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个周六，天气意外地好。阳光洒在魁地奇球场上，照得整个霍格沃茨都暖洋洋的，天边甚至没有一片云。
“阿伽雷斯——你快点！”
路德维希像是打仗一样冲进宿舍，一把掀开帘子，把还窝在床上的阿伽雷斯拽了起来，“你不是说愿意陪我去看的吗？现在快迟了！”
“……几点了。”
阿伽雷斯嗓音低哑，语气里带着睡意未消的不耐烦。
“七点半！”
“疯子。”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最终还是慢吞吞地下了床，换上长袍，整理好围巾和外袍，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刚系完扣子，还没等他伸手拿魔杖，宿舍门就“啪”地一声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西尔维斯。
他今天一身黑金相间的外袍，头发随意地披着，手里提着两个保温瓶，像是早就等在外面了。一见阿伽雷斯出来，他眼睛都亮了，脚步一跨，径直走了过来。
“亲爱的，起这么早真难为你了。”
他说着就一把拉过阿伽雷斯的手，顺理成章地将保温瓶塞进他怀里，语气亲昵得像是早就习惯了照顾人的情人。
然后他看向一旁的路德维希，笑容更灿烂了些：“真是太感谢你，埃弗里，是你帮我把男朋友叫起来的吧？”
“你说什么？”
路德维希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声音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你说谁是你的男朋友？”
“你耳朵没聋吧？”西尔维斯笑得一脸无辜，嘴角却带着十足的恶意，“当然是阿伽雷斯啊。”
他顿了顿，眼神在阿伽雷斯身上扫了一眼，又补了一句，“我可是每个月花一百金加隆维系这段关系的。”
阿伽雷斯低头啜了口保温瓶里的热可可，漫不经心地开口：“他说得没错。”
他抬起眼皮，扫了路德维希一眼，“我可从来没否认这段‘等价交换’。”
“你……”路德维希气得直喘，眼神里简直能喷出火来，“我不是早就和你约好一起去看魁地奇的吗？你怎么能——”
“我可没让他拦着你。”西尔维斯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约好了吗？那就一起去咯。”
他朝阿伽雷斯微微一笑，随即侧过头看向路德维希，慢悠悠道：
“你坐在阿伽雷斯右边吧——正好，我们一边一个，看球也方便。要是你不甘心，那就再加点价吧？不过我劝你一句，出价之前先确认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别太过分了。”
路德维希咬着牙，声音低低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你是靠钱和他在一起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西尔维斯似乎并不生气，反而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那你就更应该着急点。毕竟我花钱能买来的东西，你至今连碰都碰不到。”
话音落下，阿伽雷斯终于笑了一下，眼神懒洋洋的，仿佛刚看了一场精彩的戏。他喝完最后一口可可，把空瓶子扔进包里，“要看球就快走，比赛不是快开始了吗？”
他率先迈步离开，西尔维斯立刻跟上，还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几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最终狠狠一咬牙，追了上去。
三人并肩而行，走在通往魁地奇球场的石板路上，沉默之中，西尔维斯忽然偏头，凑到阿伽雷斯耳边，笑得很轻：
“我是不是该给你加薪？毕竟现在竞争可不小了。”
阿伽雷斯却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你不怕我两边都收？”
西尔维斯挑眉，“你可以试试看。”
………………
三人到达魁地奇球场时，观众席已经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学院旗帜随风猎猎作响，阳光照得草地一片金灿灿，连飞在半空的金色飞贼都闪得晃眼。
“前排没位了。”路德维希皱着眉看着最前排的观众区，“现在过去也只能坐到高层——”
“那可不行。”西尔维斯淡淡打断他，抬起头扫了一眼满座的前排，随即快步走向那两个穿着拉文克劳长袍的男生。他走近时笑容亲切，嗓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吸引力：“两位，愿意把座位让出来吗？我出二十金加隆。”
那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明显犹豫了一秒，下一秒却还是笑着点头：“成交。”
西尔维斯笑得灿烂：“谢谢，拉文克劳的同学果然理智又通情达理。”
他说完就立刻坐下，顺便拍拍身旁的位置：“阿伽雷斯，来坐这。”
阿伽雷斯没说话，只是顺势坐下，把围巾解开搭在腿上。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路德维希，脸色已经铁青。他咬了咬牙，目光迅速扫向紧挨着阿伽雷斯的另一边。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正在和朋友聊天的高年级拉文克劳学生，刚拿出一包软糖，还没吃下去，就被路德维希拍了拍肩。
“二十加隆，换个位置。”路德维希语速极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口气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那人一愣，刚想拒绝，但看见那一袋金加隆后，立刻点了点头，把位子让了出来。
“谢了。”
路德维希丢下钱，径直坐下，和西尔维斯隔着阿伽雷斯对峙。
“你看。”西尔维斯笑眯眯地转向中间的阿伽雷斯，“这两边都是花钱买来的，还真是值钱啊。”
阿伽雷斯靠在座椅里，懒懒地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可以试试给我抬轿子回宿舍，看谁抬得更稳。”
“如果你愿意坐，我当然奉陪。”西尔维斯笑着回答，一副“我不介意把你捧到天上去”的模样。
路德维希瞪了他一眼，冷冷开口：“我不会让他被你这种人糟蹋。”
“放心吧，我花钱只买表面功夫。”西尔维斯挑眉，语气暧昧，“阿伽雷斯愿不愿意让我糟蹋，那还得看他心情。”
“安静点吧。”阿伽雷斯终于忍不住出声，语气里透着一点烦躁，“我们来是看球的，不是听你们吵架。”
