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卡迫不及待地将她的灵感分享给汉娜:“我想到该怎么和比安卡联系了——让城堡里的肖像帮我们传话就好啦。肖像里的人物可以在各个画框中快速穿梭,虽然不能像电话一样实时通话,但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肯定是没问题的。”
汉娜愣了一下:“你是说,让那些画像里的人当信使?”
“没错!”爱丽卡竖起来了大拇指,“刚才我看到赫尔加夫人从画框里走出去串门了,她肯定就能帮忙传话。城堡里还有那么多肖像,就相当于一个四通八达的联络网。”
“这主意不错,”汉娜越琢磨越觉得可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肯定也有画框,找到愿意帮忙的肖像就行了。”
“明天也没有课,”爱丽卡说,“正好可以试试看。”
第二天一早,爱丽卡和汉娜便开始了她们的“肖像考察之旅”。
她们沿着走廊一路走一路试,见到肖像就停下来打招呼。但很快她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城堡里的大多数肖像似乎都没有智慧,只能做出挥手、微笑之类的简单动作,就像巧克力蛙画片上那些只能动、不能说话的画像,或者莱拉相册里的旧照片一样。无论爱丽卡怎么请求,都没有回应她。
“不应该啊,”爱丽卡站在一幅看起来颇为和蔼的老妇人画像前,眉头微微皱起,“昨晚在公共休息室里,我和赫尔加夫人还聊了几句,她明明能听懂我说话……”
“赫尔加·赫奇帕奇可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汉娜猜测道,“她的画像大概和普通的画像不一样吧。”
爱丽卡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去问一下比安卡,她对魔法世界的这些知识应该比较了解。”
于是,她留下汉娜在走廊里继续观察那些画像,自己则快步前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来到休息室入口,爱丽卡等了一会儿,直到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经过,便请那人帮忙传话找一下比安卡。没过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便从门洞中出现了。
“早安,爱丽卡,有什么事吗?”她走到爱丽卡面前,语气平静。
“早上好,比安卡!是这样的,我有个关于肖像画的问题想问你,”爱丽卡简单描述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城堡里的大多数画像似乎都只会点头微笑,但我们学院休息室的赫尔加夫人却可以跟同学们正常对话。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因为你提到的那副肖像,是赫尔加夫人专门留在休息室内和学生们交流用的。制作那样一幅真正‘活’的魔法肖像需要很复杂的工艺。”比安卡果然对此有所研究,“普通的装饰性画像只能被赋予有限的动作。而那些真正能交谈、有自我意识的肖像,则需要由专业的魔法画家绘制,并且还需要被描绘者在生前花费大量时间与自己的肖像相处,‘教导’它,向它传授知识、智慧和记忆。只有这样,肖像才能在智慧和行为上还原本人。”
“所以那些能聊天的肖像——比如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那个胖妇人——都是这么来的?”
“对。还比如校长办公室内的那些肖像,便是按照这种工艺做成的。另外在魔法部,古灵阁,还有一些古老的纯血家族里也比较常见。我家的历任家主就都有自己专门定制的魔法肖像。”
爱丽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谢谢啦。那我先走了,回头见。”
与比安卡道别后,爱丽卡快步返回到原来那条走廊。汉娜正站在一幅半身像前观察,见她回来便转过头来问道:“怎么样?”
“比安卡说那些能说话的画像需要特殊的工艺才能做出来。普通的装饰画没有真正的智慧。”爱丽卡把从比安卡那里听来的信息简单复述了一遍,然后补充道,“虽然校长办公室我们进不去,但霍格沃茨城堡这么古老,我想除了休息室里赫尔加夫人的那副,应该还有许多这种特制的肖像。”
“好,那我们就继续找找看,”汉娜说,“把那些会说话的肖像都记录下来。”
两人打定主意,开始沿着城堡走廊一层一层地走,每遇到一幅看起来精致的人像就停下来试探。在一条长满挂毯的走廊里,她们发现了一幅站在书架前沉思的老学者——他会说话,在听完爱丽卡的请求后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慢吞吞地答应了。在另一条通向城堡西侧的走廊里,她们找到了一幅正在花园里浇花的女士——她也答应了,只是提醒她们“不要让我跑太远”。
但也并非所有会说话的画像都愿意帮忙。一幅脾气不太好的、正骑在扫帚上的男巫画像就干脆地拒绝了她们:“我可没空替你们小年轻跑腿。”还有一幅正在打瞌睡的老太太甚至没有把眼睛完全睁开,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找别人去”。
“看来肖像也有自己的脾气,”汉娜说,“跟真人差不多。”
“而且就算愿意帮忙,也不是什么话都能传。”爱丽卡一边走一边总结道,“首先,那幅肖像得认识通信的双方,不然它不知道该把消息给谁。其次,如果收信人所在的位置没有画框,比如在寝室里,那就送不到。还有,毕竟中间经过了肖像的耳朵,一些太私密的话就不太适合用这种方式来传。”
“嗯,确实。”汉娜想了想,“不过我觉得像‘下课后去桌游社碰面’这种程度的,应该没问题。”
“对,这种可以。”爱丽卡肯定道,“不过就算上面提到的这些都一切顺利,我们还需要考虑一个可持续性的问题——即使有些热心的肖像愿意帮忙,但次数多了总会觉得烦的,我们也不好意思一直让人家白干活。但肖像又没法像活人一样领薪水……我们能给它们什么呢?”
