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霍格沃茨披上了节日的盛装。
礼堂早已装饰得热热闹闹,南瓜灯飘在半空中,长桌上堆满了甜点和菜肴。空中飘着糖果蝙蝠和五彩气球,鬼魂们穿梭在天花板下,不时传来尖叫和笑声。
阿伽雷斯·麦吉尔提前一步走进了礼堂,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周围,径直走到斯莱特林那张长桌前坐下。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巫师袍,和平时几乎没什么两样,但哪怕他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坐在那里,也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几个坐得近的低年级女生偷偷互相推了推,窃窃私语:
“你看见没,阿伽雷斯来了。”
“听说…昨天他好像拽着西尔维斯·德拉诺尔进了林子。”
“你说他俩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真的吗?不可能吧?阿伽雷斯看起来不像会搭理人的类型啊。”
“但西尔维斯长得确实不错,如果他们真在一起……我也理解。”
阿伽雷斯没动,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套脱下来,放在桌上,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下一秒,一道讨人厌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懒洋洋和调笑:
“哟,我的绯闻男友,提前来了?”
阿伽雷斯动作顿了顿,依然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右手不着痕迹地绕到旁边——
“嘶——等等等等!轻点!”西尔维斯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声音立马就变了,整个人弯了一点,手下意识地去拉阿伽雷斯的手。
那只手此刻正掐着他腰侧的软肉,掐得一点都不留情,手指骨节分明,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男朋友?”阿伽雷斯声音低得几乎没什么情绪,“你再说一次?”
“……我错了。”西尔维斯立马改口,笑得像个欠揍的狐狸,“亲爱的同学?”
阿伽雷斯松开了手,没再理他。
但四周的目光却早就聚集了过来,有几个人甚至假装在拿食物,实则一直看着这边,显然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编段子。
西尔维斯完全不介意,甚至还特意往阿伽雷斯旁边坐了点,自顾自的倒了杯南瓜汁,一副完全放松的样子:“你今晚看起来真不错……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想当真了。”
阿伽雷斯看都没看他,只回了一句:“闭嘴。”
西尔维斯看着阿伽雷斯冷着脸的样子,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
“我听说你……很缺钱?”
阿伽雷斯的眼神没动,只是拿起面前的南瓜汁喝了一口,半晌才回道:“我确实喜欢钱,但现在不缺。暂时足够了。”
“啧,太可惜了。”西尔维斯轻轻转着手里的杯子,语气像在闲聊,“我本来还想说——如果你肯跟我谈恋爱,我可以每个月给你点零花钱。”
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一道实质性的目光扫了过来,像刀一样从他脸上划过去。
阿伽雷斯这才抬起眼,嗓音依旧平稳却低得吓人:“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钱就——”
话还没说完,西尔维斯就一手撑着下巴打断了他,慢悠悠道:
“放心,不会做过火的事。”他唇角带笑,“我们纯血都很自爱的,毕竟——谁都不希望莫名其妙多出一个私生子,对吧?”
阿伽雷斯盯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明显沉了几度。
“你这个人啊。”他语气像是冷笑,“就该天天被关进医务室里,让你好好清醒。”
“我以为你已经适应那种‘醒来’的方式了。”西尔维斯又往他那边凑了点,笑得一脸无辜,“怎么?昨天不是吻得挺投入的吗?”
阿伽雷斯盯着他看了两秒,转头自顾自夹了块蛋糕,冷笑一下,“你别高估了自己。”
“你也别低估你自己。”西尔维斯轻笑了一声,“你可贵得很,阿伽雷斯。”
“你知道斯莱特林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你一掷千金吗?”西尔维斯似乎没打算放过他,继续凑近一些,贴在他耳边低声说。
西尔维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在哄人,又像在挑衅:
“……就拿整个霍格沃茨来说,愿意为你花钱的大有人在。”
他微微一笑,眼神泛着一点懒散的炽热,“如果他们知道只要肯掏钱,就能跟你谈恋爱——”
他轻轻顿了顿,眼角弯着,“光是他们掏出来的钱,就够装满半个礼堂。”
阿伽雷斯转了转手里的叉子,脸上没什么反应,但他那双眼睛盯过来的时候,冷得像刀。
“你是说。”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我只要一张条子贴门口,就能发家致富?”