两人都识趣地不再继续斗嘴，安静了片刻。
球场中央，裁判已经吹响了哨子。
今天的比赛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气氛剑拔弩张。观众席上绿与红的呐喊此起彼伏，空气中充满了魔法与火药味。
哈利·波特在高空中，身影纤瘦，握着光轮2000，他扫视场内，仔细在寻找飞贼的踪影。
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哈利就已经做出了好几次惊险躲闪，速度极快，引来不少喝彩。
“看来今天格兰芬多不一定输。”西尔维斯眯着眼观察空中，“那个波特，还挺会飞。”
“他一直飞得不错。”阿伽雷斯说。
就在他们说话间，突然，一个铁砧般的游走球猛地脱离控制，带着可怕的力量直冲哈利而去。
“那不是……那球不对劲！”路德维希立刻站了起来，神情紧张。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游走球狠狠砸在哈利的手臂上。他整个人直接被撞得一歪，从扫帚上跌了下来，虽然勉强稳住，但右手已经无法动弹。
“断了。”阿伽雷斯眼神一冷。
“有人在动手。”西尔维斯低声说，目光眯起，扫了一圈看台和裁判席。
他慢慢收起笑容，眼里浮现出一种不常见的、警觉的锐利。
“不是普通的事故，那颗游走球像是……被人附了魔。”
“看来，这学期还真是热闹。”阿伽雷斯压低嗓音，神情却一点也不惊讶，“蛇怪、石化，现在连魁地奇比赛都有人捣鬼。”
他低声喃喃：“又是哈利·波特。”
场上局势还未恢复平静，哈利刚稳住身形，一道金光便从球场上空一闪而过——是金色飞贼。
“飞贼出现了。”西尔维斯坐直了身体，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空中，“他们看见了。”
果不其然，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几乎在同一时间俯冲，直直冲向那一抹闪耀的金光。
两人速度都快得惊人，掀起一阵强风，连看台边缘的围旗都被吹得猎猎作响。所有观众都站起身，惊呼声四起。
可就在这时，那颗已经失控的游走球再度杀了回来。
它像是疯了一样，在空中拐了一个弯，不仅朝哈利袭来，还差点撞上旁边的马尔福。球的轨迹不再受任何规则控制，甚至开始无差别地在空中穿梭——像一颗被喂了兴奋剂的陀螺。
“它不对劲。”路德维希咬紧牙关，盯着那颗球，“它不是乱撞，它有目标。”
“更像是认了仇。”西尔维斯冷冷说，眼中露出一丝危险的光。
场上局势愈发混乱。
马尔福一个急转试图避开游走球，结果扫帚失去平衡，整个人直直撞上了球门柱，惨叫一声，从高空栽落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观众席上一阵惊呼，教授观众席上，一个金发男人紧张地站起身。已经有人已经开始往医务室的方向奔跑。
而哈利仍在高空中，眼看着飞贼近在眼前。
他无暇回头，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加速，整个人几乎是贴在扫帚上，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追逐那枚金色的小球。
飞贼在阳光下迅速旋转、转向、滑翔——哈利像是盯住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一样，死死不放。
砰——！
游走球又一次从斜后方杀来，气流冲得他的斗篷猎猎作响，但他硬是扭身避开，几缕头发被擦飞过去。
阿伽雷斯看着那颗疯狂的球，眉头皱得极深：“有人想杀他？”
“看起来是这样。”西尔维斯冷冷地补了一句，“锁定的目标，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
就在下一秒，哈利突然伸手猛地一抓！
金色飞贼在他指尖拼命挣扎，却还是被牢牢地攥在手中，光芒顿时溃散开来，全场爆发出一片欢呼——
然而还未等尖叫声落下，那颗游走球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诡异的嗡鸣声，像是剧烈共振的金属。
它没有停下，它甚至没有减速！
就在所有人以为比赛结束的一刻，它再一次高速俯冲，朝着已经无力躲避的哈利扑去。
“他来不及了！”路德维希猛地站起，脸色骇然。
阿伽雷斯猛地眯起眼，盯着看台下方的某个方向。
就在那颗游走球即将撞上哈利的瞬间——
一道咒语破空而出。
“——咒立停！”
是赫敏·格兰杰的声音，她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手中的魔杖高高举起，对准游走球。
魔咒准确命中目标，游走球在半空骤然一滞，停在了原地，像是被无形之力定格。
然而下一秒，那颗游走球却发出一声“咔”的轻响，就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然后——
砰！！！
游走球骤然炸裂！
一股震荡波夹杂着金属碎片在空中炸开，爆裂声响彻整个球场。观众席上一片惊慌，有人大喊，有人跌倒，甚至有小一年的学生吓得捂着耳朵大哭。
空气中漂浮着金属的粉尘和微微发焦的气味。
阿伽雷斯眯着眼，看着那片空中仍未散去的烟雾，缓缓站了起来。
空中金属粉尘尚未散尽，场上乱成一团，学生和观众席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教授们已经从高台上奔了下来，有人在施放护盾，也有人开始清点伤员。
西尔维斯仍坐在原位，视线落在天边的残烟中，神情收敛了许多。
而阿伽雷斯整理了一下围巾，随手拍了拍落在袍子上的灰尘。
“比赛结束了，那我先回去了。”
“你就这么走了？”路德维希回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打算——”
“怎么？留下来写爆炸报告？”阿伽雷斯打断他，眉眼平静，“反正又不是我们学院的球员被炸飞，更别说我们还输了。”
西尔维斯笑了一声，站起来跟上他：“真冷血，亲爱的。但我喜欢。”
“你留下也可以。”阿伽雷斯看都没看他，嗓音低冷，“顺便自愿当证人，或者去问问波特下次想被什么炸。”
“别这么说嘛。”西尔维斯揶揄地笑了，“他要是再被袭击，也许你还得陪我来看一场，‘救世主大战游走球’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好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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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