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魔药课

猝不及防地被提问,汉娜一下从爱丽卡旁边弹开、坐直了身子。爱丽卡也立马抄起面前的《千种神奇药草和蕈类》,将其竖在桌上,挡住了自己的脸。

戈什么特第三定律?这一名词是如此的陌生,以至于整个班级的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拉文克劳那边有几个学生面面相觑,赫奇帕奇这边则是一片僵硬的沉默。

汉娜自然也不知道答案,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我不知道,教授。”

“想来也是,”斯内普的嘴角浮起一个近乎愉悦的弧度,“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火龙血的十二种用途是什么?”

天哪,难道他指望学生们看过一遍课本就能把它背下来吗?

汉娜的脑中此时一片浆糊。她能勉强记起其中的三四种,但剩下的怎么都想不起来了。而就在她想要先将知道的几种用途讲出来时,那些在书本上见过的文字又像毛线团一样纠缠在了一起,让她不确定具体的措辞表述是什么。

“烤箱除斑剂、治疗……”她含含糊糊地开了口。

“真是灾难啊,艾博。”斯内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你在来上课之前有翻开过课本吗?”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他又飞快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汉娜已经完全被打乱了阵脚,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斯内普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在汉娜涨红的脸上,整个教室安静得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他正要开口继续施加压力,却忽然注意到旁边那本竖着的《千种神奇药草和蕈类》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斯内普立刻目光锐利地扫视了过去,不过却只能对着那本《千种神奇药草和蕈类》的封面干瞪眼。

“这种问题都答不上来,你还是趁早办理退学吧,艾博。现在,让我们看看你交头接耳的对象有几斤几两……”他恢复到那种毒蛇吐信的语气。

然而,还不待斯内普对爱丽卡提问,汉娜突然开口道:“它们是一样的。”

“什么?”斯内普的动作顿住了。

“我是说,这两样东西是同一种植物,教授。”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鼻涕虫一样难看,他沉默了整整两秒,才用尖刻的语气挖苦道:“看来你的脑子中还不完全是稻草。”

随后他转身走回了讲台前。

爱丽卡缓缓放下手中的课本,悄悄地长出了一口气。

当然,斯内普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这个班级。在接下来的大半节课里,他以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态度,“平等”地攻击了每一个赫奇帕奇或拉文克劳的学生——一会讥讽某人抄写笔记的速度像乌龟一样、拖慢了课堂进程,一会又痛骂某人处理药材的手法不够规范、糟蹋了宝贵材料。

他在地牢的石板地面上来回走动,像一道不停巡逻的幽影,在每个学生的课桌旁停留片刻,审视过他们的操作,然后精准落下一句足以将人仅存的一点点自信碾成粉末的评语。

爱丽卡全程没有抬头。她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砧板和药材上,切豪猪刺的刀落得稳而均匀。当斯内普的黑色袍角从她课桌旁掠过时,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在她的操作台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于是强打起十二分精神,确保手中的刀刃绝不因此而多颤动一分。很快,那目光似乎没有找到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便继续向前移动了……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学生们像是收到了“刑满释放”的喜讯,所有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好早一点离开这间阴冷的地下室。

爱丽卡把自己的坩埚清理完毕,有条不紊地将小刀等器具码放好,然后跟着汉娜一起挤进了涌向门口的队伍。

走出地牢的瞬间,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汉娜走在她身旁,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多亏了你小声告诉我答案,不然就完蛋了。”

“别客气,我们是朋友嘛!”爱丽卡摆了摆手,“唉,感觉这个教授真是神人啊,以后的魔药课估计有的受了。也不知道比安卡在他的课上会怎么样。”

“比安卡?”汉娜好奇地问道。

“哦,是我的一个朋友,在斯莱特林。”爱丽卡简单解释了一句。

“那估计她会比我们要幸运一些,”汉娜如是说,“听说斯内普唯独偏袒斯莱特林——那也是他自己的学院——而对于其他三个学院则是都没有好脸色。尤其是格兰芬多,他最喜欢给那群小狮子们猛猛扣分。”

二人摇了摇头,一边思索着日后要如何在斯内普的影响下学好本就困难的魔药课,一边快步朝着下一节课的教室走去……

忙碌而充实的第一周很快过去。

周六早上,爱丽卡本想美美睡个懒觉,然而一阵翅膀扇动的扑棱声却把她从梦里拽了出来。她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看到一只陌生的灰褐色猫头鹰正站在她床铺的帐幔横杆上,用翅膀拍打着帐幔,脚上还系了一个牛皮纸包裹。

博德安此时应该还在苏歌路的家里,爱丽卡昨晚才让它带了一封信给父母。而其他室友的猫头鹰这几天也都见过了,并不长这个样子。那这份包裹是来自谁的呢?爱丽卡将包裹取下,又喂了一点水和面包屑给那只猫头鹰。它啄了几口,便晃晃悠悠地飞走了,也没有索要邮费。爱丽卡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她将那包裹拿起一看。果然,是莱拉阿姨寄来的。

她拆开牛皮纸包装,里面有一封信、一部银灰色的手提电话,以及一台Sony NT-1小型录音机。爱丽卡首先将那封信展开读到:

“亲爱的爱丽卡,入学快乐!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周感觉怎么样?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让博德安带信给我。另外,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麻瓜世界与魔法世界的通信设备问题吗?我附上了一部试做型的手提电话,如果你周六晚上有空帮忙测试一下的话,就请把它开机,我会在晚上八点钟左右打来。P.S. 那台录音机的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了,你可以在征得教授们同意的情况下,录制他们的讲课内容之类的,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爱丽卡放下信纸,将那部手提电话开机,随后又拿起了那台Sony NT-1查看——这台录音机外形是个长4英寸多、宽2英寸多的黑色小长方体,用手掂了掂大概也就一百多克重,非常轻便,确实很适合在课上使用。

爱丽卡心中默默感谢了一番莱拉阿姨,将小录音机放进书包之中……

当天晚上,汉娜和苏珊也回到了寝室。爱丽卡把莱拉寄来的东西和那封信拿给她们看,两个女孩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汉娜拿过那部银灰色的手提电话翻来覆去地查看:“这个真的能从这里联系到麻瓜世界的人?”

“理论上是的,”爱丽卡回答道,“但具体效果怎么样,还要等试过了才知道。”

三个小女巫一起坐在爱丽卡的床边,将那部手提电话放在床单上,静静地等待八点的到来。窗外的夜空已经暗了下来,星星在城堡塔楼的尖顶之间闪烁着。

八点整,电话准时响了。

爱丽卡按下接听键,又启用了免提。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从扬声器里炸了出来,刺啦刺啦地刮着耳膜。爱丽卡连忙将声音调小,一边说道:“莱拉阿姨,这里是爱丽卡,能听到吗?”

过了好一会,杂音才慢慢减弱,勉强能从中分辨出莱拉的声音。

“爱丽……听……吗……”

断断续续的碎片从扬声器里蹦了出来,爱丽卡提高声音:“能听到!但是很卡,吞字严重!你那边怎么样?”

“……这边……号……稳定……”莱拉的话语被杂音切割得支离破碎,“……你……周……怎么……?”

“总体来说还不错!”爱丽卡回答,“就是魔药课的老师特别离谱!”

“……么……”莱拉的声音又变调了,“……你说……”

爱丽卡又重复了一遍。

然而,杂音又猛地大了起来。她把耳朵凑得更近了些,捕捉着莱拉的只言片语:“……原型……改进……下次……”

“好的!”爱丽卡大声说,“那我们下次再试!莱拉阿姨再见!”

“……再见……”

通话挂断了。

爱丽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靠回到床头。汉娜和苏珊脸上也都没了一开始的兴奋。

汉娜先开口道:“所以……这台电话的效果不是很好?”

“可以说是一团糟。”爱丽卡直言不讳,“不过莱拉阿姨说这是原型机,以后会改进的。”

“看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苏珊也如是评价道。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都觉得有些失望。苏珊想了想,忽然说道:“其实,我姑姑跟我提到过,魔法世界里也有类似的东西。”

“什么?”爱丽卡和汉娜同时看向她。

“双面镜。那是一种成对制作的镜子,只能与持有配对的另一面镜子的人进行通信。两个人分别拿着配套的两面镜子,在其中一面叫出对方的名字,另一面就会亮起来,然后就能看到对方的脸,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那为什么不所有人都用双面镜?”爱丽卡问道。

“因为有两个原因。一是双面镜很贵,制作起来很复杂,材料也不好找,大部分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实物。二是它也不如飞路粉之类的东西方便——通过飞路粉可以联系到任何一个接入了飞路网的家庭,而双面镜只能联系持有同一对镜子的人,没办法随时换人。”

“听起来确实还是有不少限制。”汉娜说。

话题结束,汉娜表示她想去厨房弄点宵夜吃。于是,爱丽卡陪着汉娜去厨房拿了些甜点回到公共休息室,二人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享用起来。

爱丽卡咬了一口刚烤出来、热腾腾的曲奇,脑中还在想着莱拉的那部电话,以及那些断断续续的杂音,感觉短期内可能没办法用麻瓜的方式和家里顺畅地通话了。然后她又想到了住在城堡另一边的比安卡——如果有什么办法能方便地和她联系就好了,毕竟不能一有事情就跑到对方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去吧?况且比安卡也肯定不会时时刻刻都在那里,总会有找不到人的情况。

如果只是和比安卡单独联系的话,双面镜算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就像苏珊说的,那东西太贵了,普通人根本买不到。莱拉的原型电话又还远没有达到可用的程度。

要是有一种既能绕过魔法干扰、又不需要花一大笔钱的方法就好了。

爱丽卡盯着壁炉上方的画像出了神。画像中,赫尔加·赫奇帕奇穿着一身简洁而庄重的深色长袍,正以一种安详的姿态坐在扶手椅里,像是也在享受这夜晚的宁静。过了一会,她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画框的边缘,像是要去其他的画像串门一样,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画面之外,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扶手椅。

爱丽卡的目光追随着她离开的方向,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中“咔嗒”一声合上了。

她猛地一拍手。旁边的汉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一下,手中蛋糕上的草莓差点滚落下来。

“怎么了?”汉娜问道。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爱丽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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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魔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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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银鳞幔下酣眠獾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