西尔维斯被逗乐了,笑着扬了扬眉,“如果你真干了,霍格沃茨大概明天就爆炸了。”
“……我还真有点心动。”阿伽雷斯凉凉地说,像在认真考虑,“五十金加隆起步?”
“哇。”西尔维斯啧了一声,笑得更灿烂了,“还真是便宜得不合理。”
“可惜你错过了。”阿伽雷斯喝了口南瓜汁,不咸不淡地说,“现在是一百金加隆起步。”
西尔维斯愣了一秒,然后慢慢眯起眼睛,嘴角一点点勾起来,“……所以,你这算是同意我用钱买你的男友位?”
阿伽雷斯看都没看他,“我可没这么说。”
西尔维斯笑了笑,盯着阿伽雷斯几秒,才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那不然……”西尔维斯凑到阿伽雷斯耳边,灼热的气息轻拂过脸颊。
“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阿伽雷斯似乎总算有了些许兴趣。
“一个学年内,我会让你爱上我。”西尔维斯伸手想勾住阿伽雷斯的肩,却被对方一掌拍开。
见此,他也不恼,只是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我们先在一起,之后的日子里,我每个月会给你一百金加隆,直到明年的暑假前。”
“期间,我可以对你行使所有男朋友的权利,你不能拒绝我。”他撑着脸,目光炯炯的盯着阿伽雷斯,“当然,上床除外。”
“如果我赢了,那么你将彻底成为我的男朋友,直到我对你失去兴趣,而我每个月也仍然会给你一百金加隆。”
“如果你赢了,那我就会失去你的男友身份,但我在那之后还是会继续追求你,而且你在赌约期间所获的加隆,也还是都归你所有。”
西尔维斯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他相信阿伽雷斯不会拒绝的。
“怎么样?不管成功与否,你都有得赚。”
阿伽雷斯轻笑一声,头都没抬,“那你可别让我失望。”
“不会少了你的,我家可不比埃弗里家差。”西尔维斯笑得像在念咒,“我发誓,你会爱上我的。”
“闭嘴吧。”阿伽雷斯没等他说完,手又伸了过去。
“等等——别掐腰!”西尔维斯立刻躲开,“亲爱的,你打人不打脸,掐腰不掐肾,咱们好好谈。”
“谈你个头。”
阿伽雷斯冷着脸回了一句,把叉子往盘子上一丢,动作不重,却带着点不耐烦。
路德维希这时候才从礼堂门口赶来,一眼看到他们两人坐得近得几乎没有空隙,脸色顿时就黑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他站在斯莱特林长桌旁,脸色阴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目光在两人中间扫了一圈——刚才那一切他全看在眼里。
西尔维斯贴得太近了,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阿伽雷斯那边,动作亲密得毫无顾忌。而阿伽雷斯虽然没回应,但也没有明确推开——这就已经够刺眼了。
他往他们中间走了一步,明显是想插进那窄窄的一段空隙,坐在两人之间。
阿伽雷斯没动,也没说话,倒是西尔维斯动作比谁都快——他眼角一挑,伸手往旁边一挡,笑嘻嘻地挡住了路德维希要坐的位置。
“哎呀,这边没空位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地得意,“你要不去另一边找个座?”
路德维希看着他,目光锋利。
“西尔维斯。”他语气低沉,“别惹我。”
“我没惹你啊。”西尔维斯还在笑,但那笑意已经明显带上了锋芒,“不过嘛,这一桌坐得太满了,挤不下你,真的。”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再说了——情侣之间总得有点私人空间,你说是不是?”
路德维希的脸色彻底黑了,眼底那点隐忍像是被彻底点燃,灼得发烫。
“你什么意思?”他一步逼近。
“我说。”西尔维斯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们在——谈——恋——爱。”
他说得极慢极清楚,眼神甚至带着挑衅地瞥了一眼阿伽雷斯。
阿伽雷斯没回应,但他连“否认”都没有。
路德维希看了他一眼,“原来是这样。”
他声音压得很低,“怪不得这两天你连塞德里克都丢下了,原来是在跟他鬼混。”
“现在是想把我也丢下吗?”
“是‘谈恋爱’,不是‘鬼混’,请不要侮辱我尊贵的伴侣。”西尔维斯毫不在意地补刀,嘴角几乎要笑开了花,“虽然我确实干了点不那么光明磊落的事……但我可是个正经人。”
阿伽雷斯这时候终于动了动,像是实在不想再听下去,把勺子一扔,冷冷地说了句,“吵够了吗?”
