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还在撑着膝盖喘气，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爱丽卡：“你居然还有功夫注意那种东西？我整个人都快被那三个脑袋给吓傻了，连它长了几只爪子都没看清。”
爱丽卡靠着墙壁，抬手用指背蹭了蹭额角沁出的汗：“它站起来的时候，身下露出了一大块与砖石地面格格不入的木板。”
她顿了顿，脑中回忆着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我只看到了一个边缘，大概有这么长——”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因为光线太暗，又被它的身体挡住了大半，所以看不太真切。但那种方方正正的轮廓，应该就是城堡这类古建筑里常见的活板门。不过我也不能完全肯定。”
“可如果真的是活板门……”苏珊缓过气来，直起身说道，“那条三头犬之前就是趴在那上面的？”
“嗯。”爱丽卡点了点头，“它应该就是在守卫着那东西。”
“所以我们之前的猜测很可能没错，”苏珊继续道，“有人把什么东西藏在了那条走廊的活板门下面，然后放了条三头犬在那儿守着。这些东西是开学前才弄来的，学年结束后就会被移走。”
“问题在于那到底是什么。”汉娜皱着眉，“能让三头犬看守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玩意儿。”
“也许是某种极度危险的魔法物品。”苏珊想起她姑姑阿米莉亚曾经给她讲过的故事，“比如被诅咒的炼金道具，或者古老的家传遗物——魔法部有时候会把这类东西暂时存放在安全的地方。”
“那为什么要放在学校里？”汉娜问道，“魔法部自己就没有靠谱一点的存储空间吗？”
“霍格沃茨本身确实比大多数地方都要安全，”爱丽卡客观地评价道，“有邓布利多在，而且城堡中到处都是防御咒语。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需要高度保护，这里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三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了个遍，但每一桩都缺乏足够的线索支撑，再怎么分析也只能停留在猜想。
“算了。”苏珊最先放弃了，“反正目前已知的信息太少。”
“走吧，”汉娜也表示赞同，“今天本来就不是专程去破解这道谜题的。四楼还有好几个地方没测绘过呢。”
爱丽卡点了点头，将地图重新展开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大致方向，便率先迈开步子。三人沿着走廊向前走去，方才的紧张与恐惧像是被留在了身后的转角，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渐渐淡去……
距离画片决斗还有两周。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个聪明人做很多准备，也足够一个不太聪明的人做很多蠢事。
马尔福显然属于后者。
谣言是在决斗约定后的那个周一早晨开始出现的。
当时爱丽卡正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前吃早饭，哈利端着南瓜汁从格兰芬多那边绕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悄悄说道：“斯莱特林那边有人在传一件事，你最好知道一下。”
爱丽卡放下手中的食物，挑了挑眉：“什么事？”
“他们说你在跟高尔的那场决斗中有作弊行为。”哈利皱起眉，“比如偷偷改了毒触手的数值，或者携带了伪造的饰品画片。”
爱丽卡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他们还挺有想象力的。”
“你不担心吗？”哈利看上去比她在意得多，对这种无耻行径感到不忿。
“担心什么？”爱丽卡镇定自若地往吐司上又抹了一勺果酱，“决斗盘本身就有反作弊检测。如果我真的在画片上做了手脚，同调之前就会被卡住。这种低级的谣言，只要稍微了解画片对战规则的人都知道站不住脚。”
哈利想了想，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也是。而且以斯莱特林在学校里的信誉，马尔福那帮家伙就算说了什么，大多数人也不会太当真。"
爱丽卡点了点头，对此表示深有同感。
事实很快证明她的判断没错。那波谣言在学校里传了大约三四天，也只是偶尔才有几个不知深浅的学生会跑到赫奇帕奇这边来，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爱丽卡，但很快就被周围人的白眼和“你自己去查查决斗盘的检测机制”给怼了回去。等到了周末，连斯莱特林内部都没人再提这件事了，就好像它从未发生过一样。
不过马尔福花招并没有就此停歇。
某天夜里，爱丽卡睡得正沉，忽然就被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正站在床头柜上，爪子里抓着一个信封。
