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赫敏终于从医务室出来了。猫毛带来的异变已经解除,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难以消散的疲惫。
午后走廊人流不多,我正和潘西、达芙妮并肩走着,打算去地窖帮斯内普整理新送来的曼德拉草幼苗。
赫敏迎面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我。她停下脚步,示意罗恩和哈利在原地稍等,独自朝我这边走来。
潘西下意识皱起眉,低声在我耳边嘀咕:“她过来干什么?”
我抬手轻轻拦住潘西,示意她不必出声,静静等着赫敏走近。
赫敏站在我面前,语气还算平静,带着一丝郑重:“德兰西,那天盥洗室的事,我还是要再跟你说一声谢谢。如果不是你的符咒,我不知道要困在那里多久。”
我垂着眼,目光淡淡扫过她,没有半分暖意,依旧是那副疏离高傲的模样。
“我说过,不必。”我语气平静,“我帮你,仅仅是不愿看见一个女孩独自陷在那样难堪的处境里。不要误会,这不代表我认同你做的事。”
赫敏抿了抿唇:“我知道,我们的立场不一样。可那次复方汤剂,我们只是想查清密室继承人的事情,保护大家。”
我轻轻嗤笑一声,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讽:
“保护大家?用违规的药剂,铤而走险,妄图伪装身份去套话。这不是调查,是格兰芬多一贯鲁莽的赌徒行径。”
“你是有点小聪明,却总喜欢把聪明用在冒险上。”我微微抬下巴,“一旦被人当场揭穿,等待你的只会是开除。你运气好,那次只是变身失败。下次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赫敏的脸色微微泛红,却没有生气,只是低声辩解:“可是密室真的很危险,不断有人被石化……”
“危险摆在所有人面前,但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无视校规铤而走险。”我打断她,语气冷淡,“你们格兰芬多,总把莽撞当成勇气。”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记着。但如果之后查到密室线索,我们依旧会继续调查。”
“随你们。”我懒得再多争辩,侧过身子准备继续往前走,“只是别再闹出这种拙劣的闹剧,沦为全城堡的笑柄。”
说完,我不再停留,带着潘西和达芙妮径直离开,留下赫敏站在原地。
走出几步,潘西忍不住小声问道:“德兰西,你居然还愿意和她说话。你明明知道她是麻瓜出身。”
我目光望向地窖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一次援手只是一时的分寸,不代表我会站在她那边。立场永远不会变。”
转过拐角,远远瞥见不远处的阴影里,斯内普正靠墙站着,手里抱着一卷羊皮纸,刚刚恰好听见了这段对话。
他没有上前,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我的背影上。
他听见了德兰西的话。
她分得极清,援手归援手,立场归立场。
斯内普心底暗自思索。这个黛文家的少女,心思冷静通透,善恶取舍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复杂。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依旧维持那副阴沉冰冷的模样,等我们走远,才缓步走向魔药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