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悬在墨色天幕,清辉惨白,把禁林边缘的旧木屋照得一片荒凉。今夜正是月圆,我心里清楚会发生什么,早早留了心神留意城堡里的动静。
午夜刚过,我远远望见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鬼鬼祟祟溜出城堡,朝着木屋的方向潜行。不用多想,他们又是凭着一腔好奇,擅自夜闯禁地。紧随其后,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跟了上去——是斯内普,他巡夜时发现三个学生失踪,立刻追来。
我敛了气息,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木屋门口,卢平脸色惨白,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他拼尽全力想躲进木屋,隔绝满月的力量,可还是晚了一步。月光落在他身上,骨骼扭曲变形,毛皮疯长,低沉痛苦的嘶吼从喉咙里滚出来,狼人庞大的身躯就此成型。
哈利三人僵在原地,惊骇地睁大双眼,眼睁睁看着卢平彻底变身。
斯内普快步冲上前,下意识横身挡在三个格兰芬多身前。
少年时代被狼人袭击的阴影瞬间翻涌,旧恐惧死死攥住他,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本能的畏惧挥之不去。但他没有后退,依旧稳稳站在前方,魔杖已经抬起,随时准备防御。
就在这时,我快步赶到,径直站到斯内普身侧,魔杖稳稳举起,淡银色的防护屏障瞬间在我们前方铺开,隔绝狼人向前的去路。
斯内普余光瞥见我,瞳孔骤然一缩,又急又气。方才他满心防备狼人,根本没料到我也会追到这片危险的荒地上。那童年留下的惊悚记忆,在狼人的咆哮声里不断翻涌,可眼下最让他揪心的,却是我贸然置身险境。
“谁让你过来的!”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不远处,一道黑色大狗的影子猛地从灌木丛跃出,是小天狼星。如今他早已洗清冤屈,不必再躲躲藏藏,定居在霍格莫德,月圆之夜便会赶来,帮忙稳住失控的卢平。大狗低吼一声,上前引着发狂的狼人,转身向着禁林深处奔去,很快消失在树木的阴影之间。
危险暂时退去。
斯内普几乎是立刻转身,伸手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护住,这才转头,冰冷锐利的目光狠狠砸向面前的三个学生。
“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深夜私自离开城堡,闯入禁林边缘,你们清楚这有多致命?”
哈利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抬脚便想朝着禁林的方向追过去。
我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语气冷傲,带着斯莱特林不容置喙的强势:“站住。不必去追。有小天狼星陪着,卢平不会伤害任何人,你贸然跟上去,只会添乱。立刻回霍格沃茨。”
哈利停下脚步,脸色复杂地望着树林深处。
斯内普冷笑一声,刻薄的语调回归往日模样,毫不留情地训斥三人:“自以为是、鲁莽冲动,格兰芬多的勇敢,永远都是不计后果的莽撞。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距离死亡有多近。”
他抬了抬魔杖,声音冷硬:“格兰芬多,扣五十分。三人禁闭一周。”
罗恩一下子急了,皱起眉头脱口而出:“凭什么!她也深夜跑出来了,为什么不给她扣分?这不公平!”
我微微抬着下颌,目光淡淡扫向罗恩,语气锋利,直接开口维护斯内普:“教授的处置,轮不到你来质疑。分清你的身份,韦斯莱。”
斯内普侧眸看了我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默许,没有反驳我的话。他本就不会罚我,方才满心只后怕我身陷狼人的威胁之中。
赫敏轻轻拉了拉罗恩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争辩。
斯内普冷眼看着三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立刻原路返回城堡,不许再偏离路线。若是途中擅自停留,我会再追加惩罚。”
哈利抿紧嘴唇,满心不甘,却也清楚方才的险境,低声应下。
斯内普等三人转身走远,长廊方向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方才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他转头看向我,声音压得很低,依旧带着怒意,可怒意之下藏着真切的担忧。
“你明知这里有多危险,还执意跟过来。方才若是屏障没能挡住狼人,你根本没有足够时间脱身。”
我垂眸,语气平静:“我担心您!我只是不想让危险伤到您。”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沉默片刻,没有继续严厉斥责。
“下不为例。”他只丢下这一句,“走吧,我送你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