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霍格沃茨长夜格外静谧,城堡塔楼沉沉覆在夜色里,只余零星壁灯泛着昏黄微光。
我心里一直压着一件最重要的私事——销毁拉文克劳的冠冕,第二个被我亲手清除的魂器。
有求必应屋从不会一次性向人敞开。
原著里哪怕是哈利,也是无数次巧合、无数次尝试才得以进入。我心知规则,便只能趁着深夜无人,一次次独自前往八楼走廊,凝神静念,反复尝试开启秘室。
白日课业繁重,人声嘈杂,根本没有机会。唯有午夜之后,全校学生沉入睡梦,城堡寂静无声,才是我唯一能探寻秘室的时间。
一连好几晚,我都孤身徘徊在八楼空廊。
每一次,我都怀着「想要找到藏物之所」的执念驻足、等待、默念。可墙壁始终平整如常,秘室隐匿无踪。
而每一个深夜,我总能隐隐感知到一道悄然跟随、不远不近的黑袍身影。
斯内普送给我的那枚专属感知手环从不出错。
他从来不是偶遇。
他每夜例行巡夜,却总会精准绕到八楼走廊,沉默地、不动声色地确认我的安全。
这晚深夜,我依旧孤身站在空廊,闭眼凝神。
身后沉稳缓慢的脚步声缓缓靠近,黑袍拖地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无需回头,我便知道是他。
“深夜不回寝室,在此游荡?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格兰芬多那套了?”
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冷沉克制,带着教授制式的审视。
我转过身,神色淡然从容,随口扯出一句稳妥的谎话,眉眼矜贵平静:
“教授,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而已。”
他狭长的黑眸沉沉落在我脸上,目光锐利通透,一眼便能看穿所有掩饰。
他清清楚楚知道我绝非闲来闲逛。
深夜反复徘徊八楼、执念深重、行踪诡异,根本不是简单散心。
可他一如既往,看穿、沉默、不逼问、不拆穿。
他从不会强迫我袒露秘密,只会默默确认我的安危,再别扭地管束我。
他语调淡淡,带着不容置喙的规矩:
“霍格沃茨夜间禁足。回去。”
我没有辩驳,顺从颔首:“是,教授。”
他静静看着我转身离开,确认我走向塔楼寝室,才重新隐入长廊阴影。全程沉默,无多余言语。
第二日夜里,我再次趁夜色悄然溜出寝室,重返八楼走廊。
我站在空白墙壁前,敛尽所有杂念,心底执念无比坚定——
我要找到这间藏着拉文克劳冠冕的房间。
下一秒,身前石墙缓缓震颤、纹理流动,两扇高耸的石门凭空显现,缓缓向内敞开。
有求必应屋,终于为我而开。
屋内积满尘埃,堆满数百年来师生藏匿的废弃杂物,层层堆叠、寂静荒芜。空气中漂浮着陈旧腐朽的魔法气息,隐蔽、古老、无人问津。
我径直穿过堆积如山的旧物,走到最深处那尊落满灰的金色冠冕前。
精致华美、象征拉文克劳智慧的王冠,看似典雅神圣,内里却寄宿着伏地魔分裂的残碎灵魂,阴冷污浊,藏着无数血腥宿命。
就是它,原著里最后的魂器之一。
我抬手取出提前妥善保存的蛇怪毒牙,指尖稳而冷静,没有半分迟疑。
尖锐毒牙精准划破冠冕表层。
刺耳的碎裂嘶鸣瞬间炸开,黑色黑雾从冠冕里疯狂翻涌、扭曲尖叫,魂器特有的污浊戾气四散而出。我早有准备,周身施下隔绝咒,不受半点影响。
短短数秒,华丽的拉文克劳冠冕彻底碎裂、作废、失去所有黑魔法附着。
伏地魔藏在此处的一片灵魂残片,彻底消亡。
我取出随身携带的隔绝黑魔法的特殊收纳袋,将残破的冠冕碎片尽数收起,彻底封存,杜绝任何残留隐患。
袋口收紧的一瞬,我心底轻轻松了一口气。
终于。
又一枚宿命魂器,被我悄无声息、无人知晓地彻底销毁。
无人察觉、无人干扰、无人改写。
霍格沃茨最大的隐秘危机之一,今夜,彻底消散。
夜色温柔覆落,我站在空旷寂静的有求必应屋内,眼底漾开一抹极淡、清冷的笑意。
一步一步。
我正在亲手撕碎既定的悲剧,一点点护住我想护住的所有人。
尤其是,那个夜夜默默巡夜、悄悄寻我、嘴硬心软的黑袍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