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整座霍格沃茨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清晨的走廊石壁上,猩红字迹刺眼狰狞,悬在墙面:
密室已然开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净化霍格沃茨所有不配入学者。
全校人心惶惶,流言满天飞。接连有学生被密室的怪物石化,僵卧在医务室,城堡里处处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所有人都在揣测,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真的重现了。
午餐过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气氛紧绷。
潘西攥紧袖口,神色不安地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忐忑问道:
“德兰西,闹得这么沸沸扬扬,会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我们也是斯莱特林,万一别人胡乱猜忌……”
我斜倚在沙发上,翻看着魔药笔记,神色淡漠,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嗤笑。
“慌什么。”
“继承人针对的本就不是纯血。”我抬眼,语气带着纯血家族的高傲,“该惶惶不可终日的,是混血与麻瓜出身的学生。我们血统纯正,轮不到我们担惊受怕。”
潘西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眉头紧锁:“可已经有人被石化了,实在太吓人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我没有接话,目光落向窗外,心里清楚这场风波背后另有隐情。
傍晚,我去往二层的女生盥洗室,打算取一点台面上晾晒的薄荷草,用来调配魔药。
刚靠近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细碎的啜泣声。
推开门,眼前景象一览无余。地面散落着破碎的药剂瓶,到处是浑浊的汤药残迹。哈利和罗恩已经喝下复方汤剂,变身完毕,早就匆匆离开了盥洗室。只剩下赫敏一个人,蜷缩在墙角。
她熬制复方汤剂时选错了原料,拿了猫的毛发,变身彻底失败,身体变成半人半猫的诡异模样,根本没办法走出盥洗室,更不敢贸然前往医务室,只能无助地蹲在地上掉眼泪。
听见推门的动静,赫敏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满脸窘迫慌乱,下意识想把自己藏起来,声音哽咽:“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半分同情。我并不喜欢赫敏,打心底并不认同她的行事。但看着一个女孩陷在这般难堪无助的处境,出于同为女生的一点底线,我没有选择扭头走开。
沉默片刻,我从衣袋摸出一枚德文家族的隐身符咒,抬手轻轻丢到她脚边。
“贴上。”我的语气平淡冰冷,不带丝毫温情,“符咒时效二十分钟,足够你悄无声息走到医务室,不会被旁人撞见。”
赫敏怔怔望着地上的符咒,又抬眼看向我,满眼不敢置信。她以为斯莱特林只会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谢谢你……”她声音还带着哭腔,“你又帮了我。”
我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是斯莱特林惯有的刻薄:
“不必道谢。我只是不想看见一个女孩子困在这里狼狈到难堪。”
“我本以为你足够聪慧,没想到会犯下这种低级的药剂错误。”我淡淡瞥她一眼,“连复方汤剂最基础的原料甄别都能弄错,呵呵,我真是高看你了”
赫敏脸颊涨得发烫,低下头,窘迫得说不出一句话。
“抓紧时间,符咒时间有限。”说完,我不再多停留,转身走出盥洗室。
我帮她,仅仅是出于女性之间的一点底线,并非出于好感。我依旧不认可她,也不会改变我站在斯莱特林的立场。
离开盥洗室,我径直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正和克拉布、高尔高谈阔论,大肆嘲笑格兰芬多被密室的传闻搅得焦头烂额。
我缓步走入房间,开口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不必再猜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
我看向德拉科,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嘲弄:
“波特和韦斯莱,偷偷熬了复方汤剂,伪装成斯莱特林,想来套你的话。”
德拉科瞳孔骤然收缩,一脸惊愕:“什么?!”
“可惜闹剧并不圆满。”我继续说道,“那两个男孩顺利完成变身,已经溜出去了。”
“妄图靠着投机取巧打探秘密。”我语气冷淡,“格兰芬多所谓的小聪明,也就仅此而已。”
德拉科又惊又怒,随即嗤笑出声,满是鄙夷:
“这群蠢货!居然敢用复方汤剂来套我的话,简直丢人至极!”
斯莱特林的笑声此起彼伏。
我靠在窗边,神色漠然。
没有任何人知道,方才在盥洗室,我刚刚出手帮过那个哭泣的格兰芬多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