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沦为阶下囚,囚车夜谈4

他微一皱眉,道:“念秋你说的可是白虎山山主?”饶是涔汐这样孤落寡闻的人也说过白虎山的山主。

谈起这位山主不免有些叹息,白虎山的众虎都是靠勤勉修炼化形人身,这位白虎山主从小就比别人勤奋,幼时就初露锋芒,早早就化了人形,陪着旧山主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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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冬,漫天的雪花一刻不得停地下了三天三夜,山上的动物要么早被吃了,要么就躲起来怎么找也找不见。它们一连饿了几天,心也跟着发怵,它们怕,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下山的路被积压着的大雪封牢了,任凭他们怎么抓挠都破不开一个口子。山主带着众人在山中找了一天又一天,可始终没有找到其它下山的路。

绝望很快蔓延开来,就当众人心灰意冷决定回去等死之际,“嗷呜”一声狼嚎炸响在寂静地山林中。山主带着人不动声色地往狼群的反向靠近,离得近些了听见了他们的交谈声:“族长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来白虎山?而且您还把小公主带过来了,她可是我们全族的希望啊!”

那个被人叫做族长的人摸了摸旁边的一只幼狼,道:“我们不带她来她才会死,我们那片的猎物已经没有了,听说白虎山的猎物最多。我觉得我们只要和他们好好谈谈,他们应该会让我们在这白虎山住一阵,至少让我们过来这个冬吧!”

“可是……可是他们真的会那么善良吗?他们可是老虎啊!我们很难打得过他们,万一他们不从怎么办?”有一只较老的狼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忍不住道。

族长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不从也没办法,我总不能看着你们饿死在我眼前吧。白虎山主我也认识,如果山中猎物还有许多他应该也不会赶我们走。要是这和我们那情况一样,我们只怕凶多吉少啊!”

白虎山主此时被拉了一下,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山主我们这下可不愁过冬了,一只两只三只……一共有几十只,省省也够我们过了这个冬的。可是,听他们的话山主您好像和他们那个领头的认识,大难临头了,山主不会还要放他们走了吧?我们这好几个人已经被饿晕了,这个时候就别讲什么仁义道德了,这都是约束人的!”

话语刚落就有几个搭腔的,话里话外都是要他下令围剿这群狼,他们看向群狼的目光是渴望是势在必得。山主深知无论他同不同意他们都会去围剿群狼,最后他摇摇头道:“食物紧缺,他们送上门来的岂有不收的道理,你们尽管去吧。”

最先开口的人颇为意外地看了眼他,随后随着虎群向狼群压去。听到脚步声的狼群有些慌了,他们不知所措地挤在一起,那只幼狼紧紧贴在族长旁边,嘴里还发出呜咽声。

族长决定先发制人,他道:“各位虎兄,我早对令山有所耳闻,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们那地已经看不见猎物了,此行就是想请山主能收留我们到开春,我们捕到的猎物可以分一半给你们!”他言辞恳求句句真心。

“我们都捕不到猎物你们难道就捕得到了吗?”虎群已经包围住了狼群,只听又一声号令,“围剿!”虎群猛地扑向狼群,嘶吼声混淆在一起,山主无奈地加入其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质上谁也没有对与错,要怪就怪他们非得来这吧。

族长一边和几只健壮的白虎厮杀,一边还要保护自己的幼崽。他们都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利齿不断啃咬着对方。

以一敌多是不可能的,三两下族长已经奄奄一息,他在幼崽边上耳语一番就永远地闭上了眼。几只白虎边分食着族长边逼近幼狼,就在他们即将出手的时候山主拦住了,他道:“做事别做太绝,留一个活口吧!”说完他就带着虎群和那些“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幼狼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哭,渐渐地她身上地毛发褪去,露出光滑地皮肤,竟在这时候她学会了化形!化形意味着她已经有了较高的法力,甚至说她已经能够继承父亲的职位。

如果恨能提升实力的话,她无时无刻都在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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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秋应道:“是她,些许是嗅到熟人的气息了吧。”他说这话时语调拨高了几分,祁樰本来就对声音比较敏感,这回她可听了一个真切。脸上是暗恨地表情,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情绪,手不自觉地捏住了长鞭。

他们在天上又飞了一会,白虎的咆哮声越来越大。涔汐还有一点想不通,他问道:“念秋据我所知白虎山主和祁樰二人之间好像并无什么瓜葛,她们二人有是因为什么而结仇的?以我对白虎山主的看法她应该不是那种愿意继承父辈恩怨的人,即使继承了多半是为了调节关系,解决这件事。”

念秋不急不缓地解释道:“白虎山主确实和祁樰没有什么恩怨,她们几乎没有见过面。而为什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山主父亲杀了祁樰的父亲,虽然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可谁见了自己的父亲死在眼前不会恨呢?后来山主的父亲因病逝世,她那无处安放的恨意就转移到了山主身上,山主并不是没有提出过补偿,可她开口就是要一命换一命,让山主交出当年他们所杀的狼的数量的白虎。山主当然不从,谁知祁樰却在暗地里搞偷袭,一连导致十几只白虎的死。两人或是说两个族群之间的恩怨也就加深了。”

忽然,一阵风吹来,涔汐方才在想山主和祁樰的事,没有注意到自己正站在剑的边缘,这风一吹他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地往下面坠。

在空中他稳住身形,掐了一个护身决,周身浮着一层淡淡的光。他低声道:“雨喃!”雨喃发出一声沉咛,雪白的剑身吸收了涔汐周边的金光,“嗡嗡”地低鸣着。

念秋像飞鸟般飞到涔汐身边,他一把拉住涔汐的手,不动声色地把血骨压回剑鞘,声音里带了点急切:“哥哥没事吧?刚才跌下去有没有受伤?”

他眯了眯眼道:“不必挂心,不过是从剑上滑落下来,没有什么大碍,何况我还用了护身决。”

“来者何人?!有何贵干?”这是一道算得上是威严的女声,不过听着这声调却有几分年轻。

甫一落地就见一位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郎,女郎女身男相,生了一副剑眉星目的眉眼,是那种英气的长相。两瓣嘴唇间露出小小的虎牙,说话时还可以看见点点梨窝。

一身灰白色长袍,领口有些绒毛看着是十分暖和。袍下是一双鹿皮靴子,做工精细。手警惕地搭在剑上,两根眉毛拧在一起,有些不耐烦地道:“问你们话呢!怎么不说?还是说你们来白虎山是有什么阴谋?!”

涔汐连忙解释道:“我们是为了躲避一下仇家,是误入了白虎山的范围,实在不好意思!”

山主似乎松了口气,她摆摆手道:“小事,小事。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不用着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看一步。”

“慢着!姐姐,怎么我来了你不高兴啊?!不迎接客人可是不对的,你应该好好学学你的父亲。”祁樰人未到语先至,在面对山主时连语调都拔高了许多。

山主轻蔑地瞟了一眼她,眼神毫无温度,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她冷冷地道:“我和你可不是什么姐妹,有些事是无可奉告的!”说完她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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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之下
连载中墨乡烟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