“……什么情况？”她坐起身，把信封拿了过来。上面用潦草的笔迹写着她的名字，但拆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她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什么特别的也没发现。正要把它放下时，窗外又传来一阵翅膀声——第二只猫头鹰到了，嘴里同样叼着一个信封。
随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至少有十几只猫头鹰依次光顾了她们的寝室，每一只都带着没有内容的空白信件。汉娜和苏珊也被吵醒了，三个人坐在床上，看着那些猫头鹰来来去去。
“肯定是马尔福干的好事。”爱丽卡打了个哈欠，太阳穴隐隐发胀。
“那我们怎么办？”汉娜揉着眼睛问，“总不能一晚上都不睡吧？”
爱丽卡没有回答。她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关紧，接着又拉上了窗帘。但即便如此，那些猫头鹰依然会撞在玻璃上，发出扑扑的闷响，偶尔还能听到爪子刮擦窗框的刺耳动静。
这恼人的骚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停歇。
第二天早上，爱丽卡一脸倦容地出现在公共休息室时，表情大概可以被归类为某种“平静的愤怒”。她没有如常去礼堂吃早饭，而是径直走到壁炉边，找到了正在那里整理布告栏的级长菲柯特·普利。
“普利学长……”她简短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深夜的信件轰炸、无法入睡、同寝室友也被牵连。
菲柯特安静地听完了，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我知道了。请你在这里先稍等一下。”
说完，他转身朝休息室深处走去，没过两分钟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高年级的学长。
菲柯特带着他们在爱丽卡面前站定，语气沉稳而笃定：“情况我已经跟朋友们说了，你放心，我们赫奇帕奇别的不论，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多，而且团结。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绝不让你就这么被那群斯莱特林欺负。”
没到中午，整个赫奇帕奇就都被动员了起来。七个年级的学生都收到了消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大家要轮流给讨厌的马尔福和他在斯莱特林的那几个跟班寄信——空白的、不带署名的、没有任何直接伤害但足够烦人的信。菲柯特甚至安排了一份24小时不间断的排班表，让每个人负责大约一刻钟，在这段时间里开足马力寄信，确保对方每时每刻都有猫头鹰找上门来。
与此同时，几个擅长防御咒的高年级学姐还自告奋勇地来到了爱丽卡的寝室，在窗户周围施加了一套定向屏蔽与隔音的咒语。从那以后，马尔福那帮人的猫头鹰们就再也找不准她房间窗口的位置了，即使偶尔有凭运气撞上玻璃的，那层咒语也会把噪音完全隔绝在外面。
结果就是，在接下来三天里，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们几乎每一分钟都会被猫头鹰找到——无论他们在走廊上行进、在礼堂里用餐、在寝室里休息还是躲到城堡外的草坪去求清净，总会有各种颜色的翅膀准时出现在他们头顶，丢下一封毫无意义的空白信件。即使在半夜里也从不间断。
很快，爱丽卡这边是夜夜安眠，精神饱满。而马尔福那边的人则个个顶着如熊猫一般厚重的黑眼圈，即使上魔法史以外的课程也频频陷入昏睡，连斯内普教授都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给马尔福加分——因为他在魔药课上连续往坩埚里放错了三次材料，导致发生了一场小型爆炸，埚底被炸穿，埚内的药水洒了一地。
到第四天的时候，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不得不介入此事。她在礼堂里对两个学院的学生都进行了一番训话，随后语气冰冷、表情严肃地宣布给斯莱特林扣五十分，赫奇帕奇扣二十分，并且勒令双方立即停止这种“幼稚而无意义的信件骚扰行为”。
听完麦格教授的判决，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于周围学生们敌视的目光中脸色铁青。而菲柯特则在赫奇帕奇这边从容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身旁的朋友们也没什么怨言，似乎都觉得这个结果可以接受。
然而，谣言可以无视，信件轰炸可以反击，真正让爱丽卡心里发闷的东西却没那么容易解决。
赫奇帕奇愿意收留所有没被四个学院选中的小巫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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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风暴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