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的霍格沃茨寒风凛冽，天花板上的雪花正缓缓飘落——不过，这一次它们不是魔法幻象，而是真的。
大礼堂被清空了长桌，中央空出一大片宽阔的空地，四周则用木质栏杆简单隔开。角落里点着数盏高高的魔法火炬，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如昼。
礼堂中央架起了一块低矮的决斗台，闪着新上魔法油的光泽。
洛哈特教授站在台上，一身夺目的孔雀蓝战袍，衣角绣着金线，披风还闪着淡金色的星星。他来回踱步，披风随着动作华丽地飘扬，看上去与其说是在准备教学，不如说更像在走台步。
“真是难看死了。”阿伽雷斯靠在角落，目光冷冷地打量台上的花哨表演，语气讥诮地低声说。
“嘘。”西尔维斯站在他旁边，声音里带着玩味，“好戏要开始了，你可别走神。”
洛哈特在台上终于停下脚步，微笑着举起双手，姿态夸张地扫视着台下的学生们。
“诸位！”他开口，声音在礼堂中回荡，“最近学校里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小插曲——放心，我已经着手调查。”
他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和一种莫名的自恋，“邓布利多教授决定——为了大家的安全！——由我来开办这个决斗俱乐部，好让你们也能学会保护自己，就像我一样。”
台下一片掌声和窃窃私语，几个穿着厚围巾的女巫发出小小的惊呼。
阿伽雷斯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疯子。”
而在不远处，他看到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伍德正躲在人群最后，拼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洛哈特显然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某些学生的笑柄。他潇洒地一挥手，把披风一脱，像抛花束似地扔进人群中，几个女巫顿时尖叫着冲上去抢，动作激烈得仿佛抢的是爱情。
西尔维斯笑得更欢了：“这一幕我给八分，差两分是因为没用粉红色的袍子。”
“闭嘴。”阿伽雷斯低声回，但嘴角也抽动了一下。
洛哈特站在决斗台中央，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声音如演讲一般高昂：
“那么，现在！我要介绍我的助手——霍格沃茨的魔药学大师，斯内普教授！”
礼堂瞬间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一种微妙的掌声：既不热烈，也不敷衍，大部分来自蛇院的学生。
斯内普教授踏步上台，黑袍笔挺，神情冷峻，走路像一把锋利的刀。他站定时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只微微侧头看了洛哈特一眼。
“为了演示一场合格的巫师对决。”洛哈特说着，摆出一个极为滑稽的起手式，“我们将为大家带来一场精彩表演！”
“精彩？”西尔维斯嗤笑一声，“你等着看他怎么飞。”
果然不出所料。
洛哈特刚摆好架势，喊出一句：“预备——”
还没来得及补充下一句口号，斯内普已经慢悠悠的抬起魔杖，低声冷冷吐出一句：“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闪过，洛哈特整个人腾空而起，袍子翻飞，重重摔在决斗台的另一边，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礼堂里一瞬间安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
下一秒，某些学生克制不住地发出一阵闷笑。阿伽雷斯没有出声，但脸上写满了讽刺的满足，嘴角挑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洛哈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发丝凌乱，神色尴尬。他看了看四周，又迅速换上职业假笑。
“啊哈……这就是，呃…防御咒语的威力！”他努力镇定，“不过没关系——我们接下来该请一位学生上来演示了！”
他话音刚落，目光在学生中一扫，一旁站着的斯内普教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一抽。
洛哈特指了指台下一处：“就你——那个斯莱特林小子，是叫……阿伽雷斯？”
一片寂静中，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回头望向阿伽雷斯。
“他来做什么？”斯内普冷淡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足以让前排的学生听得一清二楚，“既然你要他上台，我不如选一个能与他对等的学生。”
洛哈特僵了一下：“哦，当然，我的意思是——”
斯内普教授不疾不徐地扫视人群，目光最终落在赫奇帕奇的一角。
“塞德里克·迪戈里。”斯内普点名，“你上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塞德里克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与阿伽雷斯对上。
塞德里克没有犹豫，他看懂了阿伽雷斯眼里的暗示。
他微微点头，拨开人群大步走上台，站在阿伽雷斯对面，动作从容。
“你们准备好了吗？”洛哈特笑着问他们，语气里充满了兴奋，“这是友好的示范，请不要弄断对方的骨头！”
塞德里克扬起眉毛看了一眼阿伽雷斯，眼底带着一点调侃。
“我不保证。”阿伽雷斯的眼神没离开过对方。
“礼貌地鞠躬！”洛哈特高声喊。
两人各自微微欠身，没有移开彼此的目光。
下一秒，决斗正式开始。
两人动作近乎同时，一前一后猛地挥出魔杖——
