的,替对方担责有何不可?果然,人都是只在乎自身利益的蠢货!”她用一方罗帕掩住口鼻,眼神中有些嘲弄的意味。
她不想多费口舌,解鞭欲战,“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给你说遗言的时间也够长了吧。我倒是想看看你和你那群弟兄到底有多么团结!”念秋眼眸微眯,指尖一顶剑出鞘三分,雪白剑刃一尘不染,有些脱俗的气质。
剑光流转之间,涔汐腰上轻轻搭上一只手,囚门被人一脚踹开,他足尖离地失重感传来,他下意识揽住对方的脖子,那人倒也识趣微一弯腰将他抱起,另一只手持剑,另一只手抱着他。
涔汐小声道:“念秋,你要带我去哪?我们把他们留在那里不太好吧……”他清晰感受他念秋出了囚车后飞了起来,现在应该飞了已经很高了。
念秋轻笑一声:“哥哥且等着,过一会就知道了。他们安全的很呢,我们刚才惹了她生气,现在危险的人可是我们,哥哥怎么还有闲心担心别人呢?不过我们这算是越狱还算是私奔呢?”他那只托着涔汐的手逐渐放开,刚才被剑光晃到的眼睛此时也已然恢复了视力。
他稳稳落在血骨剑上,松开了揽着念秋脖颈的手,“你们俩给我等着!等我追上你们,你们就完了!!!”涔汐寻声向下望,只见那狼族女子搭乘着一个华丽精美的轿子凌空追来。
轿子上系着红绳和一串串铃铛,轿边挂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公主二字,看来她还是狼族的一名公主。牌子反面是祁樰二字,不知道是封号还是姓名。
环顾四周,周边云鸟绝迹,一轮明月散出点点皎洁之光,光落在夜幕上就变成了点点星辰,像是孔明灯那样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头,也数不清有多少。
涔汐极少看夜景,以前看了太多只觉得无趣,现在想想些许是自己的问题。
当时太年轻,不知道山高地厚,天高路远,只认为自己能坦然面对所有困难。
连闲情雅致也不过是学着那些仙风道骨的神官装模作样罢了。终日看月,俯瞰星辰却不解其意。
如今倒是领略到了这星河灿烂是有多么美,像少年一往无前的眼眸身姿。
他站在剑尖,衣摆发丝向后刮去,低头看了眼祁樰离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应该是念秋又加快了速度,他们身下是一个湖泊,碧波万顷美轮美奂。正面两座青山排开中间夹着皎月,一艘晚归快船破浪而去。
不知道驶向何方,也不问驶向何方。
正如少年心性,义无反顾,不惧困苦。
他听见念秋在唤他,回头莞尔一笑,回唤他:“念秋。”
念秋把他往回拉了拉,叮嘱道:“风大,哥哥小心凉着!我们此去白虎山,恐怕还要点路程。”
“白虎山?”涔汐有些惊讶,白虎山算是这附近的一座名山,上面盘踞着一群白虎,当地人还经常去供奉它们。因为他们认为白虎通灵性,供奉白虎会使他们人丁兴旺,招财进宝,福星高照,喜气盈门……
总而言之,就是他们供奉白虎啦。
不过涔汐还是不理解念秋为什么要带他去白虎山,难道是去乞求白虎的保佑?不可能。
念秋似乎读懂了涔汐的困惑,他解释道:“哥哥有所不知,祁樰和白虎山结下了一个不小的梁子,这梁子早在他们父辈就已经结下,这么多年他们视对方如洪水猛兽,关系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想着是倒不如让他们来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也省心省力。”
涔汐斟酌了会道:“话虽如此,可万一事态不可控该怎么办?山下住了许多百姓,到时候祸及山下百姓还怎么办?”
念秋点点头道:“我前面也试想了一下会怎么样,可哥哥,你忘了还有我吗?”他调皮地眨眨眼。涔汐扶额,念秋说的办法无疑是当下最好最快的解决方法。可是他怕,他怕殃及山下无辜百姓,他不敢赌,凡事都有个万一,这后果是他不敢想的。
须臾,念秋继续道:“我的手下已经将白虎山围了起来,它们出不去的,如果哥哥还担心的话也可以换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涔汐摇摇头道:“不用了,既然你已经派手下前去包围白虎山,我相信你的手下一定会守好的,况且现在换地方也来不及了,我们已经到白虎山的地域了。”他捏了捏念秋的手心以示安抚。
白虎山似乎设有结界,一进入地界顿觉身体舒适清爽,仿佛一切疲劳都已经被洗尽,连刮来的秋风都是温和的。
“喂喂喂!”祁樰大叫起来,“你们怎么来白虎山了?!我可告诉你们,这群家伙最记仇了!你们擅闯白虎山小心小命不保!”
念秋瞟了一眼她,嗤笑道:“反正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来这白虎山闯一趟,也不枉此生。难得,你是怕了?”
堂堂一族公主,何况还是面对和自己有过仇的人,祁樰听到这句话险些背过气去。她自命不凡,生性高傲最听不得怕这个词,她认为怕就是懦弱,而她平生最见不惯懦弱之人。
“我怕他们?别搞笑了!好心提醒你们却被你们曲解,我的意思是怕我到手的猎物被人截胡了去,你以为我有多在乎你们的性命吗?你们不过只是我的猎物罢了,少自作多情了!”祁樰立马杆了起来,她一开始确实是有些胆怯的,毕竟她也不是没有和他们打过,知道对方有几斤几两,这儿又是他们的地盘,真对起来她胜算可谓是微乎其微。
一声虎啸穿破苍穹,整个白虎山似乎都振动了一下,东边又响起道钟声,两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从山顶蔓延到山脚。
念秋微一挑眉,道:“这样巧,刚好寻山,要来了吗?”
更新啦!故事情节有些变动,目前可能内容已经与标题严重不符了!不过,相信我,我可以圆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1章 沦为阶下囚,囚车夜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