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阴冷寂静,魔药气息沉沉笼罩四周。
斯内普收下那块贴身护身晶石后,心底那点别扭的醋意稍稍抚平,可他骨子里敏感多疑、从不安心的性子,依旧半点没有松懈。
他垂眸看着我,黑眸深沉锐利,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再次开口逼问,语气冷硬执拗: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假期突然中断所有特训,不顾一切消失、去做所谓的‘绝密任务’——到底是什么事?”
“你习惯性瞒着我、藏着心事。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明明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黑魔法的凶险,可你永远选择一个人扛、一个人瞒。”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积攒已久的不悦与不安。
我望着他阴郁紧绷的眉眼,知道再也搪塞不过去。
犹豫片刻,我终于轻轻开口,选择向他坦白部分真相:
“教授,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很早开始,就能断断续续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
斯内普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怔住,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我没有停顿,继续轻声如实告知所有关键真相,字字清晰:
“我知道伏地魔的所有秘密。他为了永生,分裂灵魂,制造出了七个魂器。”
我逐一细数,条理清晰:
“分别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冈特家族的戒指(带着死亡圣器复活石)、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他的蛇纳吉尼。”
“最后一块灵魂碎片,在当年他袭击哈利的时候,反弹的索命咒意外打入了哈利体内。”
“这件事,连伏地魔本人,至今一无所知。”
“最后哈利杀死了伏地魔,取得了胜利,但是有一些人也因此丢了性命。”
斯内普全身僵硬,指尖下意识收紧,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我轻声继续坦白,道出所有隐瞒的真相:
“之前所有看似毫无缘由的行动、所有突然的离开、所有刻意的布局,都是为了这个。”
“假期暂停你的补课,不是懈怠、不是轻视你的心血、不是觉得你的教导无关紧要。”
“是我必须孤身布局、冒险执行任务。目前我已经悄无声息销毁了里德尔的日记、拉文克劳冠冕、赫奇帕奇金杯、斯莱特林挂坠盒四份魂器。剩下的,我还在等待时机。”
话音落下,地窖彻底死寂。
斯内普静静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这一刻,他心里又气、又恼、又极致心疼。
他气我如此胆大妄为,孤身涉险、触碰伏地魔的本命灵魂;
他恼我事事隐瞒、独自硬扛、从不给他半点分担的机会;
他更疼我小小年纪,默默背负全世界最深、最致命的黑暗与秘密,一个人布局对抗黑魔王。
他声音微微发哑,带着压抑的怒意与隐忍的心疼,典型原著式口是心非:
“你真是愚蠢至极。”
“明知是黑魔王的灵魂命脉,依旧敢孤身闯古灵格、闯死地。”
“你把自己的命当什么?随手可以赌掉的玩笑吗?”
“你凭着一点预知碎片,就敢一次次孤身闯死地,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失手,你尸骨无存。”
“你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轻,把所有重担扛得太重。”
语气极凶、字字严厉,可眼底翻涌的,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良久,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低声问出了那句最沉重、最落寞的话:
“你能看见所有人的未来……那你,是不是早就看见了我的结局?”
一瞬间,我浑身骤然僵硬,四肢发凉,心口猛地一揪。
我眼神慌乱,下意识躲闪,唇瓣绷紧,强行嘴硬,声音带着刻意的坚定与慌乱:
“我不知道。”
“我没看到你的结局,教授。你一定会好好活着,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可以平安熬过所有风波。”
可转瞬即逝的失神、慌乱的躲闪、刻意的安抚,根本瞒不过极致聪明、心思剔透的斯内普。
他何其通透。
他一生游走在光明与黑暗的夹缝,双面卧底、刀尖舔血,早就心知自己双手染满黑暗,身处必死的棋局,从不敢奢望善终。
此刻从我慌乱的反应里,他彻底印证了答案。
他的结局,潦草、孤寂、惨烈、无人救赎。
一抹极致浓重的落寞、荒芜、悲凉,飞快掠过他漆黑的眼底。那是属于斯内普一生的遗憾、孤独与宿命的无奈,阴郁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瞬间,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落寞与荒芜。
那是常年身处黑暗、早已预知宿命的疲惫。
看着他瞬间黯淡孤寂的模样,我心头酸涩难忍。
可在他面前,我卸下所有高傲与冷硬,只剩最柔软的小女生姿态。
我轻轻上前,伸手拉住他的黑袍袖口,语气软糯又坚定,认真安抚他:
“教授,过去的宿命不算数。”
“别人的未来我管不了,但你的,我一定改。”
“我能预知,就一定能逆天改命。我会护着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住你,不会让你落得不好的结局,绝对不会。”
斯内普垂眸看着我眼底真切的执拗与柔软,心底酸涩翻涌,万千情绪压在阴郁的心底,从不外露、从不直白诉说。
斯内普深深看了我几秒,压下心底所有落寞与悲凉,迅速收回所有脆弱,重新变回那个阴郁、冷静、理智的黑袍教授。
他习惯性转移话题,压下私情,只剩严肃叮嘱,字字沉重:
“这件事,半个字都不准外传。”
“无论是伏地魔,或是邓布利多,一旦知晓你能预知未来、知晓魂器全部秘密,他们会毫不犹豫利用你、操控你、将你彻底榨干。”
“你会变成两方争夺的最致命棋子。”
他垂眸看着我,语气冷硬却藏着极致的护意: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大脑封闭术。”
“你懂得太多、藏得太多,你的心智太容易被攻破。我会教你彻底隔绝摄魂取念,不让任何人窥探你的思想、你的秘密。”
“除此之外,所有高阶黑魔法防御、隐蔽咒、自保咒,全部重新加练,加倍补上。”
我看着他紧绷却护着我的模样,心底一软,轻轻拉了拉他的黑袍袖口,带着软糯的小撒娇:
“好,那你教我,我好好学,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斯内普看着我难得乖巧示弱、主动依赖他的模样,心底积攒已久的隔阂、怨气、别扭,彻底烟消云散。
他依旧嘴硬,没有温柔笑意,语气依旧冷淡阴鸷,完全贴合原著人设:
“别以为几句软话、一点懂事,就能彻底抵消你的莽撞。”
“你依旧愚蠢、依旧擅作主张、依旧喜欢独自扛下所有危险。”
可话里,早已没有半分真的怒意。
沉默片刻,他看向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斯内普这辈子唯一的、别扭的温柔与妥协:
“记住。”
“以后,不准再瞒着我。”
“所有危险、所有秘密、所有布局,不许再一个人承受。”
地窖冷光沉沉,魔药香气漫过彼此心事。
他阴暗半生、多疑半生、孤独半生,第一次愿意接纳一个人、信任一个人、和一个人共担黑暗。
所有隔阂彻底消解,所有别扭彻底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