“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
咒语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塞德里克旋身躲开阿伽雷斯紧跟着而至的麻痹咒，回手一个击退咒打在地面上，掀起一股气浪。
“除你武器。”阿伽雷斯脚尖一点，身形如风般轻盈地落地，手腕一转，连续三道变速咒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数步。
台下已经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两人速度极快，几乎不带停顿，双方都没有留手，却又都明显在克制彼此的魔咒强度——那种默契在极短的时间里愈发明显。
“结束。”台下斯内普冷冷地说道。
洛哈特则还在一旁鼓掌：“太精彩了！看看他们的配合，真是——”
“这是对决，不是双人舞。”斯内普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台上的两人完全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惊叹，塞德里克苦笑了一下，目光依旧没离开阿伽雷斯。
他压低声音，“这话更应该我来说。”
“下去以后，能不能别再躲我了？”
阿伽雷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眉眼间露出一抹笑意。
“当然。”
?两人转身走下台阶，披风掠过决斗台边缘，带出一股冷气。他带着塞德里克回到西尔维斯和路德维希身边，后者正拿着一瓶热巧克力咕咚咕咚地喝，抬头看塞德里克时满脸憋笑。
“阿伽雷斯，你这……咳！”路德维希小声说，“是不是该叫打情骂俏？又顺便给自己的男友带回一个情敌？”
“安静。”阿伽雷斯回了一句，站定。
“你又不是他男友。”西尔维斯把路德维希推开，又懒洋洋地对着阿伽雷斯点评，“不错，有点意思，比你平时冷冰冰的模样讨喜多了。”
阿伽雷斯没理他们，只用余光扫了一眼台上。洛哈特依旧在尽力维持场面，笑容满脸地朝台下挥手，仿佛刚才自己没被轰飞出十米。
“好！非常精彩！”洛哈特扯着嗓子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潜力，像我一样成为一名合格的决斗家！”
“别和你一样就行。”西尔维斯和塞德里克异口同声的小声道。
“接下来，我们再请两位勇敢的志愿者上台，给大家展示一下如何在压力下保持冷静应对，掌握主动！”洛哈特眨巴着眼睛，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吧！”
哈利：“？？？”
罗恩：“？？？！！”
台下一阵哗然。
“我魔杖坏了！”罗恩大声喊，举起他那根几乎断成两节的旧杖，裂痕上还有胶带缠着。
斯内普像早就等着这个时机似的，冷不丁地插话：“既然韦斯莱的魔杖无法使用，那我们不如换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冰冷权威。
“比如——德拉科怎么样？”
“哎？”洛哈特还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德拉科，“呃，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斯内普语气平静，“我相信他非常适合这项任务。”
于是，全场目光再次转向另一边。
德拉科·马尔福从人群中走出，一边走一边甩了甩金色头发，嘴角挂着一抹略显得意的笑。
他踏上台时，朝哈利挑衅地一挑眉：
“准备好挨打了吗，波特？”
哈利皱了皱眉，举起魔杖，神情警惕。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场不会太平。
“礼貌地鞠躬！”洛哈特喊。
两人勉强各鞠了一下身，然后几乎在下一秒就开始发起攻击。
“幻象出击！”
“除你武器！”
魔咒互相撞击，台上顿时炸出几道闪光。哈利被逼得连退两步，刚要还击，马尔福却突然变招，低声喊道：
“乌龙出洞！”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炸裂开来，下一秒，一条足有两米长的黑蛇在台面上腾起身形，吐着信子，昂起头，眼睛泛着危险的幽绿光。
“哇啊！！！”
一片惊叫声响起，四周的学生纷纷后退，几个低年级的巫师甚至摔倒在地。
洛哈特脸都白了，扭头对斯内普喊：“你快点——快点处理掉它！”
斯内普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用一种饶有意味的目光看向台上的哈利。
那条蛇已经直直向倒退中的贾斯廷·芬列里逼近了过去。
就在这时——
“停下。”
哈利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怪异的咕哝。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条黑蛇居然真的停住了，微微歪头，像是在倾听哈利的指令。
“回去。”哈利又说。
蛇收回身形，缓缓爬向台边，动作不再带有敌意。
死一般的寂静。
学生们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低年级的巫师已经开始发抖，离蛇最近的贾斯廷嘴唇都在发青。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在——他在跟蛇说话？”
“是蛇佬腔……”有人声音发颤地接上，“他是个蛇佬腔！”
这个词一出口，仿佛点燃了某种炸药，人群开始躁动，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蔓延开来，甚至连格兰芬多自己的学生都在往后退。
台下的阿伽雷斯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哈利身上，沉默不语。
“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