“没。”西尔维斯理直气壮,“他还没走。”
路德维希咬紧了牙,眼底的怒火像是一触即发的雷暴。
“那你也得给我闭嘴。”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下又一下,像是压着情绪,冷静得近乎危险。
气氛一瞬间冻结。
路德维希咬了咬牙,半晌没说话,眼神死死盯着阿伽雷斯,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解释、哪怕是一点点动摇都好。
可惜,什么都没有。
“你就这么认了?”他终于低声开口,声音里已经不带愤怒,只剩下不可置信和压抑不住的失望,“你知道他之前给你下了迷情剂,阿伽雷斯。”
这句话一出,整个桌子周围本就隐约注视他们的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西尔维斯却笑得毫不在意,甚至扬了扬眉,一副“你终于说出来了”的模样,轻轻抿了一口南瓜汁:“唔,你还挺能忍的,路德维希。”
“你还真承认了。”路德维希的声音一沉。
“下药是事实。”西尔维斯摊手,理直气壮,“但我保证了剂量安全,成分纯净,而且——”他笑着把视线投向阿伽雷斯,“我们不是也接吻了吗?”
路德维希猛地转头看向阿伽雷斯,但阿伽雷斯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示意对方——
——待会儿解释。
路德维希顿住了,他没开口,只是与阿伽雷斯对视了一秒,那一瞬间眼神复杂,愤怒、怀疑、不甘,还有不愿认输的执拗全都交织在一起。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僵硬地转过头,朝赫奇帕奇那边走去。
他离开之后,气氛才总算稍微松动下来。
“小丑。”
西尔维斯嘲笑了一声,却注意到了阿伽雷斯那一瞬间的眼神,偏头打量了他一下,笑得意味深长:
“……你还挺会收场。”
“别自作聪明。”阿伽雷斯淡淡回了一句,伸手拿起一块蛋糕,像是想用甜味把这场莫名其妙的场面压下去,“他是我朋友。”
“也是我情敌。”西尔维斯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和隔壁的赫奇帕奇长桌周围都悄悄炸了锅,低年级生们眼睛都亮了起来,悄悄传话、交换八卦的速度堪比猫头鹰送信。
而西尔维斯喝着南瓜汁,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外界的视线,低声笑了一句:
“你今晚表现得真迷人。”
阿伽雷斯没理他,只是盯着杯中的液体,像是在过滤所有声音与情绪。直到周围开始有学生陆续站起,准备离开礼堂,他才缓缓抬头。
灯火摇曳,糖果蝙蝠飞掠过天花板的影子拖得很长。阿伽雷斯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靠着立柱站着的两个人——
路德维希穿着一身暗褐色的怪物服,胸口还别着夸张的牙齿挂件,头发被魔法变得更加蓬乱。他就那么站在那儿,跟塞德里克并排,目光却穿过整个礼堂,落在阿伽雷斯身上。
塞德里克也看着他,眼神带着困惑,状态和路德维希一比,也没差多少。
阿伽雷斯皱了下眉。
“……啧。”一旁的西尔维斯忽然轻笑一声,低低说了句,“你看看那俩人,站在那儿像两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得让我都想给块骨头扔过去。”
阿伽雷斯侧了他一眼,“嘴巴放干净点。”
礼堂里的灯忽然微微一闪,仿佛有什么不对劲的魔力扫过全场。
教授们在催促,学生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起身、往门口挪去,嬉笑声和脚步声混杂一片。
阿伽雷斯站起身,西尔维斯理所当然地跟了上来。
“我都开始期待今晚还有什么惊喜了。”他哼着小曲走在阿伽雷斯旁边,懒洋洋道,“节日嘛,总得出点事才算完整——”
他们随着人群缓缓步出礼堂。
结果刚一出门,远处的走廊就传来了惊呼。
“——快看那儿!”
人群瞬间像被冻住了一样,有人从楼上飞奔而下,有人则捂住嘴巴发出压抑的尖叫。
一只猫被钉在墙上,四肢僵硬,眼睛圆睁,毫无生气。
墙上用血红色的大字写着:
——“密室已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现场一片混乱,西尔维斯眯起眼睛看着那堵墙,吹了个口哨。
“哦……今晚还真是精彩。”