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早早被圣诞装饰裹住，大厅巨大的圣诞树缀满银霜，空气里飘着烤栗子与黄油甜香。不少学生打包行李准备离校过节，我选择留在城堡。
我早就写信回德兰西家族庄园，动用家族全部人脉财力，远赴海外冰封巫师领地搜寻一味极其罕见的魔药原料——银霜苔藓。它只生长在终年不见日光的高山冰洞，采集凶险，存量寥寥，有价无市，是调配多种高阶魔药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这份，是我准备给他的圣诞礼物。
而那件厚实、织入御寒魔法的深色巫师斗篷，则另作安排。斯内普的生辰离圣诞极近，地窖终年湿冷刺骨，漫长冬夜他还要独自巡夜，长廊寒风毫无遮挡。我见过烛火下他浸泡魔药的指尖泛着青白，便特意定下这件斗篷，当作他的生日礼物。两份心意分开，各有寄托。
就连斯内普自己都不曾向外流露半分，可每一年临近圣诞、临近自己生辰的这段时日，心底都会生出一份隐秘的期待。旁人眼中他永远是冷漠刻薄、对节日毫无兴致的魔药教授，唯有他自己清楚，他会不动声色留意我的动向，暗自猜想今年我会带来什么。这份念想，他死死压在心底，绝不叫任何人察觉。
圣诞前夜，学生们大多已经回到寝室或是离校。我独自走下地窖，石门随心念缓缓敞开，浓郁苦涩的魔药气息扑面而来。斯内普正擦拭魔药器皿，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悠长。
“教授，圣诞快乐。”
我将精致的乌木匣子放在石台上，匣内铺着黑色丝绒，盛放着银光幽幽的银霜苔藓。
斯内普停下动作，狭长的黑眸落向木盒，微微一怔。他伸手打开匣子，一眼便认出这份药材的珍贵，获取它要耗费多少财力、人力与冒险。
“银霜苔藓。”他低声念出名字，指尖悬在苔藓上方，没有贸然触碰，抬眼看向我，“此物极难寻获，你从何处得来？”
“托我的家人远赴海外寻来，费了不少周折。我知道您钻研高阶魔药会用得上，是给您的圣诞礼物。”我微微抬颌，保持斯莱特林独有的矜贵。
斯内普静静凝望匣中苔藓片刻，合上木盒，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太多起伏：“不必为我耗费如此巨大的代价。”
“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到地窖深处的储物柜，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打磨光滑的黑曜石小瓶，递到我面前。这便是他为我备好的圣诞回礼。
瓶内封存一小瓶亲手调配的温身防护药剂，不是课堂上简单的普通暖身魔药，是他无数个深夜在地窖反复调试配比，专门为我炼制。冬日城堡阴冷，我畏寒，偶尔还会被强光刺激。药剂能够长久稳住体温，附带一层微弱防护，缓冲突来强光，药性温润持久，没有普通暖身药剂那种燥热的副作用。
“圣诞礼物。”他说得轻淡，仿佛只是随手取出，可这瓶药剂耗费了他大量心血，“你畏寒，城堡冬日各处阴冷。少量服用，切记不可过量。”
我伸手接过冰凉的黑曜石瓶，指尖一瞬擦过他的指腹。斯内普飞快收回手，侧开脸避开我的目光，习惯性用刻薄的口吻掩饰心底的不自在：“不要以为这份珍稀药材，就能让我放宽魔药课的评分标准。你的课业评判，依旧严守规矩。”
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我知道的，谢谢教授。”
他小心收好乌木匣子，放进储物柜稳妥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