“也许可以帮它们做些事,比如清理画框上的灰尘?”
“或许吧,”爱丽卡思索着,“现在最重要的应该还是先和一些关键位置的肖像搞好关系,这样也才能知道它们需要些什么。”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方向还需要未来更多时间的探索。但至少今天也不算毫无收获——她们验证了思路的可行性,初步探知了一些肖像的脾气,也找到了几个愿意帮忙的“信使候选人”。
肖像传信的计划还在稳步推进中,而与此同时,第二周的课程也带来了新的科目——飞行课。
周三的上午,阳光明媚。城堡外的草坪上,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们站成了两排,面前的草地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二十把老旧的飞天扫帚。扫帚旁的草叶间还挂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霍琦女士站在队伍前方,灰白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鹰隼般锐利的黄色眼睛扫过每一个学生。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飞行服,手里拿着一把同样款式的扫帚。
“好了,新生们,欢迎来到你们的飞行课。”她的声音短促而有力,“我知道你们都很激动,但在开始飞之前,你们要先学习一件事——和你们的扫帚建立联系。现在,请你们每个人站到自己的扫帚旁,伸出右手,掌心朝下,然后大声说:‘起来!’”
爱丽卡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把扫帚——木制手柄被磨得光滑发亮,扫帚尾端的枝条有些参差不齐,看起来像是被用了很多年。她深吸了一口气,按照霍琦女士的指示伸出右手:“起来!”
扫帚在地面上轻轻拍打了一下,一端抬起了大约一英寸,随即又落了回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旁边的汉娜喊了一声,她的扫帚在地面上打了个滚,然后也安静了。苏珊的扫帚完全没动,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大多数拉文克劳学生也只是让扫帚微微跳动了一下,但没有谁真正将其唤入手中。
“不要紧。”霍琦女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第一次能扫帚有反应已经很不错了,有些人可能要花好几节课才会和扫帚达成默契。现在——把扫帚拿起来,我教你们正确的乘坐姿势。”
接下来的时间里,霍琦女士教了他们如何跨上扫帚、握住手柄、维持正确的坐姿。她在队伍间穿行,时不时俯下身调整某个学生的肩膀位置,或者提醒某个学生脚尖不要绷得太紧。当爱丽卡跨上扫帚时,霍琦女士走过来,看了看她握着扫帚柄的姿势,干脆地纠正道:“手再往前挪半寸。对,这样会更稳。”
经过大约十五分钟的纠正和练习,霍琦女士终于宣布:“现在,听我的口令,准备起飞——膝盖微屈,双脚蹬地,轻轻向上跳。”
爱丽卡按照她的指示做了。一阵短暂的晃动后,她感觉到自己离开了地面——大约是三四英尺的高度。但扫帚在身下晃得厉害,她的重心有一瞬间向左偏去,险些失去平衡。她赶紧调整了一下身体的位置,这才重新稳住。
“保持身体前倾!”霍琦女士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爱丽卡向前俯了俯身,扫帚果然稳了一些。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到汉娜和苏珊也在她身边不远处——汉娜的扫帚正以极慢的速度向前飘动,苏珊则歪歪斜斜地飞着,像是在努力保持平衡。大约有一半多的学生成功离了地,剩下的则还在原地起跳。
“很好!”等到所有人都起飞后,霍琦女士高声道,“保持这个高度,绕着草坪练习一圈,适应一下节奏!”
爱丽卡试着让扫帚向前飞。她的速度不快,大概只比跑步稍微迅捷一点——扫帚在她身下微微颤动着,像是在适应她的体重和重心。她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那种平衡感,腰腹微微收紧,身体的重心落在扫帚的支点上。当她在转弯时,扫帚明显晃了一下,她赶紧压低身体才没有歪倒下去。一圈练习下来,她回到出发点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薄汗,但至少没有从扫帚上摔下去。
“现在,如果你们觉得准备好了,可以稍微飞高一些——但不要超过城堡三楼的高度。”霍琦女士的声音再次响起,“保持队形,互相保持距离!”
爱丽卡深吸一口气,双脚向下轻轻一蹬,扫帚向上抬升了一段。草坪在她脚下缩小成一个绿色平面,霍格沃茨城堡的全貌逐渐展现在她面前——灰色的石砌塔楼拔地而起,黑色的窗洞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斜长的阴影;城堡背后的山脉连绵起伏,像是大地拱起的脊背;更远处是那片黑色湖泊,湖面上反射着碎银般的光斑。
然而就在她刚刚开始适应这种高度和速度时,一阵猛烈的侧风从高空横扫而下。
风从左侧灌来,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推了爱丽卡一把,令她整个人侧翻了一百八十度。视野瞬间颠倒——天空和大地在她眼前交错旋转——等爱丽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头朝下、脚朝上,整个人倒挂在了扫帚下方。气流在她耳边呼啸,长袍被吹得翻卷起来,几乎裹住了她的脸。扫帚带着她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朝着禁林的方向飞速滑去。
她听到身后传来霍琦女士急促的口哨声,但风声太大,她根本分辨不清那哨声是在喊什么。脚下的草坪正在快速后退,远处的树冠越来越近,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浪正向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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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划过天际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